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尸位素餐
- 外道魔師
- 吾崖
- 2116字
- 2024-10-17 18:00:00
中午。
日光微暖,驅散了一些寒氣。
薛慎剛剛走出金眼堂大院,就看見吳奇面色略顯沉重,正面迎了上來。
“薛師!不好了,王堯被賴俊臣抓走了!”
“別慌。什么事,慢慢說。”薛慎心中一驚,盡量平靜道。
吳奇見“大哥”如此從容不迫,頓時也心安了不少,遂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
今日一早,就在金眼堂大院外。王堯和賴俊臣的一名手下起了激烈口角,對方出言不遜,話中更是大膽罵了薛慎。
這一下子,引的王堯暴怒。薛師是他最敬重的人,不僅令他脫離乞兒身份,還傳授他本事,讓他也能受人尊重。
王堯豈能容許他人羞辱薛師?
因此,口角變拳腳。他幾下重手,直接將對方打斷了幾根肋骨,送去藥院。
未曾想,一個時辰過后,賴俊臣親自帶人前來,說王堯打死了人,更是直接動手擒下了王堯,帶去刑院問罪。
荒園鐵律:園中殺人償命。就算是誤殺,也少不了一個“種荷花”的下場。
吳奇沉聲說道:“薛師,王堯的性子你是最了解的。他看似粗魯莽撞,實則是粗中有細,做事十分周密,極少出錯,絕不會失手殺人。今天的事,多半是栽贓陷害!”
薛慎不動聲色。他心里很清楚,這件事,是沖自己來的,王堯只是一頭被殃及的“池魚”。
他早料到,金眼堂一事過后,賴俊臣一定有所動靜,絕不會讓自己順利謀得圣物,出任堂主。
沒想到對方憋了七天,一出手,就直接擒下了自己的親信王堯。還要置其于死地!
“這姓賴的,還不算蠢,知道直接朝我出手,破壞謀取菩提寶葉的計劃,會惹怒陳肆、虎爺,絕沒有好果子吃,因此選擇朝我身邊的人出手。真是夠狠的,竟直接用一名手下的性命,搞栽贓陷害,想要一命換一命。”
薛慎已經想到了賴俊臣的險惡用心。
王堯是他的親信,左膀右臂,同時也算半個徒弟,一向是忠心耿耿。
這一件事,荒園之中,人盡皆知。
倘若王堯這一次,因為維護薛慎,而受重罰,死在了刑院。恐怕園中很快就會冒出不利于薛慎的言論,說他連一個忠心的親信,都維護不了,是一個冷血且無能的人。
屆時,他的名聲,在某些“有心人”的運作之下,怕是要一日壞過一日。甚至會影響到花間院的人心。
這一“刀”,雖不見血,卻能誅心。
荒園的堂主,也叫做“忠義五虎”。
忠為“忠心”,義為“義氣”。
如果薛慎的名聲壞了,就算是陳肆有心提拔他,也要顧及影響,三思而后行。
“帶路,上刑院。”薛慎摸了摸腰間的色空劍。
吳奇會意,薛師是要全力保人。
他在前面帶路,還吩咐一名手下,到花間院多喊幾個人,以壯聲勢。
薛慎跟在后面,轉過幾處院落后,來到一處莊嚴、森冷的院落。
“刑院!”一塊烏檀木匾,正懸掛在門楣上。
門口擺放正兩尊紅漆石雕獬豸。
獬豸,是傳說中的“法獸”,能辨是非曲直,能識善惡忠奸,有勇猛、公正的寓意。
薛慎未受阻攔,直接被引進了刑院深處的執法堂。
執法堂內,約百二十步見方,肅穆莊嚴。正面的高墻之上,大大的一個鐘鼎古篆“法”字,以鐵水澆灌于墻體中,有一種不可褻瀆的威嚴味道。
兩側,整齊排列著上百種刑具。幾十名灰衣鐵面的刑院弟子,氣息肅殺,眼神凌厲,懾人膽魄,正筆直佇立在側。
薛慎一眼就見到右側十字鐵樁上的王堯。
此時的他,被鐵索縛于鐵樁。光著上身,有數十道的鞭痕,皮開肉綻,血肉模糊。顯然已是過了一遍嚴刑拷打。
“刑院執法,就是這樣做事的么?事情還沒查清楚,就將人打成這副模樣?”
薛慎的聲音很冷。
王堯見到薛慎,從昏沉中清醒,一臉激動:“薛師!我……真沒有殺人。”
薛慎微微頷首,示意他稍安勿躁。
王堯是什么性子,薛慎很清楚,如果真殺了人,就算受刑,也會坦然赴死,絕不會矢口否認。
他現在這副模樣,明顯是有人想屈打成招,將殺人的事情,做成鐵案。
“薛軌,我刑院如何做事,還要你教么?”一名胖呼呼的白面老兒,一身寬松青袍,從后堂緩緩走了出來。
身邊還跟著賴俊臣,他的目光中,敵意如冰刀。
顯然,這兩人有著不淺的交情。
荒園規矩,弟子著灰,頭領著青,堂主著紫。
這人一身青袍,也是頭領一級別的人物。只是年歲偏大,約五六十歲,一身氣血也有了衰敗之相,兩鬢斑白。
“于長老。”薛慎忽然笑了笑,“你是刑院長老,熟知幫規,要怎么做事,自然不用我教。只是,王堯犯了什么錯,竟然被你打成了這副模樣?”
于長老冷笑:“你難道不知道,王堯在園中殺人,罪不容誅?”
“你來的正好,老夫正要行刑,就在一邊旁觀吧。也好吸取一點教訓,日后學著管教好手下,別把幫規當兒戲!”
薛慎忍不住笑出聲來,眼神凌厲看著于長老:“于長老好大的威風,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執法堂是你的一言堂呢,還未定罪就要行刑?”
于長老目光玩味,嗤笑道:“王堯殺人,目擊者眾多,人證、尸體俱在,已是鐵證如山。薛軌小兒,你還想替他翻案不成?“
薛慎目光冷淡,回敬道:“難怪陳堂主和我說,刑院的于元禮,尸位素餐,碌碌無能。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廢物一只。”
“薛軌你……”于元禮指向薛慎,臉上一下子脹了紅,血氣上涌。
他身為荒園的創始元老,連金眼堂堂主陳肆,也是他的后生晚輩。平日所有人都對他畢恭畢敬的,還從沒有人敢這樣的羞辱他。
一個后生晚輩,安敢如此?!
一時間,連肺都快要氣炸了。
這種倚老賣老的蠢貨,薛慎一點面子也不想給他,吩咐一旁的吳奇道:“于長老昏聵糊涂,現在連斷案的流程,都理不清了,你去請柳長老到此,主持公道。”
柳長老柳仝是刑院的二把手,平日就和于元禮不對付,薛慎正要利用他,壓一壓于元禮的氣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