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被威脅
- 釀酒娘子七歲半
- 南風至北
- 3091字
- 2024-02-21 14:43:08
黑衣人聽了,果真停下了動作:“你是說,她兒子也在京中?”
“是,這女人對她兒子雖然不好,但這不重要,到時候人在咱們手里,怎么來就是我們說了算的!”
楊翠娟這會兒終于緩過來一點,剛好聽見他們的話,也不管他們之前說的王七跟自己說過什么,只想讓自己快點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于是點點頭:“就找我兒子,還有那個叫沈宓的小丫頭,她知道的多得很!你們想問的找她準沒錯!”
黑衣人和那出主意的屬下相視一眼,看著楊翠娟的眼神有些奇怪和難以置信:“都說虎毒不食子,你倒是巴不得你兒子受苦!”
真要計較起來,若不是楊翠娟為人不端心思不正,哪里會惹來那么多禍事?那邊的東西都沒做得多少,偏偏被人一直死咬著不放,不查到幕后主使不罷休,還因此連帶著損失了他們好幾個重要的據點!
而出內鬼的出了沒忍住招惹別人的王七也沒誰了,而那個小鎮上跟王七有過糾纏的也就只有這個女人。
本來是要在那邊把她給解決了,誰知道她這么死纏爛打,竟然一路跟到了京城來!
這就更是不能留著了!
“做個餌,把她兒子弄來!”
“是!”
楊翠娟被帶走的時候還心存妄想:“是不是我兒子來你們就可以放過我了?我可以去叫他來的!放我走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并沒有人回答她。
不知道什么時候又下起了雪,外面的熱鬧逐漸散去,自始至終都沒人知道這處小宅院里發生了什么,而沈宓一行人更是不知已然靠的極近的危險。
玩樂了一天,回去的時候腳邊都是濕的,進了屋趙嬸子便拿來了干凈的鞋襪放在炕上暖著,一邊讓他們脫了鞋襪上去窩在暖呼呼的被窩里頭,一邊拿了昨日做的一些小零嘴來,一家人吃著小東西一邊說著話,昱兒則是在旁邊高興地數著他的戰利品。
齊憑說著累,進來便回去睡了,也沒有回家——他說自己沒有家,這邊熱鬧有人氣些,沈宓便遂了他的意,讓嚴夭好生地收拾了院子,并不是客院,而是一家人的那種。
本來還想給他買兩個丫鬟來伺候的,不過他說用不慣,便也就罷了,只說在自己家中怎么舒服怎么來就行,沈宓說的這句話著實讓齊憑高興了好久,一天到晚嘴角都是上揚著的。
外面天色漸沉,沈宓照例帶著牛蛋兒出去治病,大年初一的,醫館也沒有關門,不過平時忙碌的幾個伙計都放了假,只有安叔在里頭,這會兒還拿著燭臺在抓藥。
沈宓拎著一個食盒進來,里面是安叔喜歡吃的一些菜,牛蛋兒則是拎著年禮跟在后面,規規矩矩地叫了句安爺爺。
安叔回頭應了一聲走過來,鼻子動了動,滿意地看著沈宓手里的食盒:“不錯不錯,還記得給我這個老頭子帶好吃的來!”
沈宓笑道:“過年了安叔還要勞累,這點菜算什么?你喜歡的話大可以去酒樓吃,記在我賬上就成!”
安叔卻是搖搖頭:“沒你做的好吃又地道!天黑得早我也不耽誤,藥浴那邊早就準備好了,你先去泡泡,然后我給你扎幾針!”
牛蛋兒放下年禮應聲去了,沈宓和安叔則是在另一間屋子里,坐在爐子邊說話。
“他的身子這幾日如何?”沈宓給他倒了一杯桃花酒,一遍如是問道。
安叔樂呵呵地抿了一口:“還成,但是這天兒冷,到底還是要注意,晚上睡覺的時候千萬不能著涼,白日里也盡量在家待著,想出去玩也不急于這一會兒的,以后身子好起來了,哪怕在大街上過夜都沒事!”
沈宓記下了,點點頭然后又說起別的來,左一句右一句的,安叔一邊吃著菜,一點兒都不耽誤跟沈宓聊天兒。
而另一邊的牛蛋兒剛泡好穿好衣裳,忽然聽見窗戶邊有動靜,好奇地往那邊看了一眼,卻是忽然瞅見一個一閃而過的黑影,將他狠狠嚇了一跳!
“沒事,已經有人去追了。”弦尺適時地現身來安撫,饒是如此牛蛋兒也并沒有放松,而是趕緊穿好了衣裳然后去找沈宓,一路上都是用跑的,闖進門的時候被安叔瞧見,皺著眉訓他:
“有鬼在后邊兒追你不成?都說了安安生生地別跑別跳!盡當耳旁風!”
沈宓卻是皺眉:“發生何事了?”
她是知道牛蛋兒的,若沒什么大事兒的話他也不會不聽安叔的,況且看他這副緊張的樣子,說沒事兒誰信?
