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我全都要
- 釀酒娘子七歲半
- 南風至北
- 3104字
- 2024-02-21 14:43:08
然后茭白看了看正在門口坐著的甘藍,這背影都釋放著一股子沉郁的氣息。
還是做光棍要歡樂些,甘藍自從對趙蕓娘動了心思,那一天天的喲……
齊憑滿心都是這八卦,若不是現在時機不成熟而且劉安還在昏迷著,他怕是要跑去人家跟前打探他跟付家小姐那糾結的二三事的,哦不,是和付家財產的二三事。
他無比相信,若不是念著付家那點子財產,劉安怕是早就把付家千金給休出家門了,怎么可能還受這鳥氣?
說著,齊憑又美滋滋地吃了口冰粉,忽然道:“若再加些葡萄就更好了,可惜這東西金貴啊。”
魏璟邑眸子一動,沒說話,只是在離開的時候讓齊憑繼續打聽付家有什么動靜,包括付小姐那姘頭的底細都一并弄清楚,齊憑對他的話表示不解且嗤之以鼻。
這人真是個悶騷典型,自己想聽八卦就去打探好了,偏要他干這苦力活,表面上還裝的一副淡定不愿意搭理的清冷樣子,心里怕是比他還著急聽八卦的!
不得不說這真是個誤會,魏璟邑只是不大相信巧合。
這一晚有人睡的香沉,有人徹夜難眠。
第二日一大早,沈宓是在齊憑咋咋呼呼的叫喊中醒過來的,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么,讓一向最喜歡睡懶覺的人這么激動。
要知道魚樓老板愛睡覺是出了名的,有時候可以中午再開店門,就是防止有人擾了他的好夢。
沈宓揉揉有些酸痛的眼睛,迷迷糊糊地扒開昱兒壓在自己身上的小腳丫子,起身去洗漱。
這一晚夢了些雜亂無章的事兒,醒來后卻又什么都不記得了,只知道夢里的自己很是疲累,醒了這感覺也沒散去,更懶怠動了。
就連丫鬟都瞧出了她的狀態不好,問她要不要再多睡一會兒。
沈宓搖頭:“再睡也只會更暈乎。齊哥哥那邊在做什么,怎么這么吵?”
剛問出口,便見丫鬟忍不住笑了兩聲,見沈宓面上疑惑,丫鬟忍住笑道:“小姐還是自個兒去看吧。”
做什么呢……
沈宓讓她隨意梳了個簡單的樣式,便出門朝隔壁院子過去,剛進門就見齊憑毫無形象地扒在樹上大笑,下面是沉著臉的魏璟邑。
見沈宓進來,魏璟邑面上閃過一絲驚慌和不自在,齊憑則是兩眼發光:“哎宓丫頭你來了!我跟你說那屋子里可有意思了……”
“啪!”
“哎呦!”
他話還沒說完呢,手肘突然被魏璟邑扔石子打了一記,恰好便打在麻筋上,手一松便四仰八叉地掉了下來,還好爬的不高,但這樣也沒能阻止他繼續跟沈宓分享自己看到的東西:
“喂喲那里頭全是花燈!爛兮兮丑唧唧的,本公子就沒見過這么長得如此沒章法的花燈!”
得,不用問都知道那里頭是魏璟邑之前做花燈的失敗品,不知道怎么就讓齊憑給瞧見了,逮著魏璟邑就是好一通嘲笑,爬到樹上自然是因為魏璟邑惱羞成怒要揍他,最后還沒動手呢沈宓就進來了。
然而魏璟邑渾身冷氣也沒能把齊憑的這張大嘴巴封上,將他為數不多的黑底給掀了個干凈,還是當著沈宓的面。
“齊憑,過些日子你就跟我一道去西北好好發展一下生意吧!”
齊憑僵住了。
沈宓見他這樣子,好笑道:“看熱鬧是要付出代價的,齊哥哥挨了這么多頓收拾,怎么就沒學會長記性呢?”
齊憑嘴硬道:“不虧!”
“……”
沈宓卻是對他說的那些作廢的花燈生了幾分好奇,魏璟邑見她眼巴巴地想看,心軟之余又有些不好意思:“不好看,我那些……”
沈宓卻道:“哪有一上手就出精品的?我就看一眼,一眼成嗎?”說著還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小模樣甚是可人。
小丫頭素日里不撒嬌,撒嬌起來真是……不知道怎么拒絕。
“那你可不能笑。”
“絕對不!我怎么可能是齊哥哥那樣的人!”
剛跑出去的齊憑狠狠打了個噴嚏。
屋門被推開,沈宓瞧見昨晚那些個花燈都被好生地收進來了,心下一動,想著怕是齊憑看著這些花燈過來,然后才發現屋里另一堆沒來得及收拾的殘次品。
有些燈紙糊得太厚,有些太薄,有些是架子做的歪歪扭扭的,但和齊憑說的丑唧唧還是差遠了,大概是魏璟邑以往表現出來得太過完美,讓人覺得他應該是做什么都很厲害一上手就能做的比旁人出色的,所以看到他也和普通人一樣有不擅長的東西,齊憑有種“魏大公子終于像個凡人了”般的感慨。
見沈宓真的沒有笑,魏璟邑才悄悄松了口氣,但見她又拿著那些本欲毀掉卻沒來得及的殘次品左看右看,魏璟邑心中又有些打鼓——大概就是,自己本來在小丫頭心中的形象崩塌了一般的忐忑?
