曈曨晨景里,明滅曉光初。
沈卿司望著懷里潮潤甜美的桑桑睡得無比的香甜。
......
夢里。
無憂的身子經過水淹火燙冰軋,她好不容易爬過一座山,前面又陡然出現了一座更高更險的山。
永無止境,沒完沒了...
及至她無比疲憊地費力掀開眼眸,迷蒙中看見沈卿司含笑的臉。
陡然驚醒。
“轉過去!”
她猛然拉起被子將自己蓋住。
“老夫老妻了,還害羞什么?”
無憂冷下臉來,不顧他的視線,將自己腳下被磋磨得不成樣子的衣服,一件件撿回來穿好。
“用完了就扔在一邊不搭理,桑桑,你好絕情的?!?
他扯著她的袖子不讓她穿。
“放手?!?
“不放。這輩子都不放?!?
無憂看著眼前開始耍起無賴的沈卿司,又氣又惱。
“我早就說過,我從未做他想?!?
可沈卿司打定了做無賴的心,一把拽住她的腰身,把她放倒在榻間。
與她鼻尖相對。
呼吸相聞。
“桑桑,你好不負責,傷了我的一顆真心...”
無憂冷笑,“你有這演戲的功夫,你倒不如去好好查查,昨天是怎么回事?!?
“起開!”
她一用力,就把他推到一邊兒去。
這樣霸道的樣子,又讓他想起昨夜她的清冷與瘋狂。
沈卿司摸摸自己的鼻尖兒,也老老實實地自己穿起了衣服來。
及至兩人收拾了個大概,便也到了餐飯的時候。
“傳膳罷。桑桑別忙著走,陪我吃點兒?!?
無憂想走,卻被他一再拉回來。
“侯爺,奴婢有事稟告!”
餐飯才布施好,外頭就有人急忙跪在了外頭。
是玉釧。
沈卿司眉頭一皺,覺得此人甚是討厭,打擾自己和桑桑的獨處時間。
“飯后再來,退下?!?
他已經發了言,可那人還沒有眼力價兒地跪在那,聲嘶力竭道,“事關侯爺人身安危,奴婢一定要及時言明!請侯爺聽奴婢一言!”
他的筷子一頓,放回原位,“進來吧。”
玉釧得了命令,趕忙走了進去,跪下忙道,“回侯爺,奴婢是祁姨娘手下的陪嫁丫鬟玉釧,偶然見了別人想要謀害侯爺,就是拼了命也要阻攔!”
玉釧抬眼悄悄瞥了座上一眼,卻發現旁邊的桑無憂竟與侯爺同坐,頓時唬了一跳,可她也算是經歷過風浪的,很快就穩定了心神。
“昨個兒大約戊時,奴婢本是去給祁姨娘送東西的,不巧碰見了從西廂里慌慌張張出來的彩玥,同鬼鬼祟祟的好像有心事兒一般,還撞到了奴婢,彩玥也由此砸碎了手中的茶壺和碗盞,那里頭的水也濺了一地?!?
沈卿司含笑,望了一望此刻還氣定神閑吃飯的無憂,故作冷冽,“彩玥,可有此事?”
無憂連看他都沒看,接著吃自己的飯,“確有?!?
沈卿司點點頭,“你接著說?!?
玉釧心中微微一定,繼續道,“后來,彩玥說這砸了的水本是給侯爺的,不知為何又要再去燒一壺,可卻沒有茶具了。奴婢帶她換了新茶具,她便去燒茶去了。”
“可奴婢回來的路上看見祁姨娘養的小狗雪球正在舔.舐地上的茶水,正是彩玥灑的那塊兒,奴婢怕它食了不干凈的東西就要鬧肚子,于是就將它抱到了一邊兒上,誰知...誰知...”
......
“這雪球就是誤添食了彩玥給侯爺泡的茶才這般的!”
沈卿司忍無可忍。
“把這個狗,給我扔出去!”
待那小狗被小廝帶出去,他才繼續道,“除了這個,你可還有其他證據?”
玉釧見侯爺主動追問,忙從外面又喚來兩人。
一個是小廝,一個是負責沈卿白與梁姨娘的那個白府醫。
那小廝將背簍里的藥,一一倒在地上。
“這些都是從彩玥屋子里搜出來的,侯爺不知,彩玥是個懂醫術的,侯府的許多人都找她看病呢,都可以來作證!提取熬制這個藥,對她根本就不是難事!”
桑無憂懶懶抬一眼,瞧眼前這個怒氣凜然的玉釧。
原來,昨夜是她故意撞的自己。
說不得那藥就和眼前這個人有關。
世上哪有這么多的巧合?
為了除掉自己,找來眼前這些人。
還真是好大一出戲啊。
沈卿司早就拾起筷子吃了起來,邊吃邊點頭,“府醫過來看看,可是這些?”
白府醫收了人家的三十兩,這可真是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忙上前義正言辭道,“回侯爺,確鑿無疑。”
“這回證據確鑿,你還有什么好說的了?”
“我沒什么好說的,任由侯爺處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