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掙扎有痕(4)
- 人生路上的歌者
- 故意的叛逆
- 5572字
- 2025-04-16 03:03:54
這周末,王珂雨和蔡京倫來平定看全力,說是為了慶祝他找到第一份工作,還要送他禮物。面對這樣的要求,他總是沒辦法拒絕,只能迎接他們。
這天夜里,從機場接到他們兩個之后就往大學這邊趕,全力雖然已經疲憊不堪,但跟他們見面時仍然是激情四射,陽光燦爛。到他的住所一看,王珂雨和蔡京倫都表現出了詫異,沒想到他對自己這么狠。他們當即表示,明天給他重新找房子,搬家。
在樓下燒烤店里吃完之后,全力跟他倆一行三人去住酒店了。第二天一大早,王珂雨就把他倆吵醒,讓全力帶她去吃平定最好吃的早餐。哪有什么最好吃的,這里的早餐還不如江北,江北早餐好吃的太多,比如煎餅、燒麥、紅油包飯等,這里只有小籠包、牛肉面。全力帶他們吃完早餐后,便被王珂雨拉著去找房屋中介,她在中介店里那個財大氣粗的樣子,讓全力有點不好意思,像是一位為兒子操心的媽媽。中介把手頭上最好的一套房,三室兩廳,介紹給他們,帶他們參觀完房子,王珂雨當即說租下來,立馬交了一年的租金。
“這就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很有誠心吧?”王珂雨有點驕傲地說道。
“誠心,這么厚重的禮物,我怎么要得起......你哪來的這么多錢?”全力問道。
“我自己工作賺的?!?
“你工資不高,賺這么多錢不容易吧?”
“誰說我工資不高?”
“你自己說的,忘了?”
“我不止一份工資,明白了吧?”
“還有你爸媽給你的工資?”
“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隱私?”
“行,謝謝你呀,等我賺大錢了,把這租金還給你?!?
“見外,我差你這點錢嗎?你賺錢了送我禮物,我能接受?!蓖蹒嬗晷χf道。
“那也可以?!?
這種雷厲風行的安排,容不得全力多想,說風就是雨。他們叫了一輛車來幫忙搬家,由于東西不多,很快就完成了這項活動。在新家里坐著看電視,吃著零食,感嘆生活是如此的安逸。
“力哥,我也想來平定找工作?!蓖蹒嬗晖蝗徽f道。
“我勸你還是在江北比較好,離開了爸媽,你會非常不適應的?!比泵φf道。
“是呀,這里的工作肯定不好找。”蔡京倫附和道。
“是的,難找,我這份工作看著就不穩定,說不定下個月就沒了,到時候又要去找工作?!比φf道。
“有這么夸張嗎?”王珂雨問道。
“一點也不夸張,現在的工作不好找。你們兩個人能在江北安安穩穩地上班,過日子,是很幸福的事,要學會珍惜。”全力說道。
“可我想來平定。”王珂雨低聲說道。
“等我工作穩定,賺大錢了,你再找機會來,可以吧?”全力說道。
“那好!”王珂雨高興地說道:“只是,你什么時候能賺大錢?”
“這個不確定,我想,努力就會實現?!比远ǖ卣f道。
“那我等你,力哥?!?
“你賺大錢了,我也過來。”蔡京倫笑著說道。
“對了,倫子,你給力哥的禮物呢?”王珂雨看著蔡京倫,邊用眼神邊說道。
“嗯?......嗯,力哥,我帶你去挑禮物吧。”蔡京倫反應過來后,對全力說道。
“你又要送我什么禮物?”全力奇怪地問道。
“一輛車?!蓖蹒嬗昙拥卣f道。
“一輛車?自行車?”全力接著問道。
“當然不是自行車,是小汽車?!辈叹﹤惢卮鸬馈?
“開玩笑的吧,小汽車多貴。何況,我現在也用不上,上班騎自行車就行?!?
