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籠中雀
- 清平樂:從劉娥駕崩開始
- 我就愛吃水果嘍
- 2053字
- 2024-03-23 08:00:00
垂拱殿中,趙禎拿出自己的手札,記錄下自己的所思所想:
人到底是生而為善,還是生而為惡?
若人性本善,那為何總有人干犯律法,甚至觸及死刑?
如此想來,只有人性本惡,所以才需要律法鞭策,才需要德行牽引,才需要勸人向善。
以道德為底線的是善人,以律例為底線的是良人,以刑法為底線的是惡人。
連刑法都遵守不了,那就是說連惡人都做不到,這樣的生靈便不配成為人,需要送回地獄,重新投胎。
趙禎時而執筆疾書,時而停筆思索,將心中感悟盡數落于筆下。
……
忙碌了一整天的趙官家來到了惜春閣。
“官家,這是妾身新做的鳥籠,您覺得好不好看?”身著一層青紗裙的陳嘉月,手里拿著一根草桿,一邊逗弄著籠中雀,一邊向趙禎隨口問道。
趙禎放下擋臉的劄子,哭笑不得的說道:“從我坐下到現在,短短半個時辰內,你已經打擾我三次了。第一次是送茶,第二次是送糕點,這次是讓我點評鳥籠……嘉月,你是不是太閑了。”
陳嘉月委屈巴巴的說道:“官家,這都二更天了(21:00),您在妾身的閨房里做了一個多時辰的政事,該做些正事了,妾身好無聊。”
趙禎看了一眼窗外,陳嘉月起身把窗戶關上。
趙禎又看向珠簾,陳嘉月過去把珠簾解開,遮住內室。
趙禎放下劄子,走到鳥籠旁邊,往籠中添了點小米,聲音帶著絲絲哀婉的說道:“始知鎖向金籠聽,不及人間自在啼。”
“嘉月,你是不是在暗示朕,把你鎖在了這皇宮之中,就像這籠中雀一樣,本可以翱翔天地間,自由自在,如今卻被人鎖在金籠里,供人玩賞。”
陳嘉月走上前來,拿著草桿逗弄那鳥雀,開口說道:“官家您看,這雀兒啄起食來趕都趕不走,哪里是不喜歡被鎖在籠中的樣子?”
“官家又不是雀兒,怎知雀兒喜不喜歡籠中的生活?”
“雀兒住在精美的籠子里,可以無憂無慮的活著,有人給它遮風擋雨,按時送吃送喝。天地雖大,但有多少雀兒在饑寒交迫中死去,相比自由,雀兒更想好吃好喝的多活幾年。”
“官家不要傷感了,妾身只是想讓官家看看這鳥籠好不好看,若是官家覺得好看,妾身就把這鳥籠的制作方法教給造作所,讓皇莊之中多一種貨物。”
“……”趙禎裝文藝失敗,被陳嘉月一把拉回現實。
“這鳥籠很貴?”
“用料大概一貫,若從皇莊售賣,可作價十貫,若能得官家親口稱贊,以此為噱頭,作價百貫也有人買。”
趙禎眼中精光一閃:“這東西的利錢這么厚?”
陳嘉月略顯驚訝的問道:“官家竟不知?皇莊之中售賣的物品,時常打著宮中貴人都在用的旗號售賣,無論賣什么都是供不應求。”
“京中大戶人家就喜歡買這種又貴又精美的物件,作價低了反而讓人嫌棄。”
趙禎心中汗顏:“好家伙,原來品牌效應和明星效應從宋朝就開始出現了。”
陳嘉月繼續發散著說道:“民間有手藝好的匠人,每做一件物品都會在器物上鐫刻標識,以對同種物品進行區分。”
“若是使用物品時出現問題,買家可以憑借物件上的標識找到商家,要求退換。”
趙禎脫口而出一個詞:“物勒工名?”
陳嘉月假裝不懂的問道:“那是什么?”
“就是一種追責制度,一般是在生產兵器等物品時,防止匠人偷工減料,監管者中飽私囊而設。”
“比如一把刀制作完成后,要在刀上刻很多個名字,制作的匠人,把關的作頭,驗看的監官,以及監制機構的主官。”
“倘若使用這把刀的士兵因兵器質量問題而死,那就可以從兵器上所刻的姓名開始逐級追責。”
陳嘉月點了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隨即眼神逐漸不對勁起來。
她蓮步輕移到趙禎身邊,從身后摟住了趙禎的腰,雙手緩緩解開趙禎的腰帶。
“官家,時辰不早了,還是早點休息吧。”
陳嘉月一邊給趙禎解衣帶,一邊在他耳邊輕聲呢喃:“妾身今天在書上新學了幾個動作,想請官家指導一二。”
趙禎轉身,伸手摟住陳嘉月的纖腰,隨即開口道:“巧了,關于皇莊賣貨的問題,我也有幾點不成熟的想法,娘子能否給為夫指點一二。”
陳嘉月嫣然一笑,伸出一根蔥白玉指,指向床榻道:“妾身樂意之至,還請夫君上床說話。”
趙禎興沖沖的拉著陳嘉月上了床,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娘子可曾聽過‘饑餓營銷’,所謂物以稀為貴,越少見、罕見、稀有的東西,其附加價值就越高。”
“但這世上只要有一件商品利潤極高,那么立刻就會引來大量仿制,原品的價格將會受到沖擊,利潤也就分薄了。”
“但若能控制住出貨量,限量限時售賣,甚至直接按份拍賣,價高者得,如此反而能進一步提高貨物售出價格。”
“此策的目標對象不是百姓,而是手里有錢,又好攀比的官員家眷們。”
“只是要想做到這一點,必須要有一個響亮的招牌,讓人趨之若鶩才好,我覺得皇莊就是個很好的招牌,可以試行一下。”
趙禎平躺在床上,雙手放在陳嘉月白皙滑嫩的腿上,一本正經的說著自己的營銷理念。
“嗯,官家的想法和官營禁榷似乎別無二致,若在皇莊這么做,會不會被官員說成‘與民爭利’?嗯,皇莊本就是靠物美價高取勝,似乎與官家所說的‘饑餓營銷’如出一轍,只是沒有形成一套完整的流程。”
陳嘉月雙手按在趙禎的胸膛上,額頭浮現一層香汗,她的呼吸有些加快,動作有些重復。
趙禎著重沉思了片刻,隨即釋然:“看來是我想簡單了,專業的事還是得交給專業的人做。娘子既然精通商道,明日我讓‘代司宮令’過來,你們聊一聊,把皇莊之中的規矩改進一二。”
“妾身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