第161章 月妃生辰
- 釀酒娘子七歲半
- 南風(fēng)至北
- 3118字
- 2024-02-21 14:43:08
那次之后過了好幾天都沒有動靜,但沈宓也沒有坐以待斃,讓弦立去查楊翠娟之前在鎮(zhèn)上發(fā)生過的事兒,還真讓他給查出點東西來。
沈宓看著手里的信件,揉揉額頭:“你是說之前楊翠娟纏的那個王七,背地里其實跟那些暗中做箭頭的是一伙的?”
弦立也沒想到楊翠娟居然也跟這件事扯上了關(guān)系,如今人家順藤摸瓜找了上來,情況可是相當(dāng)不妙的。
暗中做箭頭本來就是大逆不道之事,但凡有發(fā)現(xiàn)貓膩的那下場也只是滅口,因為只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
沈宓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所以現(xiàn)在才會這么煩惱——那些人顯然是認定楊翠娟知道了什么并且告訴她們了,之后不會輕易罷休的,而且敢悄悄做箭頭的,本事自然不會差到哪里去,若他們要趕盡殺絕,也是個麻煩事兒。
雖說可以去找青姨尋求幫助,但又怕這事兒牽扯到他們……
沈宓一時間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食指輕扣桌面,蹙眉低思。
“小姐,這事兒其實魏大人早就知道了,想必很快就會有消息來,不用太過擔(dān)心。”
沈宓一愣:“魏大人他們知道?”
弦立點點頭,但也沒有過多透露:“之前您發(fā)現(xiàn)了箭頭然后告訴公子之后,他便告知了魏大人,一邊在查幕后主使,一邊保護小姐一家,所以這邊一旦有什么動靜,他們都會知道。”
其實這事兒已經(jīng)有了一點苗頭,但如今證據(jù)不足,暫時還不能暴露,誰知道楊翠娟那邊竟然誤打誤撞地又將苗頭帶到了他們身上,真真是十足的禍害,早知道如此,就不該讓她有機會這么蹦跶的!
沈宓點了點頭:“若是如此,那就得麻煩魏大人他們了……”
“不麻煩!”
話音剛落,門外就忽然傳來了魏夫人爽朗的聲音,沈宓微驚趕緊起身出去:“青姨,快進來坐!”
魏夫人拉著小姑娘的手,滿目擔(dān)憂:“我都聽你魏伯伯說了,沒事兒吧?那幫天殺的賊子,真是反了天了!你放心,你魏伯伯那邊已經(jīng)作了安排,那幫人逃不了的,你們也會沒事兒的,別怕啊!”
沈宓心中感動不已:“謝謝青姨!”
“客氣啥……”
魏夫人看著面前的小姑娘,只覺得越看越喜歡。
模樣生得好就不說了,小小年紀見識也廣,進退有度為人落落大方,說話也是十分得體,這樣的小丫頭,誰會不喜歡呢?她可要給兒子守好了,別讓人出點啥事兒,那可就不好交代了!
要知道那臭小子知道她們來京城的時候,還特意來信讓她多多看顧呢!
“你魏伯伯調(diào)了些人過來守著,就住在外面的幾戶宅子里,盯得也緊,而且昨晚那伙人的據(jù)點也被逮著了好些,你魏伯伯還說,多虧了你聰明發(fā)現(xiàn)了箭頭的事兒,要不然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發(fā)現(xiàn),趕在事態(tài)嚴重之前做個了結(jié)才是最好的!”
沈宓松了口氣,隱約也猜到幕后主使怕是他們認識的人,道:“沒給你們帶來麻煩就好!”
“瞧瞧,怎么還是這樣客氣!”魏夫人無奈地輕點她的額頭,嗔怪道。
沈宓笑了笑沒說話,兩人又繼續(xù)說了會兒話,魏夫人娘家那邊還有事兒就得先走了,一再囑咐別害怕有人在保護著,她心頭的擔(dān)憂也松了些許。
之后又過了幾天,沈宓忽然收到了張恒的邀請,說是月妃的生辰,邀她一同入宮。
張恒是這樣說的:“之前月妃娘娘聽說我們有合作,而且也很喜歡你做的果酒,想著見見你呢。”
沈宓愣了愣:“果酒?”
宮中有認喝果酒這事兒她倒也知道,只是沒想到就連月妃都喜歡,但沈宓總覺得有哪不對勁。
一個寵妃的生辰宴怎么會邀請自己?難道就因為看在張恒的面子上?她還記得之前伯謹哥哥找回來的消息中,月妃跟張二才是親身姐弟,怎么會跟張恒關(guān)系好?
難道是因為張恒現(xiàn)在地位水漲船高了所以月妃也對其刮目相看了?
張恒自然也知道沈宓在顧忌什么,笑容淺了些:“她之前確實有些……但實不相瞞,以后張家大部分都是我在做主,嫡母如今再無翻身機會,她能依仗的除了皇上的寵愛,也就只有張家這源源不斷的銀子了。”
帝王恩向來是不靠譜的,沈宓最信的也只是能攥在手里的錢,所以張恒這樣說的話,也就信了幾分,再者說這次入宮的話對她的酒業(yè)也是有好處的。
沈宓垂首想了想,然后道:“既然月妃娘娘這樣說了,不去豈不成了我的不是?”
張恒笑意深了些:“那三日后我來接你?”