“放假時出去玩可以用上?!蓖蹒嬗暾f道。
全力被這兩個人整懵圈了,如此大手筆地送禮物實屬不正常。但是,他們兩個能有什么壞心,不需要自己多想,也就順勢而為。不過,在自己的堅持下,他們兩個接受了欠條,這個車的錢由他們兩個一人出一半,全力要買一輛大奔。來到大奔的4S店,服務員們都異常熱情,可見如今的生意難做了。王珂雨和蔡京倫的錢點燃了全力內心對車的那份狂熱,他挑了那輛明星產品。當他們準備去付錢時,服務員過來回話,說這輛車沒有現貨,要大概一周的時間去調貨??粗τ悬c不滿意的表情,王珂雨秒懂,換一家店再看看。結果跑了幾家都是沒有現貨,有一家說只需要3天就能到貨。思前想后,全力準備放棄,因為若不是他們兩個慫恿,自己是不會那么熱切想要車。等他們一走,自己也就不會想了。可能是看透了全力的心思,王珂雨立馬查蘋果二手車網站,找到了那輛車,改變主意了,去買二手車。全力稍作思考后,同意了她的意見。來到二手車店,老板也是個爽快人,一個很合理的價格,他們把大奔開出了店。
開著新買的大奔,三個人仿佛脫韁的野馬,在這片熱土上狂奔、疾馳,險些被路上的交警處罰。為了讓他們兩個人盡興,全力請了三天假,開著車帶著他們玩遍整個平定市。
輕松、歡快的時間總是過得非???,把他們送上返回江北的飛機后,全力便收心,再次投入到工作中來。對于男人而言,事業是比較重要的人生課題。
聽取了簡潔的建議,全力將兩部諸葛亮劇本的主要分鏡頭也設計了出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果然新買的車派上了用場,五個人剛好能坐下,屬于這幫工作狂的周末狂歡之夜就在眼前。開了三個小時的車,來到這片熱鬧的郊區。這里有水、有山,還有零零散散的店鋪,他們選了一家很有特色的土味館,“土土土土味館”。這個土得掉渣的店名讓人像是吃了花椒似的,麻麻的。停好車,幾個人提著酒便風風火火地鉆到店里去了。
吃得差不多了,曹大華想抽煙,剛點著,就被旁邊桌的壯漢制止,因為他媳婦挺著大肚子。他只好起身,走出店,此時簡潔示意全力跟出去。秒懂的全力立馬起身跟了上去,簡潔則跟楊銘志、趙青云繼續吃喝聊天。
他們走呀走,來到湖邊,環繞這片湖的路燈讓這片水呈現出暖色,跟這晚風的微冷形成反差,偶爾冒出的三兩聲鳥雀鳴叫讓湖面顯得更加平靜。全力能清楚地聽到自己的腳步聲,還沒等全力開口說事,曹大華突然停下腳步。他又掏出煙盒,緩慢地抽出兩根煙,遞給全力一根,點燃后,一起吞云吐霧。
“曹老板,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匯報。”
“說吧?!?
“關于我們在做的三國,我覺得從諸葛亮的角度來敘事比曹操要好。”
“為什么?”
“諸葛亮的群眾基礎更牢固,在大多數老百姓的認知里,諸葛亮比曹操更具有親和力。我們拍電影是給大家看,當然希望越多的人看越多的人接受,這樣會對我們制作單位更有利?!?
“有點道理?!辈艽笕A聽完,想了一會后,說道。
“那我們能不能現在改劇本?”
“改劇本就意味著重來,我們上面還有大老板,我可以向大老板匯報,看看他的意見。”
“那好,我把寫的思路和劇本發給你?!?
“可以,不著急,今天是出來玩的,等回去了再發?!?
“好的。另外,這件事,要不要跟其他人討論一下,聽聽大家的意見?”
