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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迎接

路明非覺得自己的性格真是別扭。

以前星際水準壓著全服打的時候覺得對戰無聊,前段時間一下子變菜自己又接受不了。時間久了沒玩再打開游戲,現在重回巔峰的地位卻好像也沒他期待的那么開心。

為什么呢?沒有預期的喜悅反而讓路明非思緒更加憂愁。

都說身邊習以為慣的事物往往在失去以后人們才懂得珍惜,追悔莫及。倘若能有一個可以挽回的機會擺在面前,可能很多人都希望代價是傾盡自己的所有。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向別人展示出,曾失去的對自己是何等的珍貴。

但人和人的悲歡原來是真的不相通啊,對失而復得的游戲水平,路明非衡較以后,覺得自己復得的感覺還是乏味更多一點吧。

明明變菜的時候他也痛心過。

是因為自己已經擁有了更好的來代替游戲的東西來填充自我?路明非翻看著最近的,占據他前十八年人生不過幾十分之一的記憶。

大抵如此吧。

兩三個月之間他獲得的尊重與認可比過往歲月加起來還要翻個好幾倍,游戲帶來的驕傲在現實屠龍的偉業面前更顯得不堪一擊。

這份裹挾著從前的印記好與壞,路明非又還有什么理由去在意?從接到卡塞爾回信的那一天,過往的幻影已拜托與他告別。

或者在更早之前。

“嗡...嗡...”

手機預設的鬧鈴振動適時把路明非從思緒紛飛中晃醒,零乘坐的航班在此刻落地。

手里的牌子立馬高高舉起,路明非愈發覺得昂熱給他放的這一天假沒什么意義。缺乏了讓他轉移注意力的事情,無聊的年輕人立馬變得多愁善感。

明明他是個硬漢!

要是校長再給他多放兩天假,路明非覺得自己回卡塞爾以后都可以轉院去文學或者哲學系了。

拋開他在最近展現出的,讓無數人驚嘆稱贊的才能之外。說不定他在哲思方面也有著巨大的潛力。

嗯,他現在已經不再排斥卡塞爾了。

機場安檢口人群現身的動靜遠遠的剛一出現,就被路明非立刻察覺。不清楚這座機場的布局,也沒考慮零會從哪出來的路明非老老實實的守在機場唯一的出口等待。

趁機環視的時候,他的眼神被遠處的一抹銀發吸引。人流中移動的嬌小身體,絲毫隱藏不了那奪目的色彩。

這是路明非第一次在現實中看到這種發色。

透過天幕的黃昏在那女孩盤出發簪的流絲上,印下金色的光芒,攝人心魄。遠看本就嬌小的身軀被光映襯的更加渺小,背光走來的身影卻仿佛是從北歐神話中現身的仙女,一步一步具現。

不過得看清是冰雪一樣的仙女。

在距離靠近后,路明非望的就更起勁了。

白色體恤七分褲的少女靚麗的蓋過身邊所有人的存在,露出的白皙肌膚恍若透明。最讓路明非叫絕的是,女孩臉上的表情堪稱是一百分標準的三無。

和他對上許久的視線里,路明非硬是一分感情也沒從她心底瞧出來。仿佛女孩的心里也放著一季寒冬。

路明非就這樣盯著那女孩直到走到他面前,仰著頭繼續和他對視。他還頗有閑心的觀察到原來女孩頭上的并不是一卷銀發,而是顏色淡到幾乎看不出的金色。

光原來也只是他的錯覺。

不過路明非當然不是被美色吸引,忘了自己來這兒是來干嘛的。雖然開始的確是被此刻眼前的少女吸引到了注意力。

但后面一直盯著看的原因是路明非已經猜到了,這位傾倒萬眾光彩的少女就是他在等的俄國新生零。

他又不是什么沒禮貌的登徒子,稍微近點能看清長相之后他就認出來啦。一眾過了安檢口的飛機乘客里只有這一位頗具歐洲風格的三無少女,除了他在等待的新生她還能是誰?

注視只是為了指引她來到自己的面前。路明非心中覺得自己這個辯解的理由簡直完美!

至于少女不是零的可能性路明非完全沒去考慮。要真的不是,路明非也肯定會攔下女孩,問一問她是不是混血種。

回答不是他也要質疑,得讓昂熱帶回去驗驗血才算罷休。

這么別具一格的氣場,肯定是我們混血種的一員!

