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水鎮(zhèn)是蒼芒帝國桑葉郡轄下一個名不經(jīng)傳的小鎮(zhèn)。
這里土地貧瘠,人煙稀少,近千平方公里的地盤人口不過千余人,平均下來每平方公里不過一人。
根據(jù)玄武大錄的人口密度計算,此地的人口實在少得可憐。
寒水鎮(zhèn)與云海帝國接壤,照理來說,如此交通要塞,本應該人流旺盛,十分繁榮才對。
可它與云海帝國之間卻隔著一座大荒山和黑澤沼。
大荒山和黑澤沼在整個玄武大陸都是赫赫有名的窮山惡水之兇地。
據(jù)說大凡從這兩地經(jīng)過的人,即便是圣級高手,也是九死一生,這直接導致了寒水鎮(zhèn)的荒涼。
平日里,除了祖祖輩輩在這塊貧瘠的土地的謀生的人們,就只有偶然從這里通過,進入大荒山冒險的傭兵了。
只是這些傭兵們十進出之無一,漸漸的就是這種人也越來越少出現(xiàn)在寒水鎮(zhèn)了。
寒水鎮(zhèn)唯一的一個客棧因為一年四季見不到幾個客人,只能是日益蕭條。
這日黃昏,天際的夕陽的余輝斜斜落在荒蕪的小鎮(zhèn)上,將這里許多年久失修的建筑物破敗的影子拖得老長老長。
一棟青磚紅瓦的屋前有一對年約七十左右的老夫妻,一個一邊在門口打掃地面,一邊嘴里嘀咕著什么,一個在水池里清洗著家什。
邊掃地邊嘀咕的老頭兒突然看到兩雙陌生的腳出現(xiàn)在自己的眼前,他略帶茫然的抬起頭一望。
卻見到一個一身布衣,面容平凡的青年女子正站在自己的身前,在她身后還跟著個十八九歲的高大少年。
他面容白皙,相貌有幾分粗獷卻不失英俊。
這老兒突然見到很久不曾出現(xiàn)過外客的鎮(zhèn)上突然出現(xiàn)了這樣的一對男女,心中激動之余,竟是呆在原地,一時忘了如何反應。
要知道他的這個客棧已經(jīng)整整兩年沒有開張了啊。
正在池子邊上清洗家什的老婦人覺察到這邊的異樣,抬起頭一望,她也是微微一呆。
但不得不說,女人有時候反應就是比男人快些。
那老婦只是微微一愣神,很快會放下手中的家什,并在自己的圍裙上擦了擦手,笑容滿面的迎了上來。
“兩位客官,可是要住店么?”
老婦的人臉笑成了一朵皺菊,客棧多久沒有開張了啊,天見可憐,終于來了二位客人。
“對,給我們兩間客房,再備一些熱菜。”那青年女子道。
“好,好咧,客官請進!”終于回過神來的小老兒,欣喜的將手中的掃把一扔,伸手做了一個迎客狀。
不多時,這對老夫妻便為這二位客人端上來了熱氣騰騰的飯菜,其中一大木盆糙米飯,兩碟青菜,和兩碟咸菜。
“我們這窮鄉(xiāng)僻壤之地,也不有什么好東西,就這些粗食了,還望兩位客官將就著用。”那老婦人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嗯?店中可有肉食?”那青年女子看了看桌上的菜,開口問了一句。
“客官,你可是不知道,最近兩年我們這鎮(zhèn)上都沒有傭兵出現(xiàn)過了,自然也沒人進九荒人獵獸。
而我們鎮(zhèn)離桑葉郡遙遙數(shù)千里,加上囊中羞澀,很少有人去,所以……”店老板也是一臉的尷尬,攤了攤手無可奈何的道。
“嗯,此鎮(zhèn)離大荒山并不遠,你們這里就沒有人進山獸獵么?”青年女子有些詫異的問。
“啊!客官別開玩笑了,那大荒山是什么地方?豈是我們這些普通的平頭百姓能進去的。”老頭兒和老婦人的臉聞言齊齊都變了顏色。
“呃,那沒事了,這些也不錯,麻煩你們了。”青年女子朝他們溫和的笑了一笑。
待那對老夫妻退了下去,青年女子身邊的英俊少年這才開口道:“師父,你說,這里怎么這么古怪?”
“不古怪,人煙怎么會如此稀少,再說了,若是人流旺盛之地,我們能這么順利走進來么,天魁啊,你要學會思考。”青年女子瞪了他一眼。
原來這二人竟然是經(jīng)過喬裝的方影和高天魁。
自云霧城一戰(zhàn)后,方影和尚明華他們分開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整整三個月了,他們師徒二人一路喬裝改扮,東逃西竄,歷盡艱辛,好不容易才到了這個邊邊陲小鎮(zhèn)。
這二人都是胃王,一盆米飯哪里夠他們吃的,很快盆子就見了底,方影敲了敲木盆的連緣對那店主喊:“老人家,麻煩再幫我們添盆飯上來。”
那老婦人聞聲很快走了過來,見桌上的四個菜已經(jīng)被他們吃了一大半,木盆里更是空空如野,有些吃驚的問:“二位客官,還要不要上些菜?”
“如果店里還有菜的話就再幫我們拿一些吧,什么都行,只要是能吃的,我們師徒二人已經(jīng)餓很久了,另外我還想問二位一些事。”
方影笑道,著說,她直接從身上掏了十個金幣,交到那老婦人的手上。
“啊!這個,這個太多了!”老婦人有些顫抖的看著手中的金幣。
金幣啊,那是金幣啊,像這種僻靜的之地,一個人一年的生活費,三個金幣也足夠了。
十個金幣則代表這一對老夫妻即便是兩年沒有任何收入,日子也能過得不錯,老婦人都以為自己是花了眼。
她聲音顫抖著對那老頭兒喊:“老伴兒,你,你快過來。!”
那老兒走過來看到老婦人手中的十枚金幣,也是呆了一呆。
他想起什么似的,趕緊從老婦人手中拿起九枚,遞給方影道:“客官,我們這頓飯菜加上二位的住宿,一個金幣足矣,實在用不了這么多。”
“老人家,你不必客氣,一來呢,我們倆飯量大,二來,我們還要住上幾天,三來嘛,我還要向你打聽一些事,這些錢你就收下吧。”方影推回他的手掌。
“那,老婆子,你趕緊再去給他們做些飯菜,對了,我記得咱們還有一塊兩年前存下來的熏肉,也給二位客官燉了吧。”
小老兒恢復了一家之主的氣概,朝婦人分咐道。
老婦人應了一聲,手腳麻利的朝廚房走去,小老兒這才小心的開口問:“不知二位客官想知道什么。”
“我們想去云海帝國,卻不知道該如何行走比較方便快捷?”方影問。
“什么?二位客官想要從這里去云海帝國?”這老兒一個沒忍住,手上拿著的煙斗都掉了下來。
“嗯,怎么了老人家?”方影瞧著他的失態(tài),忍不住問。
“你,你們可知道從此地去云海帝國要往哪里經(jīng)過么?”老頭兒也沒去管他掉在地上的煙斗,語氣有些顫抖的問方影。
“嗯,我知道,要過大荒山和一片沼澤地,只是我不知道此地往大荒山的入口,這才向老人家問道。”方影道。
“可那大荒山和黑沼澤都是大兇之地,大凡進去的人,活著出來的機率實在太低了。
我瞧著二位客官氣質不凡,心地又好,為什么要冒這樣的險呢?”老兒有些痛心疾首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