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留在京城
- 釀酒娘子七歲半
- 南風至北
- 3069字
- 2024-02-21 14:43:08
這家糕點鋪子是京城最大最好的一家,甚至有人聞名而來,每天來的人自然是不少,這幾天更是絡繹不絕,所以這會兒兩人的情況也被邊上的眾人看在眼中,沈宓之前來京城也很少在外頭露面,這次隔了幾個月再來,認識她的人幾乎沒有。
但齊茹就不一樣了,若當初只是因為同張家的關系而被人所知的話,最近可就是因為她的身份和越發跋扈的性格了。
皇商張家二女兒張靈月,如今在宮中正是得寵之時,聽說已經要被封為月貴妃了,只不過因為自身身份還是差了那些個世家之女一大截,所以遲遲未能得封。
這齊茹,最近被張家夫人看上了,讓其與張二公子定了親,為這,齊茹也被月妃召見了好多次,很是得臉,最近也有好多人上趕著巴結,把齊茹吹捧得跟什么似的,也讓她越發地囂張了。
沈宓雖然剛來不知道這件事,但哪怕知道了,也不會放在心上。
這會兒齊茹自恃身份比沈宓這個商戶女要高貴許多,是她惹不起的人,所以便要來炫耀一番,想看沈宓戰戰兢兢地討好她,然后為之前的事兒道歉!
還要下跪顯出誠意來才是!
想到這兒,齊茹面上得色越發收不住,像是已經看見沈宓在她面前卑躬屈膝的可憐樣,嘴角瘋狂上揚。
然而她這個樣子落在沈宓和昱兒幾人的眼里,那就是十分地莫名其妙了。
嚴夭悄悄靠近糖杏,問道:“你說,這位小姐是不是腦子不大正常?”
糖杏點頭:“這樣挑釁小姐的,腦子能正常么?”
一旁的明善默默點頭。
話說回來,齊茹這會兒本來是要來挑釁沈宓的,方才她那句話被旁人聽在耳朵里,旁人是否敢笑話她不知道,但齊茹自己卻是十分惱怒,當日之恥重現于眼前,更是讓她想把巴掌狠狠甩在沈宓臉上!
不,不能氣,自己動手的都是下等人!她要讓沈宓自己掌嘴,那樣才能顯得他是個高貴人!
“哼,不過一個商戶之女,也敢挑釁本小姐?你是活膩味了?來人,給我掌嘴!”
她因著身份水漲船高,齊家便給她多備了好些護衛丫鬟,這會兒聽了齊茹的話,個個面露兇相,將沈宓幾人圍了起來。
沈宓放下手里的糕點:“哦?我倒是不知道這話從何說起,幾個月不見,你本事沒長,顛倒黑白的能力倒是越發厲害了!而且我還沒聽說,齊家已經不是商戶了呢!”
言下之意是齊茹自己都是商戶出身,卻在這邊抖威風,那句話可不就是在說她自己么?見過打臉的,但還沒見過這樣狠狠往自己臉上打的,還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兒,也不知道這腦子是怎么長的。
身邊的竊竊私語讓齊茹氣得面色漲紅,身側的手緊了又緊,朝自己的丫鬟吼了一句:“你們是死的嗎?!還不動手??!”
這幾個蠢貨竟然還等著讓沈宓來羞辱她!
昱兒皺緊了小眉頭:“壞蛋!明明是你自己說話不經過腦子,把自己罵了,還來怪別人!”
齊茹大怒:“你!一個小雜……”
“啪!”話還沒說完,一個茶杯就狠狠落在了她肩膀上!
雖然不疼,但是茶漬灑在她身上,一片臟污難看!
沈宓冷眸看著她:“不該說的話,可別讓我聽見!”
她身邊不知什么時候也站著好幾個氣勢凌人的護衛,壓得齊茹的人連靠近都不敢。
齊茹快要氣瘋了,尖叫一聲吼道:“沈宓!你竟然敢!你知不知道我是月妃娘娘的弟媳??!娘娘不會放過你的!”
沈宓聞言,心中微動。
之前伯謹哥哥也曾經跟她說過月妃的事兒,不過讓她驚訝的是張家竟然會讓齊茹進門,是張恒,還是張二?
兩人都尚未娶妻,不過論起年齡,還是張二要符合一些,然而張二是張家嫡子,自然不會讓他的妻子只是一個地位更小的商戶之女。
想不通沈宓便不再想了,畢竟齊茹嫁給誰她也管不著,不過……可別招惹到她手上!
就算你背后有個月妃又如何,事情經過這邊那么多雙眼睛在看著,她一個寵妃,還能讓百姓們閉嘴不成?!
“呵,你這是恨嫁?人還沒嫁進門就想著借勢打壓,還恨不得把自己的身份都拋棄了,沒看出來,齊家出了這么個無情人!”
這話一出,邊上的指指點點更是像刀子一般狠狠甩在齊茹身上,讓她難堪至極!
