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官場斗爭落幕,女眷反而是受害的一方,趙頦為了不在讓剩下的女眷,再次牽連其中,只得暫時安置于王府。
明蘭回王府,心情好了很多,沒在哭泣,林衛拿著四個御史把柄回了王府,將證據交給趙頦。
“姐姐還是在為以前的事情煩心,這次魏相借題發揮,盛家以前的人命案恐怕掩飾不住了。你爹這回可能夠嗆了,林噙霜這回必死。你爹的下場就是林噙霜害的,當年不處理問題,現在爆發了出來,依舊攔不住的。”
趙頦微微一笑,看著明蘭眼角有一絲淚痕,拿著手絹親自摸干。
盛明蘭見如此親密的舉動,面如羞紅,責怪道:“都怪你,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兒,以后讓我如何面對他們。”
“明蘭!”一聲清脆的聲音,打破了兩人的甜蜜,于嫣然從秦王太妃院子里出來。
“嫣然!”盛明蘭見是閨中密友,毅然上前握住嫣然的手。
“你們認識?”趙頦吃驚的望著兩女,如此親密的舉動,不可思議詢問。
“對呀!早就認識了。不過你挺狠心的,將我趕到了封地去了,將繁華的東都留給了明蘭,我不干!”
于嫣然是個自來熟,作為于相嫡長孫女,又是王府的未來正王妃,自然不肯放棄東都的繁華。
明蘭一愣,沒想到為了安置兩人,趙頦做了的工作如此多,說道:“怕我們兩人內斗,給你官場上帶來不便,所以才提前分了家。自己過自己的?”
“沒錯!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今天姐姐也看到了,魏丁都打到家門口來了。我覺不會看到王府內爭斗不斷,所以別無他法。嫣然姐覺得部對,那將老濮王空閑的二十多尊府邸,拿出一座給嫣然姐姐。平時就在東都,派人去封地管著就行。其他都沒有具體安排,我去大理寺見一見岳父。”
趙頦安置好了眾人,親自帶著侍衛去了大理寺,典獄使打開牢房,只見盛紘被關押在大牢中,形容憔悴。
“岳父大人,來東都之時,為何不府邸的人命案子,上報到揚州的州衙。私自發賣了所有證人,縱容林氏胡作非為,害死了兩條命,還幫著隱瞞,現在鋃鐺入獄,還后悔否?”
趙頦一一詢問,并不理睬眼前盛紘形容憔悴,將盛當年的丑事揭發。
“王爺!下官治家不嚴,才導致了后面這么多問題,當時想升官又是朝廷政績考核時間,下官不得不這樣做。”
盛紘沒了精氣神,一下變得老了很多,喘氣都有些吃力。
“當年你將這事情交給官府,最多被貶一級,做個縣令。現在雖然在朝廷做了四品官,位置還沒做熱,就被人發現秘密端了老巢。現在又要加強一條最,包庇罪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現在不是岳父能不能解決問題,而是能不能出來都是問題。”
趙頦無奈搖頭,對于盛紘來東都做出的錯誤選擇,更是無法理解,一切局面都是圍繞著盛家打轉。
“后悔又能如何?以為這事兒過去了,未想到還是被人弄了出來。”
盛紘一口嘆氣,緩緩清楚自己要想出去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岳父要不是寵妾滅妻,何來今天的牢獄之災,為了一個小妾背上包庇兇手。為了前途欺君罔上,值得嗎?”
趙頦非常惋惜,聰明反被聰明誤,以為一輩子都不會有人知道,沒想到被政敵利用。
“說什么都晚了,從被帶走的時候,就知道有今天這個下場。只是沒想到是被別人利用來打擊王爺的,盛家以后還請王爺多多關照,那賤人太過狠毒,當初怎么就沒報官。”
盛紘懊悔不已,當初聽從了盛老太太的話兒,才如此做了事情。
“以后出去了,要改過自新,一個老爺們連府邸都鎮壓不了。覺得很煩不想管,那天下還需要一個帝王鎮壓全國,管理國家大事,這就是正統。家中正妻沒有管事權利,卻讓小妾管事情,本末倒置。才出現了明蘭母親和弟弟難產的悲劇,為了升官隱瞞此事,群臣都會容不下,岳父的仕途算是關上大門。如果當初送官,最多被貶為縣官,或者虛職。何至于現在這樣?”
趙頦反復感嘆人世無常,盛紘的結局在于包庇有罪之人。身為朝廷命官,這樣做已經知法犯法。
“我知道,這樣一來,華蘭以后在婆家就抬不起頭,整個揚州盛家都會被看扁。如果王爺不嫌棄,將如蘭,墨蘭一起收了為妃子。以后他們也好有個著落,我都這個名聲了,以后怕是也沒有能力為他們找一個好人家。”
盛紘自言自語,神情恍惚,已經認識不清自己身在何處。
“胡言亂語,不可理喻,出去以后好好整頓盛府家風,這次魏相能放過你。下次就可能要你的命,什么時候整頓好了在來接岳母和老太太,如蘭回去。”
趙頦搖搖頭,出了大理寺監獄,盛紘聽聞一喜,自己還能出去,只是不知道的是外面已經變了天。
“哈哈……,我還能出去……!”