路明非在心中篤定。

沒錯,繼卡塞爾之后,路明非現在也不再否認自己是混血種啦。拋開言靈不談,再拋開那些體質非人的混血種不談,再再拋開他沒法對言靈皇帝產生共鳴這一點不談。

他怎么就不是個混血種了?這么多人認可說他是,那路明非就是!

畢竟自我的認知一直都是由他人來評判的。

這一刻。背負著壓力的路明非對混血種這個集體的榮譽前所未有的看重。

“你好。”

路明非急速迸過的念頭里還在贊嘆,女孩就連說話的嗓音都是如此的清冷,表里如一。

“你好,我是零。”

“啊呸,”嘴一瓢之后路明非趕緊呸聲補救。

“我是路明非,路明非。你是零。”

“我是零。”

少女的表情一絲不茍,沒對路明非的慌亂產生一絲反應。細微的點頭動作里只有修長的脖頸出現一絲位移。

“哈哈哈,你好你好。”路明非咧嘴大笑著試圖緩解尷尬。

少女只是靜靜地望著他。

干咳一聲止住笑聲,沒有臺階下的路明非這下覺得更尷尬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不去在乎剛剛的失誤,若無其事的帶著零準備返程。

“等一下,還有位朋友來接我。”

機場外,路明非伸手攔車的時候,默默跟隨的零開口說出了見面的第三句。

“朋友?”路明非愣住,“你不是來參加任務的么?”

轉念一想路明非又覺得自己理解了。

“哦,只是過來見你一面?”

“我不知道你的任務要沒要求你必須在哪個時間點之前到達,不過我出來的時候沒人要求過。要是你要見朋友的話,可以不著急回酒店,我們現在住的位置待會我讓諾瑪發給你,我可以先回去,你晚到半天也沒關系。回去我幫你解釋,校長其實也挺好說話的。”

路明非接著又一口氣講了一大段。他不知道零是怎么想的,反正這會兒,他是有被自己的善解人意給感動到。

其實路明非問完再開口,只是突然想到了眼前的少女是個他打了一百二十分的三無。他問了也不一定會給他回答,所以想要自我補救。

但接著三無這個思路走下去,又覺得她這種性格能交個朋友想必也很艱難。

好不容易與朋友相遇,短短片刻之后又得依依不舍的別離。這讓路明非心里就起了同情,電光火石之間就決定出手相助。

于是路明非小小地替昂熱做了個主,把自己的假期分了半天出去。

一瞬間能想到這么多還給出了解決方案,路明非這下更佩服自己了。這幾天的水下意外應急處理模擬,他可是實打實地一點都沒白上!

從決策里倒也能看出,路明非現在也確確實實是認清了自己的地位,連昂熱的主意都敢給代勞了。

迎著路明非說完期待的眼神,零只是搖了搖頭拒絕了善意。

“不用這么拘謹,我也是新生,咱們同一屆的。”路明非決定先感化少女的高冷。有他提供的好機會,沒必要為了一點矜持和面子,委屈自己的心情。

萬一影響到后面的行動積極性了呢?

嗨,這么一想,路明非自己都覺得他的高情商處理實在太妥當啦!

零在路明非的自我陶醉里重新開口:“你不用提前走,我們一起。”

“一起?”路明非想想也可以。

不管是出于法不責眾的角度,還是想要釋放善意讓零決定將他挽留,反正對路明非而言也沒有什么區別。

更別提要是再換個角度,那就是他久違的又能蹭到一頓免費大餐。這段時間的飲食住宿消費不算免費,這屬于他在任務過程中的經費報銷。

總不可能她們朋友見面就只干聊幾句,連肚子都不打算填一填吧?

“行啊。”

路明非痛快答應,決定先從馬路邊上轉移。“我們去哪等人?”