牛蛋兒喝了口水,才道:“剛才有人來過,然后弦立叔叔他們去追了,我剛好瞧見,被嚇了一跳……”
沈宓聞言一驚:“有人來過?沒對你做什么吧?有沒有哪里覺得不舒服的?”
安叔面色也嚴肅起來:“過來讓我看看!”
牛蛋兒依言走過去讓他把脈,在沈宓緊張的目光中,終于松了口氣:“還好沒啥事兒,想來是還沒動手就讓你的人給發現了,不過你們怎么會招惹這種夜里攪事兒的?”
這夜里攪事兒的,那意思就是挑晚上下手,那說明對方手段不簡單,而且這種晚上最是容易出事兒,按照沈宓的性格和地位,不應該啊……
沈宓和牛蛋兒卻是不約而同地想到了那晚上的刺殺,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伙兒的。話說回來她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人,竟然三番兩次地來找機會下手。
仇家?牛蛋兒自然是不會有仇家的,沈宓自家雖然會跟一些做生意的有矛盾,但也不至于要殺人滅口。
而之前伯謹哥哥讓人來說盡量別出門,說明他那邊很可能知道對方的底細,但又不告訴自己,是因為怕自己害怕,還是因為對方自己根本就惹不起……
亦或是兩者都有?
她抬頭間忽然對上牛蛋兒緊張的眼睛,心頭不由得軟了些:“沒事,還好弦立哥哥他們厲害給發現了,他們在保護著咱們呢,別怕,啊!”
牛蛋兒有些臉紅:“嗯!小姑你也別怕!”
“好。”
安叔則是氣得胡子抖了抖:“真是反了天了要,敢往我這兒闖!下次再來老子把他弄成傻子!”
這孩子氣的話將沈宓和牛蛋兒逗笑,氣氛稍微輕松了些,這才繼續給牛蛋兒針灸。
而弦立在外面守著,沈宓則是直接去找他:“弦尺哥哥,今晚的人,和之前的是一起的嗎?”
弦尺皺著眉。搖搖頭:“暫時還不能確定,但他們的行事路子很像。小姐,要不以后還是把安叔接到府上來,晚上還是少出來為妙!”
沈宓聞言也覺得有道理:“也成,屆時讓安叔住在咱們那兒,白日里他若是要出去問診或者回醫館都成,但天黑之前一定要接他回去。”
“是。”
兩人說著話的空檔,弦立幾個終于回來了,沈宓瞧見他們面上的嚴肅,心里微微一沉。
之前沒抓到人都不會是這樣的神情,這次怎么……
弦立開門見山:“小姐,楊翠娟被人抓了,然后那伙人先在用楊翠娟威脅趙瀚少爺!”
沈宓皺眉:“楊翠娟?!”
愣她怎么想也想不到這事兒跟楊翠娟還能有關系!
弦立點點頭然后將手里染了點血的紙條遞過去:“本來是要抓人的,但我們發現的早他們沒能得手,一路追過去,在他們身上發現了這個紙條,上面是行動的暗令,大概的意思就是,利用楊翠娟在他們手里的消息,先把少爺抓了,然后換取什么有用的消息……”
沈宓是聽得一頭霧水:“把牛蛋兒抓了能換啥有用的消息,難不成還能威脅我果酒的方子?”
弦立和弦尺相視一眼,俱都搖了搖頭。
楊翠娟在京城這事兒對他們所有人來說其實都沒有什么,只管好自己不要被她找到纏上就成,沒想到楊翠娟沒纏上來,她卻是先被抓了然后還用來威脅他們。
當真是個禍害,不管怎么都要擾了別人安寧。
沈宓看著手中的紙條,想了想道:“讓人去查查楊翠娟之前到底跟什么人接觸過,又做過什么!”
她忽然想起之前嚴夭和糖杏說的,看見楊翠娟糾纏過一個護院,想來想去,怕是跟這件事兒脫不開關系,楊翠娟來京城也有一段日子了,也不知道這些日子到底遇到了什么,竟給她們惹來這樣大的禍事!
若不是弦立他們警覺,是不是就要讓那些人得手了?
“小姑,我們回吧。”
牛蛋兒那邊結束后走出來,就見沈宓坐在那邊不知道在想什么,好看的眉皺起,手里捏著什么東西,見他走出來,連忙把東西收起。
沈宓:“你先坐著,我找安叔說說事兒!”
牛蛋兒乖巧地點頭應了,然后坐在爐子邊烤火等著。
沈宓自然是去找安叔說讓他常駐府上的事兒,將剛才跟弦尺說的那些話又跟安叔重復了一遍,還跟他保證以后出府回府都由她來安排,負責每日的伙食等等誘人的條件。
其實沈宓不用多說安叔也會答應的,畢竟涉及到她們的安全問題,安叔也不會推辭。
不過既然沈宓這樣說了,他就更不會拒絕了,每天都有好吃的,何樂而不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