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招募宋子墨
- 晚明權(quán)臣
- 摩托化旺仔
- 2274字
- 2024-02-29 17:00:00
院門口,紅兒剛和大爺院里派來的人說完話,就聽到書房中突然傳來一聲瓷器碎裂的聲音。
聲音很大,不像是瓷器自然摔落,而是被人用力砸到地上才能發(fā)出的聲音。
她連忙反身進了院門,快步向書房走去。
一進書房,她就看見田敦異正背著手,微帶怒氣地站著。
她低頭看到地上散落的茶杯碎片和殘茶水印,以為是自己忘了給田敦異更換熱茶,才讓他如此生氣,于是連忙跪下。
“公子,都是奴婢不好,光顧忙著外間的事,忘了給公子換茶,請公子責罰。”
田敦異看著跪在地上,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紅兒,心中殘存的那點怒氣也漸漸消散。
她是當下為數(shù)不多對自己忠誠的人,辦事勤勤懇懇,不爭不搶,而且很懂分寸。
紅兒是田家的家生子,田敦異的母親吳氏見她心地純良,也有識見,便把她招到了房里,做了貼身丫鬟。
后來吳氏嫌棄田敦異院里的丫鬟們天天勾著他玩鬧,沒個正經(jīng),都想傍著田敦異賺個富貴,便都打發(fā)了,把紅兒派了過來。
于是田敦異雖然身為國舅,身邊也只有紅兒一個使喚丫頭。
原主之前雖然也覬覦過紅兒的身子,但她一直裝傻婉拒。
加上她是吳氏派來的,田敦異也沒敢有所動作,便把玩鬧的主要場所換到了青樓瓦舍。
紅兒自然也管不了,但也經(jīng)常幫他遮掩,為此也沒少受了吳氏的責罵。
而且闔府上下的丫鬟小子們,也不相信她在田敦異院里,竟能不被視色如命的三少爺破了身子。
恐怕以后會和之前的那些丫鬟們一樣,被老夫人逐出府門,隨便找個人嫁了。
紅兒并不做辯解,仍舊老老實實恪守著自己的本分。
田敦異去大同的兩年間,她便一個人操持著院里,孤孤單單,也沒個說話的,只是偶爾能去吳氏房中幫幫忙。
田敦異從詔獄中放出來以后,紅兒自然也非常高興,但卻沒有過分表達,仍然保持著距離,任勞任怨地服侍著田敦異。
只是靜下來的時候,她也會有些高興地感嘆,公子現(xiàn)在和以前越來越不一樣了。
看著地上的碎瓷片,她想起過往的種種,心中不禁又擔憂了起來。
“沒你的事,我是為別的事情發(fā)火,起來吧。”田敦異安慰道。
“是。”
紅兒的擔憂漸漸散去,方才緩緩起身,低頭站定。
“剛才我聽見有人叩門,是有什么事嗎?”
紅兒連忙說道:“大爺院里傳過話來,讓公子過去一趟。”
那么快嗎?現(xiàn)在還沒到中午呢,田敦異心想。
但既然大哥派人來叫他,那應(yīng)該也有別的事情。
“走,我現(xiàn)在就過去。”
田敦異說著就向門外走去。
“公子,紅兒先把書房收拾了吧。”
“不用,回來再收拾也不遲。”
身邊就一個使喚丫頭,的確有些不方便,但也無妨了。
“紅兒姑娘隨公子去吧,我來收拾就好。”
一個溫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陳圓圓邁步走進堂中,低頭站在書房門外。
此時的陳圓圓早已換上一身淡綠色棉布衣裙,以往那些精美的發(fā)飾也已去掉。
雖然淡妝素裹,但畢竟底子在那兒,更添了幾分素雅的美。
她方才在偏院的院中坐著發(fā)呆,也聽到書房中傳來一聲巨響,而后就見紅兒快步走了過去,于是便跟了過來。
見陳圓圓這副模樣,田敦異不禁心想,她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不過他也懶得管了,他不想在這些小事上浪費時間。
“那你收拾吧。”
田敦異說完,就邁步出了書房,向門外走去。
紅兒微微欠身:“有勞姐姐了。”
而后便趕忙跟上田敦異。
······
田敦吉坐在堂上,堂下陪坐著一個布衣男子,容貌瘦削,看樣子也不過二十幾歲。
見三弟走進堂中,田敦吉便向他招了招手。
男子也趕忙起身,拱手欠身。
“三弟啊,你不是讓我給你尋一個管理糧草軍械的人才嗎?這位就是。”
田敦吉拿手示意了一下青年男子。
“在下宋子謙,見過三少爺。”男子連忙行禮。
田敦異點了點頭,揮了揮手讓他坐下,而后自己坐在另一側(cè)。
丫鬟連忙上來敬上茶水。
田敦吉笑道:“如果不是三弟要人,這么個人才我可想一直留在自己手里,不舍得啊。”
“來,介紹下自己。”
田敦異沒接大哥的話,反而直接提出了要求。
他剛被地圖中的事情氣到,現(xiàn)在沒什么心思寒暄,干脆直入正題。
雖然他現(xiàn)在沒什么人可用,但是畢竟把這個人要來是要管理軍糧器械,是個要職,必須慎重。
田敦吉見三弟面色不好,也沒在意,對那你這說道:“子謙,你就簡單說說吧。”
“是。”
“在下宋子謙,臨清人,自小頗愛算術(shù),不愛五經(jīng),不過也僥幸中了秀才。”
“后來進京趕考失敗,流落接頭,幸得大爺接濟,將我收下,并開恩讓我做了朝奉。”
“之后便一直在大爺手下效力,如今也有四五年了。”
聽到他是臨清人,田敦異心中已經(jīng)有了好感。
臨清當運河漕運要道,商業(yè)興盛。
他即為臨清人,應(yīng)該自小也耳濡目染,不然怎么會對算術(shù)情有獨鐘。
而自己以后的謀劃之一,就涉及臨清。
如果手底下有個臨清人,也是好事。
他接著問道:“你家人還在臨清嗎?”
宋子謙道:“在下這些年在大爺手下效力,也攢了些余財,便在京城置辦了處宅院,已將家人都接過來了。”
田敦異點了點頭,作為自己身邊未來重要的人物,他必須保證能掌控他的家人。
否則他這邊要是出點什么問題,對自己的謀劃將會是重大打擊。
他又問了些問題,宋子謙都對答如流,他心中已經(jīng)認可了此人。
不過他還是問道:“此去萊州,和京城還不一樣,需要與人去爭,與人去搶,還要殺人流血,你不害怕?”
宋子謙道:“實不相瞞,在下先前雖不喜五經(jīng),但仍參加科舉,就是為了能報國有門。”
“可這些年下來,我也能看出此路不通。”
“即便能有幸榜上有名,也不過能任個閑職,真能為國建功也是遙遙無期。”
“如果三少爺不棄,我愿隨三少爺前往萊州,于沙場建功。”
“好,”田敦異撫掌笑道,“你就留在我身邊吧,至于你的軍職,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而后他對田敦吉說道:“既然大哥舍得把他送到我麾下,我也就不客氣了。”
田敦吉見三弟高興了,也隨之說道:“你我兄弟,子謙也是自己人,三弟何必見外。”
三人都閑聊了一會兒,便有下人來報,各田莊管事均已到齊,可以去前院赴宴了。
田敦異知道,自己的新軍,從今天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