“她已經到了。”

零在他答應之后,整個身體轉身向后,看向他們剛走出來的機場。路明非跟著回頭,視野里有一個年輕的女人朝著這里前行。

高挑的個子并不豐腴,藏青色修身長褲,灰色寬大的連帽衫。黑色的長發披在身后,配合著姣好容貌,堪稱都市麗人里的優秀典范。

“這你朋友?”這樣的提問有些不禮貌,但確實是路明非過于意外。

從零寡言少語的風格去聯系,路明非想過她的朋友可能是秀氣文靜的,多愁善感的,頹喪搖滾文藝的風格。或者是人群里的焦點,性格過分開朗的那些人也能結識零這樣的朋友。

但他沒想到會是這樣一本正經的,簡直就像有人抓著她們兩個硬湊到了一塊。

與另一類人恰好相反,生活中有些人與另一些人之間,無論結交的機會有多少次,也本該一輩子都沒有相識的可能性。

“酒德麻衣,我的名字。”年輕的女孩走到路明非面前,沒有理會零反而先向他打了招呼。

“你好。”路明非點頭回應,從名字再去看長相,開始有了幾分熟悉感。

“你問過了么?”打完招呼之后,酒德麻衣馬上詢問一旁的零。

三無少女搖頭。

“問什么?”

路明非愈發搞不清狀況,聽語氣怎么感覺酒德麻衣是來找他的,而不是零。

“你認識老板嗎?”酒德麻衣盯著眼前她看過十數次資料的大男孩,直接了當地開口。

“誰?不認識。”路明非臉上掛著的親切笑容此刻耗盡。

酒德麻衣根本不理會他態度轉變的疏離,從袖口里滑出一張卷起的紙張提在路明非眼前。

“他長這個樣子。”

路明非的視線轉移到了零,看到少女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臉上。

路明非這個時候才察覺,從零出了安檢口一直到現在,除了剛才的轉身,女孩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未曾移動過。

在機場大廳,不是他看向了零,而是零在看向他。他看到了一湖凌雪,她又在試圖看到什么?

路明非扭頭低垂了眼眸,細密的睫毛間隔了他與世界。

“請幫忙看一下,你是否見過他。”但耳邊依舊有無法被隔絕的低聲請求出現。

“拜托了。”

同樣低下頭顱的,還有正提著紙張擺在路明非面前的酒德麻衣。

向來容易妥協的路明非把目光投向豎在風中紋絲不動的紙上,這是一張素描畫像。

黑白色的速寫全身像,大片的背景被涂上陰影,占據中央的是一個年輕小男孩,十歲到十二歲的模樣,姿態是坐在靠椅上。

頭發零碎,得體西裝,一只手漫不經心地撐著臉頰,眼睛像在看著畫外,又像在讓思緒飄向遠方。

簡明的線條刻畫出了幾分身形的削瘦,但男孩讓人印象深刻的容貌,在那幾欲撲出畫外的傲慢與不屑面前卻輕易會被忽略。

“我沒見過,也不認識。”

路明非回答的聲調遲緩,他在記憶中搜索查找這份面對世人的輕蔑,沒有找到。可思維仿佛被畫像震懾住了一樣,變得溫吞馴良。

“再想想,”酒德麻衣無意識地向前,靠的更近,素描紙就快貼到路明非的臉上。

“你肯定見過的,他一直在等你。”

這句話好像戳破了一個夢,把路明非從被淹沒的境地救回,得以浮出水面大口喘氣。

“沒有。”他斬釘截鐵,“他的長相確實有點眼熟,但如果見過我一定會有印象,這種氣質簡直獨一無二。”

女孩眼中希冀的光黯淡,好像被這句否認奪走。

“沒錯,如果見過,你不會不記得。”

看酒德麻衣馬上變得可憐的模樣,路明非爛好人的心腸又發作,不忍的開口問道:“他是誰?是失蹤了么?”

“零號。”酒德麻衣已經失去了回應的能力,是零在一旁開口。

“我是說他,”路明非指指畫像,以為是俄國少女的中文不太熟練。“你是零,我知道的。”

“他是零號。”零再次肯定自己的回答。

“和你一樣?這是代號?沒有正式的名字?”

還是俄國人的名字都這么奇怪?這句路明非沒有說出來,只在心中暗誹。

零搖頭,路明非卻莫名理解了她否認的是沒有正式名字的疑問。

“我沒有見過,也不認識。”路明非跟靠著對長相的熟悉,努力反復回憶后,再次給出了否認的回答。

至于酒德麻衣所謂等他的話語,路明非沒在意。

等他的人太多了。

昂熱在等,卡塞爾在等,所有在期待屠龍英雄出現的人都在等。當他出現,以S級的身份,他就成為了那個在被等待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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