“不用,楊銘志他們對制作劇本不會有意見,有什么方案他們就做什么?!辈艽笕A猛抽了幾口后,回答道。
看來,曹大華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通,只是今天晚上不停的抽煙,似乎有什么心事。對于這一點,全力看在眼里,憋在心里,不想多嘴。他建議返回店里接著喝,但是曹大華說讓他先回去。看來,他的確心里裝著什么。
返回餐桌上的全力,被他們拉著喝酒,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酒就喝得起勁。從低俗的笑話聊到國際新聞,當說到八卦故事的時候,酒喝得更歡了。除了簡潔還保持著頭腦清醒,其他三個人已經暈乎乎了,都是自己把自己灌醉的。
結完賬,大家搖搖晃晃地走出店,在這街道上晃悠,放肆的笑聲與人群的吵鬧聲渾然一體。蕓蕓眾生,沒有什么特別的,都是普通人一枚。他們找到一家KTV,又點了吃的喝的,歌聲很大,幾首歌下來,大家的聲音變得有些嘶啞。當然,簡潔還保持著清亮的聲線,但是她的歌唱得很嘹亮,讓人的耳朵有點不舒服,但卻是醒酒的利器。醉醺醺的全力借著酒勁開始吹牛,說自己有原創歌曲,找到制作公司后就能出唱片,讓他們以后在KTV里能點自己的歌來唱。就因為這個牛吹得很真實,大家又起哄讓他多喝了幾杯,讓他清唱自己的代表作。他清了清嗓子,將手機里的備忘錄打開,遞給簡潔看歌詞,然后開始認真唱這首《錯的是我》。簡潔很震驚,看著歌詞,聽著歌,有點被帶入那份情緒。
咖啡杯里倒映你最后那個轉身
雨刷來回擦不干凈霧蒙蒙清晨
小說里老套的離分
偏偏被我們演得
比現實更逼真
oh baby我數著心跳校準時間差
你卻把永遠設置成飛行模式
收不到我發送的掙扎
錯的是我(oh yeah~)
把永遠說得太隨便(太隨便~)
像過期電影票根在口袋皺成碎片
你種的薄荷都枯萎
我還在等雨天(等雨天~)
錯的是我(oh no~)
讓擁抱變成博物館(博物館~)
那些截圖的晚安吻
在回收站里冬眠
單車上坡道還留著你的溫度
導航卻提示前方已沒有退路
說好要去的演唱會
變成手機里循環
一千遍的intro
oh baby你教會我的那些心動規則
正被新主唱重新譜曲填詞
現在我終于讀懂那份戀愛說明
原來第38行寫著
“本產品最終解釋權
歸離開的人所有”
錯的是我(oh yeah~)
把永遠當糖紙剝落(剝落~)
你清空的聊天記錄
在我瞳孔里重播(重播~)
錯的是我(oh no~)
讓永恒成限時動態(動態~)
那些預存的未來式
在登機口走散
baby baby這次我終學會
把永遠調成靜音模式
不再驚動往事
當全力演唱完,幾個男生仍然在跟著哼“錯的是我”。只有簡潔激動地熱烈鼓掌,然后帶動了其他人起哄般的鼓掌。簡潔覺得他唱的實在是太好聽了,她有了新想法。不過,現在不方便跟全力講,他那醉醺醺的樣子,跟他說了也是白說。幾個人就這樣,一直唱呀跳呀,不知道過了多久,都唱不動了。于是相互攙扶著走出了KTV,重新在大街上晃。簡潔在認真地找酒店,乘著他們還能走動趕緊住下來,她生怕他們幾個都倒下不醒。功夫不負有心人,踉踉蹌蹌的幾個人順利到達酒店的房間,幾個男生見床倒頭便睡著了。簡潔回到旁邊的房間,一個人久久不能入睡,她腦海中還在回味著全力唱歌的樣子。
第二天,簡潔是被全力的電話吵醒的,因為全力醒來后發現大家都在,就缺她一個人,于是非常擔心地一直給她打電話。當她接通電話后,他才松了一口氣。掛掉電話,她又睡不著了,翻來覆去,他給全力回了一個電話,邀請他過來。全力看著身邊的幾個人還在呼呼地大睡,于是起身,躡手躡腳地來到簡潔的房間。
“你能不能不貓著腰?正常走路不行嗎?感覺像是在做壞事。”簡潔笑著說道。
“我怕吵著他們。”
“你都已經走到這個房間了,還怎么吵到他們?!?
“也對。”
全力看了看簡潔,她坐在床上,盤著雙腿。于是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拿出手機假裝看著。
“力哥,你昨天的歌唱得真好聽。”
“謝謝你的夸獎。”
“不是夸獎,我說的是事實?!?
“謝謝。”
“你昨天說的是真的嗎?”
“說的什么?”全力緊張地問道。
看著全力一臉緊張的樣子,簡潔突然想頑皮一下。
“你昨天一直在說喜歡我?!焙啙嵠届o地說道。
“不會吧?我一點印象都沒有?!比σ荒樸卤频鼗卮鸬?。
見簡潔沒有接話,全力真的有點慌了,他覺得這肯定是個誤會,快速在自己腦海中搜索相關信息。反反復復想了好幾遍,沒有這塊內容呀,難道自己斷片了?