若讓人知道她還沒嫁進張家就迫不及待地跟齊家脫開關系,那世人會怎么笑話她?更重要的是,月妃娘娘那邊怕是要對她更加不滿了!
怎么辦……
“沈小姐,真巧。”在情勢緊張之時,門外忽然來了人。
正是張恒。
沈宓回過頭來,面露笑臉:“張公子。”
張恒走進來,路過齊茹時,瞥了她一眼,正是這一眼讓齊茹越發地心虛,低眉垂首立在一旁不敢看他,但還是大著膽子打招呼:“大,大哥……”
張恒皺眉:“齊小姐,若我沒記錯的話,你還沒進門。”
張恒的話無疑是又給了齊茹一巴掌,終于再也忍不住,哭著跑出去了。
昱兒的小臉氣鼓鼓的像只青蛙,被沈宓笑著一戳:“別氣了,這種人腦子和咱們不一樣,同情一下。”
“嗯!不跟傻子計較!”
剛才張恒還沒聽出沈宓話中的意思,聽昱兒這么一說,才反應過來這是在說齊茹腦子不正常。
不過剛才要不是他打斷,齊茹今日怕是要丟大臉,更重要的是丟他張家的臉!雖說這女子跟張二的婚事是他從中使了手段,不過可不是讓她來禍害自己的,等日后分了家……
思及此,他的心情又好了幾分:“沈小姐,今日之事,張某先道一句不是了,今日沈小姐在此買的糕點便記在我的賬上吧,就當是賠罪了。”
沈宓如何不知道他剛才看似給齊茹難堪,實則是在解圍。不過現在兩人既然有了合作,這個面子也不是不能給。
不過——
“嚴夭糖杏,你們想吃什么盡管拿,今日張公子請客!”
嚴夭和糖杏的眼睛霎時放光:“謝謝小姐!謝謝張公子!”
張恒搖頭笑了笑,又跟沈宓說了些話,無關乎是南越那邊第一批果酒的事兒,現在合作開始,一切都要開始運轉,不過沈宓倒是不忙,只等著收錢就是了。
回到家中的時候才聽說那位大夫回來了,沈宓連忙帶著牛蛋兒過去,還好之前遇醫館的小童說過,等大夫一回來就告訴他有病人等著,不然要是他轉身又去為別人診治,還不知道牛蛋兒要等多久呢!
天氣慢慢冷了,京城這邊比別的地方也要冷一些,沈宓出門都要穿厚一些,趙蕓娘和趙嬸子不喜歡出門,都在屋里窩著,平時也就有需要買的東西的時候才會出去。
不過這回關乎牛蛋兒身體的大事,兩人肯定是要去的。
因著天氣變冷,感染傷寒的人也變多了,醫館也忙碌了起來,沈宓幾人來的時候,已經是人滿為患了。
之前的小童正在幫著抓藥,眼尖看見了沈宓幾人,連忙迎上去:“小姐,大夫在后院休息等著呢,跟我來?!?
沈宓點點頭:“有勞了?!?
那大夫忙了一早上,一直在給病人問脈開藥,這會兒窩在小藥爐邊睡著。
不過因為隨時要忙,睡的也不深,在沈宓她們進來的時候就聽見動靜了:“這不是會做酒的小丫頭么?是你找我?”
沈宓笑著點點頭,將手中的幾壇酒遞過去:“安叔,我的小侄子身子有些不好,還要麻煩您給看看了?!?
之前在給關老六治療期間,兩人相熟,大夫便讓她喚自己為安叔。
聽說是她的小侄子,安叔還以為是昱兒那個小寶貝蛋兒,看著穿的圓乎乎的昱兒,面色緊張地問:“怎么了?我瞧他不是壯得跟個小牛犢似的么……”
沈宓把身后的牛蛋兒拉過來:“不是昱兒,是這個,您叫他小瀚便成了,他之前……受過些傷,您看看能不能讓他身體養好些?!?
牛蛋兒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安爺爺。
“成,坐著吧!”安叔一邊說著,把自己的脈枕拿出來,不多廢話地給牛蛋兒把起脈來,只是眉頭越皺越緊,看得旁邊幾人的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趙嬸子好幾次想開口問如何,都被趙蕓娘拉著了。
良久,安叔才收手,聲音沉沉:“這孩子之前在水里泡過很久?”
沈宓面色微沉:“是,因為一些事兒,吃了苦頭,那之后一直不能有大動作,身子到了冬天也虛得很,您看這有法子調理么?”
安叔:“不好弄,不過也不是沒法子,針灸加上藥浴,兩三年就基本能行了,不過這期間不能停,還有這藥材的花費也不少的……”
他自然知道沈宓是什么出身,便先將話說明了,針灸和治療的錢自己可以不收,但這藥材是醫館里的,他一個人也不能做主。
沈宓卻是松了口氣:“安叔您盡管給他治,錢不用擔心,至于兩三年……”說著,她看向趙嬸子,“嬸子,牛蛋兒要不就留在京城,直到把病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