“好。”
等張恒走了之后,沈宓立刻就帶著昱兒去魏府拜訪,說了這事兒。
魏夫人聽完后,沉思一會兒后道:“此次生辰宴魏府女眷都在受邀之列,到時候你和我待在一起就好,我先讓嬤嬤教你些入宮的禮儀?”
沈宓沒拒絕,回去后又做了些準備,對于給月妃的生辰禮也是魏夫人幫她挑的,自己則是安心地跟著嬤嬤學(xué)禮儀。
剛開始只以為是一些簡單的,等真正學(xué)起來了才知道連走路的步子都要講規(guī)矩,每天學(xué)的精疲力竭的,牛蛋兒和昱兒看在眼里只覺得十分心疼,但這又不是他們能決定的,只能在每天沈宓學(xué)完后,殷勤地去按摩捏腿。
與此同時安叔也被接進府里,每天除了出去問診之外就是待在府里給牛蛋兒治病,最準時的還是吃飯的時候,不過這兩天沈宓忙著學(xué)規(guī)矩,做飯什么的都是趙嬸子和趙蕓娘在忙活。
就在這折磨中,月妃的生辰終于是到了,嬤嬤前一晚又悄悄教了她一些在宮中需要注意的事兒,又笑著夸了她幾遍學(xué)的不錯,然后才回去了。
沈宓終于能好好休息一晚,隔日卻沒能睡懶覺,一大早就被嚴夭叫起來,說張公子已經(jīng)在外面等著了。
皇城那邊離得遠,要早些出發(fā),才能剛好趕上下朝。
沈宓睡眼朦朧地爬起來,在嚴夭和糖杏的伺候下穿好衣裳然后出去,跟張恒打了個招呼后又迷迷糊糊地爬上馬車,張恒還想說什么,但見她一副沒清醒的樣子,便也就作罷了。
“讓你家小姐一路上睡會兒,等會兒到了宮門前,可不能這樣失禮了。”張恒如是囑咐了一聲。
嚴夭和明善應(yīng)了一聲,等張恒轉(zhuǎn)身回到馬車上后,嚴夭才與明善道:“張公子這話說得,咱們小姐哪是那等失禮之人?”
她這兩日看著自家小姐累成那樣的,現(xiàn)在張恒說著話的確讓人不舒服,饒是嚴夭性子好,此刻也有了些意見。
別看小姐年紀小,人家嬤嬤都說了禮數(shù)不錯,再者現(xiàn)在天還沒亮呢,多睡兒如何了?小姐可還在長身體呢!
明善也點點頭:“要是魏公子在,肯定不會讓小姐這樣累,還得被說。”
“就是,也不知道魏公子啥時候回來,這些日子小姐被欺負得喲……”
兩個丫鬟嘀嘀咕咕的說著話,又冷風(fēng)從車簾滲進來,激得沈宓往衣領(lǐng)子里面縮了縮,巴掌大的小臉埋在一圈兒兔毛里,快要縮得看不見了。
明善趕緊把簾子拉緊了些,想了想又朝外面正在趕車的弦尺問道:“弦尺大哥,外面很冷嗎?”
弦尺以為她是在關(guān)心自己,朗聲答:“還成,我皮糙肉厚的不怕冷!”
明善:“馬兒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弦尺:“……”
哦,感情是在關(guān)心馬冷不冷。
他一時間是好氣又好笑,終究是沒再說什么。
到了宮門前的時候,正好趕上下朝,大臣們?nèi)齼蓛傻貜膶m門走出來,沈宓也清醒了些,掀開車簾看了一眼,恰好看見魏夫人和魏大人正在不遠處說話,還親密地為其理了理衣裳的褶皺。
她下車去打招呼——反正這會兒沒宣他們,在等待之時去打打招呼也是正常。
“青姨,魏伯伯!”
兩人聞聲看過來,魏夫人笑了笑道:“你怎地來這么早?我聽嬤嬤說這幾日你都累著了,怎么不多休息會兒?”
嚴夭正要說張公子催的,被沈宓一個眼神制止了,只笑道:“怕一下子睡過頭了,還是早些過來等著好,我一路過來在馬車上睡了一小會兒了!”
魏夫人拍拍她的手:“那就成,等會兒跟我一道進去,你玥姐姐這兩日回她外祖家去了,可別嫌跟著我無趣啊!”
沈宓也笑:“怎么會?青姨別嫌棄我笨才好呢!對了,怎么沒瞧見魏爺爺?”
“他這兩日身子抱恙,在家里休養(yǎng)著。”
沈宓微驚:“身子抱恙?那……”
魏夫人安撫道:“老毛病了,好好休息就成了,別擔(dān)心。他還念叨著讓你帶昱兒上門去玩呢!”
沈宓:“過幾日一定帶著昱兒去看看魏爺爺!”
張恒這會兒也過來了,先是朝魏大人和魏夫人行禮問安,然后才準備帶著沈宓進去,卻被拒絕了:“屆時男女分席,張公子也不便照顧,便讓她待在我身邊吧!”
張恒:“如此也好,那就麻煩夫人了。”
“應(yīng)該的。”
魏夫人這話讓張恒眸子深了幾許,但終是笑了笑沒有多說什么,轉(zhuǎn)身離開準備進去了。
宮門遠處的一個閣樓上,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這邊,等人都進去了,才悄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