“小簡,我喜歡你只是像小妹妹那樣,I like you as a friend。沒有別的意思,你別往心里去?!比τ纸忉尩馈?
聽完,簡潔笑出了聲。
“我真的只是當你是妹妹?!比θ匀辉诮忉?。
“行,我知道了,當妹妹就當妹妹吧?!焙啙嵠届o地說道。
“沒什么事,我就先過去了啊,我看看他們醒了沒有?!比呎f邊站起來。
“等一下,力哥,我還有話想說?!?
聽見簡潔這樣說,全力又坐了下來。
“力哥,你的夢想是當歌手,在我們這里寫劇本,這樣不是耽誤事嗎?”簡潔問道。
“不耽誤,等我寫夠一張專輯的歌后,再找唱片公司。寫歌也要來源于生活和工作,所以,有工作也很重要?!比φf道。
“也對,但是你要找到你的組織,這樣能加速這個進程。”
“我也想找組織?!?
“我一個表哥,他是搞樂隊的,我介紹你們認識一下吧。”
“太好了,這是我的榮幸。謝謝你,小簡?!比τ悬c激動地說道。
“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看著你努力的樣子,我覺得很勵志。”簡潔笑著說道。
“你也加油,大家一起努力?!?
簡潔說餓了,全力陪著她一起出了酒店,來到街上找早餐店。吃完帶了幾份提到酒店,這個時候他們也都起來了。簡潔招呼著大家一起吃早餐,曹大華則把全力叫到旁邊那間房,他也有話要跟全力分享。
“力哥,你有沒有興趣融資到公司里來成為股東?”曹大華問道。
“我可以嗎?”
“可以呀?!?
“大概要多少錢?”
“100萬或100萬以上?!?
“能不能給我時間考慮一下,因為我手上沒有現錢?!?
“沒問題?!辈艽笕A笑著說道。
“曹老板,我們公司是遇到什么困難了嗎?”全力問道。
“暫時沒有困難,只是公司想要拓展業務,多人入股則能降低公司的經濟風險?!?
“我很愿意入股,我覺得我們這個團隊是很有前途的。”
“那就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曹大華說完又拿出煙,全力陪著他開始抽起來。當大家都能夠穩當地走路后,退完房,邊欣賞路邊的風景邊往停車的地方走。沒想到昨晚大家走了這么遠,一個小時過去了,還沒到停車的地方。
終于,到了昨晚吃飯的地方,但是怪怪的,這家店的招牌哪去了?門關著,但旁邊兩家店開門了,店員們在忙前忙后的。當大家都在討論這家奇怪的店時,楊銘志突然大叫一聲。
“老楊,怎么了?”趙青云問道。
“力哥的大奔呢?!”楊銘志大聲說道。
“是呀,車子跑哪去了?”簡潔也問道。
“我的車!”全力說完,在停車的地方不停地轉圈,疑惑地看著周圍。
怪事,車跑到哪去了?他們幾個人開始反思,反復確認都沒有靠近車。酒后駕駛那是犯罪,要坐牢的,大家應該有這個基本認識,所以都不會開車的。
“車去哪了呢?”全力問道。
“我們去店里問問?!辈艽笕A提議道。
于是幾個人走近那兩家有人的店,詢問他們有沒有看見停在這邊的大奔車,大家都表示沒有。他們又問,這個土土土土味館什么時候開門,大家仍然搖頭。沒有結果,全力他們便在門前的椅子上坐下,也不知道在等什么。過了好一會兒,兩個十來歲的小孩在這片場子上玩耍,簡潔湊過去,問了問小孩,小孩說這家店搬家了。
奇怪,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就搬家,車子不會是......
他們開始討論接下來該怎么辦,問車子的保險、監控之類的??墒牵周嚲唾I了一個交強險,其他的保險還沒來得及買,況且當時全力說二手車,保險沒什么好買的......這下就尷尬了。
也不能一直在這里耗著,簡潔打電話報警后,大家都安靜地等待警察的到來。當他們配合警察完成了登記取證等程序,看看時間,已過中午。大家去找吃飯的地方,難得出來玩,還是要吃好才行,丟車的事似乎沒有影響全力吃飯的心情。吃完飯,在這平靜的湖邊轉了轉,看看時間,曹大華提議回家。于是大家邊安慰全力邊往市區方向走,尋找的士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