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誰要分蛋糕
- 釀酒娘子七歲半
- 南風至北
- 3021字
- 2024-02-21 14:43:08
沈族長和沈家村村長面面相覷了,緊接著沈族長面色難掩激動:“快請進來!真是來得好啊……”
沈村長心里總覺得有什么不對,但見到沈族長這樣,也不敢多說什么,只得趕緊去把人迎進來,在粗略打量為首之人一身的衣料打扮的時候,眼睛一亮。
這人穿的光鮮亮麗的,腰間的玉佩一看就是上等好物,肯定是有錢人啊,而且長得就不是他們這種鄉下人的樣子,身上氣勢逼人,明明是笑著的,但就是感覺很冷漠。
人一進來就是一副上位者的姿態直接坐在了上座,這樣子讓沈族長面色僵了一瞬,在那個男人看過來的時候連忙收斂起來,換作一副諂媚的姿態:“公子如何稱呼?”
那人看了他一眼,眼尾上挑,邪笑道:“弓長張,沈族長如今很是著急讓沈小姐回來?”
沈族長愣了愣。
這人怎么回事?不是他自己過來說有法子的嗎?怎么反倒問起他來了?
沈村長左右看了看,訕笑著上前:“公子說笑了,那沈宓也該是咱們村的人,這會兒自個兒幫著外人發財,棄自家人于不顧,這也說不過去啊公子你說是吧?”
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自以為演得不錯,然而那位張公子依舊是邪笑著,似乎把他的小把戲都看穿了,有些無地自容,老臉都掛不住了。
張公子似乎嗤笑了一聲:“想沾果酒的光,那就得聽我的,要不然我可不保證你們會是什么下場?”
沈族長大驚:“什么叫不保證會是什么下場?這沈宓的果酒本就該是咱們沈家村的東西,你要是沒什么本事那就趕緊走!”
張公子倒是一點都不在意沈族長的態度:“果酒該是誰的你自己心里有數,話我就放在這兒,如果要,那就跟我干聽我的,如果不干,我也不強求,你們自己看著辦,我可是很好說話的。”
在沈族長和村長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張公子已經起身走了,他似乎就只是來說了那么一番沒頭沒尾的話,但卻在沈族長心里頭留下了種子,生長間來回拉扯,怕跟著這來歷不明的人吃了虧,卻又不甘心就這樣看著別人做果酒發財而他們依舊窮的揭不開鍋。
甚至因為當初有眼無珠的事兒淪為十里八村的笑柄。
沈族長一輩子算是過得十分順遂的,人人都對他尊敬著,受捧幾十年,哪里還容得沈宓這樣不聽話的?
那是對他的挑釁和不尊重!
堂堂一個丫頭,那以后嫁了人這果酒豈不是要換做別人的姓?這可不行!他們沈家村培養出來的人,怎么也得帶著沈家人一起過上好日子才是!
沈村長在聽完那張公子的話之后已經覺得害怕了,這樣的人還不知道是個什么來歷呢,看那樣子怕是笑著把他們往坑里帶還得給他錢,這樣的人不是他們能合作的,可不能上當!
他一向求穩為主,并不是腦子一熱就什么都不管的人,啥事兒都習慣了做最壞的打算,所以這些年雖然沒有什么大的作為,至少也沒讓村子越發難過。
只是如今村人看著沈宓發了財,一直覺得是他這個當村長的無用沒能留下沈宓,才導致大家伙沒能沾到果酒的光!
現在如果說讓他們去找沈宓跪著磕個頭就能做果酒,他們怕是也求之不得的。
當然,沈村長自知沈宓是連這種機會都不會給的,畢竟現在人家是巴不得沈家村就此消失在她的生活里呢。
所以當下他正準備勸說沈族長,沒想到話還沒說出口,沈族長就一臉嚴肅地走了出去,還不忘囑咐他:“明天下午咱們好好在祠堂那邊討論一下怎么辦。”
話語里滿是強勢,這完全是將他看成了自己的下屬來吩咐,可是若真要說起來他才是村長,他哪怕是族長,也不過是在村人眼里地位高了點。
況且之前一直住在城里都沒有怎么管村人的事兒,要不是這次沈金財沈松兄弟倆鬧到他面前去,又聽說那果酒東家本是沈家村的人,他才不會回來管呢!
等沈族長走了之后,他照著背影啐了一口,不滿地罵罵咧咧起來,轉而好生思慮起今日的事兒來。
怎么想都不對勁,可不能上當把自家賠了進去!
