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詠煤炭》
- 登基,從勸朱棣造反開始
- 狗狗麻婆湯面
- 2120字
- 2024-02-07 23:55:14
《竹石》搞得諸儒皆失開心顏。
齊泰知道若是不能扳回一局,那他們翰林院可就要出名了。
“這是朱名想踩著咱們的頭上位啊……”
黃子澄自知小覷了朱名,內心頗為后悔。
他可不像齊泰善妒,總想置他人于死地。
但凡他懂一點趨炎附勢,可能他黃子澄就不會和朱名成為敵人。
只可惜,開弓沒有回頭箭。
現在唯有靠第二主題挽回翰林院的顏面。
“諸位考慮半刻,卻遲遲不見你們吐露第二主題,莫非你們那些所謂的詩詞賦題,都是現編現想的?三十幾位大人若是沒了主意,那這次報道,小子我就算通過吧。”
有的儒生不敢對視朱名雙眸,只怕到時臉對臉,羞愧難當。
“花草蟲魚不偏門,皆不可取,衣食住行,歷來朝代也寫的很多。再偏門一些的還有……煤!讓這小子借煤寫一首詩!”
“煤?”
黃子澄正焦頭爛額時,齊泰出的這個主題令他眼前一亮。
卻說自宋元以后,河東鐵、炭最盛,官榷為器,以贍一路,旁及陜、雍,利入甚廣,而大明建國二十余年,民眾普遍用炭兼煤一起燒火冶鐵鍛造使用。
“沒錯,這第二主題就是用烸,來寫一首詩。”
眾儒生傳黃子澄話,精神一振,大聲哄鬧,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烸?那是什么東西?”
朱名還真不知道烸是啥。
“烸就是煤啊,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齊泰見朱名恍然大悟,心里更加篤定自己一定勝。
“他連煤都不知道,那咱們必贏啊!”
“瞎嚷嚷什么,咱們已經敗了一陣,縱然這陣扳回來了,也全賴朱庶吉士不知煤炭,這種勝利勝之不武,贏這樣一場,你也能笑得出來?”
三十多儒生中也有不齊心的。
有個別三四人看不慣這種勝利,紛紛稱呼朱名為“朱庶吉士”,與這幫人扯開關系。
畢竟出主題作詩這種事,做的已經夠過火了,
再讓他用一個不熟悉的物品做一首詩,這簡直就是欺負朱名。
一群人吵吵嚷嚷,朱名從中也了解到,原來煤炭還有一個別名,稱作“烸”。
“煤炭……想起來一首詩,寫的應該是煤炭……”
朱名腦袋里快速搜索后世詩篇。
而黃子澄齊泰哪里知道朱名的“頭腦風暴”,只當這朱名愣在原地,估計已經準備放棄了。
“看來他沒主意了,那第二主題就是我們翰林院……”
“等一等!”
朱名突然喊了一聲,堵住了齊泰的“勝”字。
“你別是要拖延時間?我告訴你,逞能是沒有用的!”
“誰說是逞能,自古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今日就用翰林院來證我朱庶吉士身份名副其實。”
“休要裝模作樣!既然已經有思路了,還不娓娓道來?一首《竹石》多為巧合,我等還不信你能再寫一首。”
黃子澄看不過去了,立即呵斥朱名。
“既然這樣,那這首《詠煤炭》就送予諸位同僚,希望日后爾等能恭恭敬敬呼我一道“朱庶吉士”!”
“你且做出!我等才服!”
“看我七步成詩!”
朱名眼神一閃,連走三步,嘴吐金蓮:
“鑿開混沌得烏金,藏蓄陽和意最深!”
“爝火燃回春浩浩,洪爐照破夜沉沉!”
“這?好句!”
黃子澄來不及細細品味,只當眼前忽如其風,吹的鼻耳盡灌。
而齊泰表情難堪,適才積攢的一點信心被朱名的雙腳無情踩穿。
“這詩還未完整,應該還有后半段?”
看著朱名三步停滯不再上前,諸儒屏住呼吸,都不敢造次。
隨即朱名停滯許久后,又行四步,將《詠煤炭》后半段也傾述而過:
“鼎彝元賴生成力,鐵石猶存死后心。”
“但愿蒼生俱飽暖,不辭辛苦出山林。”
后半段吟詩,不拖沓,一氣呵成。
“但愿蒼生俱飽暖,不辭辛苦出山林……”
而黃子澄聞朱名詩,稍加思索便激得面容變色,剛吐出嗓子眼的話戛然而止。
“忠貞之心言于其表,卻不敗絮其中,縱然此人不學儒學,一首《竹石》,一首《詠煤炭》,也足以證明其才,看來我誤解他了,不應該讓他再受此凌辱……”
黃子澄已經不愿意再搞朱名。
更是被《詠煤炭》中表達的忠肝義膽所動情。
只是,黃子澄哪里知道,這首《詠煤炭》應當是于謙的佳作,而朱名白嫖過來,也正好借力打力,讓儒林皆知他朱家大名。
只是比起追悔的黃子澄,齊泰表情卻略顯猙獰。
哪怕心里默念多少遍“修身養性”,也不足以夷平齊泰的震驚和嫉恨。
“登豎子!我還以為古代那些七步成詩的人,皆吹牛乎,今天卻是見到真的了!”
“只是這朱名扮豬吃虎,原以為他不知煤炭,其詩卻又極通煤炭,戲耍我等……戲耍我等……”
若是朱名知道了齊泰的內心,恐怕都要跪了。
這齊泰小家子氣竟然到如此境界,也不知為何在儒家圈子里這么知名。
另一邊,在場的諸位儒生反復誦讀,琢磨朱名的《詠煤炭》,但凡有幾個心高氣傲的,也不得不改弦易意,喊上一句“好詩”。
連輸兩詩,齊泰這方人早已經圖窮見匕。
現在翰林院眾儒生也是頂著一張羞愧臉,都沒想到,這朱名不讀書,卻會做詩,而且兩首詩都甚有水平,放于現今,也是佳作。
齊泰捂著胸口,感覺氣郁上結。
只是他們想不通的是。
“這朱名詩才意氣了得,為何不去考個功名?”
“廢話!興許是這朱名不通四書五經,只是會做一些詩詞,考試管什么用?”
“也對,不過這回咱翰林諸儒可嗅了,還想著將朱名趕出翰林,結果咱倒成他娘的墊腳石了!”
后廷一片沉默,朱名偷偷抹掉自己的汗,上前一步,鄭重其事地說道:
“諸位皆是我朱名日后的同僚,我知道今日皆是黃齊二人設下的局,與諸位無關。”
“所以我即使覺得冒犯,找人理論,也只和黃子澄,齊泰二人理論,你們且自行離開。”
除了一動不動的齊泰和黃子澄以外,其余儒生見朱名已經給他們臺階下了,自然也不猶豫。
根本不理會齊泰和黃子澄,剩余三十幾個儒生一股腦地離開了后廷。
偌大的屋里,只有朱名,黃子澄,齊泰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