沈宓回頭:“這些東西能不能送給我?”
魏璟邑微愣:“有好的燈,要這些做什么?”
沈宓揚起笑:“那我都要!”
就是想全部留著,說不上來具體想法,總歸是不愿意它們被扔掉或者被銷毀。
魏璟邑也笑:“本來就是給你的,你愿意留著便都留著吧!”
“謝謝伯謹哥哥~”
魏璟邑揉揉她的小腦袋:“不是說不必客氣的?以后還會有很多的。”
你喜歡的,我都愿意給你尋來。
沈宓卻搖搖頭:“每一次都有不代表它們都一樣!”
魏璟邑好笑,轉頭讓人好生把那些花燈收起來,這屋子,以后便留給她存放花燈用吧。
“劉安也該醒了,我們過去看看。”
“好。”
兩人又一起往外走去,還沒到劉安睡的院子呢,就先遇見了黑著臉的甘藍。
甘藍自然也看見了兩人,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宓覺得他眼神中有些委屈。
“公子,那劉安就是個無賴滑頭,早日趕出去了才是!”
魏璟邑:“你若愿意,那就扔出去好了,反正又不是我要去和別人解釋。”
能和誰解釋?這院子里關心劉安的也就只有趙蕓娘那傻女人了!
甘藍又氣悶了幾分。
倒是沈宓先開口問了:“你是去劉安那干啥了被氣成這模樣?”
再說了,看不慣人怎么還要湊上去,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么?
甘藍深吸一口氣:“我就是來給蕓娘看看他死沒死!沒想到剛進去就看見他在調戲丫鬟,看見我還說,說讓我弄些豐盛地給他!把老子當伺候他的了!”
真想弄死那玩意兒!
沈宓挑眉:“看來當真不是好人,不過人也醒了,我蕓姐姐若是有什么想說的,早點說了了事兒對她更好。”
甘藍心里一百個不樂意讓趙蕓娘和劉安見面,但也知道沈宓說的在理,只能悶著頭去告訴趙蕓娘了。
沈宓和魏璟邑沒了進去的心思,便在外面的亭子里坐著,魏璟邑則是把齊憑昨晚打聽來的東西盡數告知與她。
最后聽完的沈宓滿臉無語:“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我蕓姐姐這么些年真是虧死了!”
因為這么個渣滓把自個兒困了那么多年,說她傻還是死腦筋?
“不過付家一直沒尋人?不是說是付小姐讓他去要錢的么,人不見了怎么沒懷疑是他拿著錢跑了?”
“劉安在付千金面前一向是個孬貨,他一沒膽子二沒錢,約莫是還幻想著付千金手里有幾個錢。”
前幾年的劉安可能還有幾分骨氣,這白吃白喝的閑人當久了人也廢了,讓他再重新提起當初念書奮斗的勁頭怕是比登天還難。
說白了就是骨頭已經養懶了。
“小姐,喬管家過來尋你,似乎有要緊事兒。”丫鬟忽然來報,沈宓連忙讓她把人請進來。
之前喬明的確說過今日再過來拜訪,但現在也太早了,且丫鬟還說喬明看著是有要緊事兒的。
喬明很快被丫鬟領著過來,手里還提著一堆禮,見著沈宓和魏璟邑,連忙道:“小姐,公子。”
沈宓讓他坐下,把茶水推到他面前:“先喝口水再說。”
喬明連忙灌了一大杯水,然后狠狠喘了口氣,才道:“小姐,今早衙門那邊來了人,說是您的哪位親戚犯了事兒在里頭,要讓您拿銀子去贖人,不然就要挨板子了!”
沈宓和魏璟邑相視一眼:“我家親戚?這不都在府里么?”
喬明也不懂,小姐的親戚哪能混到衙門大牢里去啊?但人家指明了是沈氏酒坊東家的親戚,衙門那邊一大早就上門來問了,他也只能匆匆忙忙地提著昨日備的禮過來。
小姐寬厚允他假期,能與家人一道過中秋,喬明心里自然是十分感激的,做起事兒來半點都不敢也不愿含糊。
沈宓想了想,忽然猜到了是誰。
趙青山。知道他們在城里的人不少,但能犯事兒且還敢說是她親戚的,怕是只有這個臉皮堪比城墻的人了。
魏璟邑一臉淡然道:“不必管,也不用讓你那侄子知道,昨日挨了打還不老實,那就在里頭好好待著。”
沈宓點點頭,忽然又想起什么來:“你怎么知道他昨日挨了打?”
魏璟邑:“……聽阿元說的。”
“哦……一直關在里面浪費衙門資源,還得給他送飯呢,干脆找個活,讓他去給牛蛋兒掙些學費吧!”
得,這位也是個厲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