盛紘抓住護欄,精神恍惚眼神有些突兀,不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
大理寺女牢獄!
趙頦來到女囚犯牢獄,典獄使指著遠方一個牢獄,身穿白色囚衣女子,頭發亂蓬蓬坐在地上。目光呆滯,自言自語說著一些話兒。
女典獄使,帶了牢房前,退到一邊,靜候一處。
“林噙霜!你可知罪?”趙頦若有若無詢問,見林氏怪異模樣,旋即有了審問。
“我不知罪,那賤人就該死了,贏回陪嫁了,以后生了兒子還不壓我一頭。她該死!”
林噙霜內心的想法,真實暴露了出來,笑道:“哈哈……,早就知道有今天的事情,只是沒想到來得這么快。”
“可憐,又可悲!你的兩個子女真的非常像你,果然長得妖嬈的女子,都是狐媚子上身。”
趙頦看了一眼狼狽的林噙霜,說道:“你總會付出代價,下輩子記住不要在害人,這次魏相只是摟草打兔子,順帶將你這個蝦米給打撈起來,在本王面前,你還不夠格!”
“記得當初這些發賣的丫頭,婆子了嗎?本王將他們全部帶來了東都,這是她們給你的罪狀,條條都可以治你死罪!你自己看看吧!”
趙頦拿出數封揭露林噙霜罪名的狀子,放在縫隙中扔進了大牢中,才緩緩離開。
林噙霜撿起東西,看了半天沒有任何言語,沉默了數個時辰。
大理寺外面,依舊沉默,忽然女牢中傳來呼救聲:“快!快!有人上吊了!”
……
回到王府,趙頦沉默了好一會兒,因為明蘭的事情,看清楚了人性的冷漠。為了一些所謂的利益,可以連續該死兩條人命。
于嫣然從太妃大院中出來,見趙頦獨自坐在一處,笑道:“什么讓王爺生氣了?”
“沒有的事兒,只是覺得世事難料而已。府邸的事情,安排如何,以后可在東都住下,封地的事情,可從于府帶來過來。等你們兩人都過了門后,各自過各自的生活,盛家的事情,讓我今天想了很多以后事情。”
“嫣然姐也許會覺得我自私,沒錯為了防止一些事情發生,自私算什么呢?一切不都是這樣子的嗎?”
“每個家庭都有自己難念的經,頭一天不想念了,第二天還不是一樣的念經。”
趙頦悵然若失,盛家的陷入,沉思良久,覺得還是有必要將明蘭和嫣然分開過。
“小小年紀,就憂心這個,擔心那個!我和明蘭不會有事情的,我見明蘭比你更早,看你小心眼的!”
于嫣然嘻嘻一笑,未婚夫如此擔心兩人,心里和抹了蜜一般。
“嗯!”趙頦不信兩人會要好到這個地步,居然不會相互無事。
“后院的安寧對于,任何人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人,如果像這次,明蘭的盛家出事兒,我的王府同時出事,必然無暇照顧盛家。那盛家所有人都會被帶走,魏丁會借機擴大打擊面,那時候就不是現在一樣,還能坐在這里說話。”
趙頦將事情反過來分析,不得不說魏丁還是有些能力,但是同時找麻煩,自己將無暇管盛府的事情,明蘭的被關押帶走是遲早的事情。
“哎!別想如此多了!回家府邸就安心過日子,不去惹朝堂的事情就好。”
于嫣然單純微笑,沒有能力解決眼前困難,最好的辦法就是默默陪著。
“看把你擔心得,今天算計這個人,明天算計那個。經歷了一些事情,都會變得特別敏感!”
盛明蘭拉著于嫣然,溫和的說道著,不時打量著三人之間關系。
“一個王爺,一個王妃,一個側妃,感覺有些奇怪。又有一些情理之中,不可理解。”
“就像昨天才發生的事情,刀光劍影占據了心里大半空間。你們要學著狠起來,不管是不是殘忍,還有一個禮物給你,算是解決你心愿。帶上來!”
趙頦此時看著大門口,幾個丫頭婆子被押著,被直接按跪在地上。
“他們是你童年的噩夢,現在好了這些本王殺了一人,還有幾個留著給你解解恨。”
趙頦拔出佩劍,塞到明蘭手中,說道:“如果他們的死才可讓你解恨,那就親自動手斬殺他們。”
盛明蘭內心劇烈顫動,怎么都沒想到,眼前的男人居然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