這邊的事兒沈宓暫時還不知道,畫完了圖之后就準備要去城里了,一大早的時候就上了馬車,趙蕓娘對上次遇見劉安的事兒心有余悸,這次倒是沒有再跟著一起了。
昱兒自然是要跟著沈宓的,馬車里嚴夭給他備了小籠包和溫奶,小娃娃吃完了又開始打盹,最后沈宓看他實在是困得厲害,笑著讓他睡個小回籠覺。
馬車是先去了魏璟邑在這邊的宅子的,里面時時有人在打掃院子,也不缺伺候的人,沈宓說要找能做酒器的人,管家還笑著說城里手藝好的人他都知道,不用麻煩親自去找。
不過沈宓這圖若只是看是不行的,而且這東西用的材料不止一種,所以要根據不同部分的材料找不同的工匠,也只能自己親口解釋這東西的作用。
自己不去肯定是不行的。
昱兒還在睡著,像個小豬豬。
“對了,我想讓人帶點東西去給伯謹哥哥,有什么地方能做這個的?”
驛站只是官府專用的,所以不會接這樣的私人東西,也只能找一些像是鏢局之類的地方,但讓人押這么一副小像顯然是太過大材小用,人家也不一定接。
管家想了想道:“倒是趕巧了,城里有家布莊是經常走西北的,也會經過公子要去的地方,可以托他們帶去。”
沈宓眼睛一亮:“還真是巧了,那我這就去問問。”
管家笑了笑,道:“哎,老奴領您過去。”
“勞煩了。”
這段日子沒有什么新酒,喬明那邊也就按部就班地繼續經營著鋪子,平日里不忙,便經常陪著家里人,日子倒也過得輕松,只每隔一個月就把賬本都拿去給沈宓看看,進賬什么的都存在了錢莊里,等要用的時候再過去取。
不過沈宓平時也不缺錢用,零花錢什么的管夠,之前伯謹哥哥和齊哥哥也會經常給她小用錢,哪怕她說不用給說的嘴皮子都干了,兩人給的時候依舊十分大方。
唔,說起來似乎好久都沒有看見齊哥哥了,也不知道是在忙些什么,一點消息也沒傳回來過。
不過他向來如此,剛開始的時候沈宓還會問一問,后來他自己又會莫名其妙地出現了,久而久之習慣了,沈宓便再也沒有問過。
齊哥哥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有一次她也見過他身邊有暗衛護著,也不用擔心他會出什么事兒。
不過既然都來了城里頭,沈宓自然要去看看喬明那邊的鋪子的,拎著一堆禮品過去,有孩子讀書用的上等筆墨,還有女子家喜歡的布料發飾。
喬明看見她過來的時候還有些意外,等看見沈宓提的東西,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東家真是客氣了。”
沈宓也笑:“不是啥值錢的東西,能用得上就好。”
“我夫人肯定喜歡!多謝您嘞!您這次進城來是要?”
沈宓也沒瞞著他:“我這兒有個法子,能讓做出來的白酒更烈些,和之前我們釀酒的法子都不一樣。”
喬明來了興趣:“哦?還有能讓白酒更烈的法子?若是能做出來,那以后您說過的好酒可都能跟著做了!”
東家之前也經常跟他說一些他從未聽說過的酒,但用她的話來說,白酒度數不高,那些酒做出來就差了味道,當時喬明還十分期待著,只是后來一直忙著做果酒,這事兒暫時就擱置了。
沈宓也笑:“是,我這次來就是想找人看看能不能做出來這蒸酒器。”
若能做出來,那以后做花露也能方便許多,不過這都是暫時的想法,等日后先把酒做好了再說吧。
喬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說到這個,這兩日總有人來鋪子里問各樣的酒,但是也不買。尋常人問酒都是問這咋賣,那些人問的雜七雜八,就是沒有買酒的意思。”
喬明不管是賣酒還是當掌柜的都是幾十年的事兒了,進鋪子的打啥主意他一眼就能看出來,那些人不像是來找事兒的,但也不買酒,就像是……來摸底細的一般。
這沈宓倒是有些迷了。
摸底細?還以為會是張二那邊的人,但張二對她的底細可是清楚得很,而且手都伸到村子里去了,怎么可能還會來這邊的鋪子里問事兒?
這又是哪兒來的人啊……
沈宓忽然覺得有些頭疼。說是樹大招風,但她這還沒怎么長呢就一波接一波的麻煩尋來,這不是打量著她人小想趁機搞事兒么?
真是不知死活,雖然伯謹哥哥不在,她也不是什么善茬啊,這蛋糕是你等想分就能分的?別到時候連自己那份兒都給賠進來了!
喬明看著東家面上的神色從凝重到無語,最后變得不以為然,心下暗笑。
東家也不是好欺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