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個異端的自省
- 今天的救世主閣下,加班了嗎?
- 真名肚餓真菌
- 2058字
- 2024-02-16 08:44:18
“你聽說過有關圣亞割妮醫院的傳聞嗎?”
雅寧斯如此問道,在火光的映照下,眼鏡的玻片上閃爍著一抹炙熱的光彩。
何止是聽說過……
奧菲簡直對這個前世經常光顧的副本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作為為數不多能夠穩定產出奇物·[圣亞割妮徽記]的副本,還位于王都附近,奧菲前世基本上每次開小號都要重新刷一次。
于是,奧菲輕輕地點了點頭,算是肯定了雅寧斯的猜測,然后自然而然地問道:
“算是略有耳聞,聽聞那里幾乎所有的醫生都已經投入‘母親的臂彎’,你的目標莫非是他們遺留下來的[拜占庭染]?”
波希米亞的圣亞割妮因虔誠地追求苦修肉身而聞名,而圣亞割妮即是殉道者圣阿格尼絲。
兩者就像是某一事物的兩面,而那個事物名為[蟻母],也稱毒液的女兒或鑰匙巨蛇。
而圣亞割妮為蟻母的某一個形象,是蟻母在人間的一張面孔。
作為[拾眼人]為數不多的從神之一,蟻母是洞開之神,盤伏環繞之神,自創口中現身之神。
祂并非司命,卻擁有其他從神難以比擬的力量,因為,祂曾經參與司命之間的隕落與更替。
她曾協助尚未登神的[琥珀]弒殺名為[七蟠]的司命,[琥珀]將鮮血灑滿她全身,或她溺死在血中,而后她從鮮血中升起。
于是,祂得以與昔日被稱為[千夫長]的[琥珀]一同登神,而當時的祂距離司命之位僅有一步之遙。
而在[琥珀]凝固于黃昏之后,作為執掌毒與洞開領域的神明完全接管了象征[啟示]的傷口領域。
傷口是[痛苦與可能性之門],對于[蟻母]來說是神圣的,并且蘊含可以加以利用的力量。
而拜占庭染劑就是象征[蟻母]的顏料,這種深奧的紫色只在“推羅紫”染料不夠濃重的歷史中才用于穿著,穿這種顏色的人到哪里都出入無禁。
不過既然雅寧斯想要取悅[孿生子]的話,那他應該謀求的另一種神秘顏料·玫瑰色珍珠粉了。
來自大海的珍珠對孿生子而言是神圣的,特別是這種顏色的。
正因如此,它們能夠作為許多儀式的核心素材使用,尤其被用在防護性的儀式中。
而將它們研磨成粉末狀便是繪制魔畫的完美顏料,因此被諸多畫家所追捧,這導致這種顏料在這重歷史中幾乎絕跡。
既然明白雅寧斯的訴求,奧菲自然和他有了合作的余地。
暫且不說圣亞割妮醫院中遺留的奇物和神秘學素材,單是雅寧斯伯爵欠下的人情就彌足珍貴。
如果奧菲僅僅只是初出茅廬的有志青年的話,這個人情足以讓他謀求一份不錯的職位。
如果不出意外,他將晉升再晉升,升得更高,這份安穩的事業將蓬勃發展。
他將擁有一棟不錯的房子,往里面填滿上等器物;他將受他的同儕尊敬,被他的對手詆毀;他將習慣聽到自己的名字在各處響起。
然后有一天,他將死去,再過一陣,無處再能聽到他的名字,而這或許這就是大多數普通人追求的幸福美滿的一生。
而這并非他想要的,在有的時候,一個俗人會在熱忱的驅使下投身于較為不尋常的義務。
若此人的熱情消退,他又將變回會眾,而他則自認為并非俗人,他熱愛生活卻又異乎尋常,即使在前世也算是個怪人。
他的靈魂中充斥著諸多難以言喻的奇思妙想,要是換一個時代,也許他會成為一名先見,或者是異端教徒。
他為一種躁動的向往所俘,他似乎產生了某種……企圖。
究竟是何企圖?
他不知道。
那似是靈魂的振響,又或是舊日的渴慕,那種欲望與日俱增,它們的增長好像總是快過他的行動。
只欲求而不行動者于世有害,與其哺育只欲求而不行動的嬰孩,不如將其盡早扼殺在搖籃中。
他已厭倦了等待,于是,他開始展開各種各樣的嘗試:
絞盡腦汁以賺取足以滿足奢靡生活的財富;博覽群書以尋求能夠解析世間萬物的智慧;打磨體魄以完成堪稱驚心動魄的冒險。
然而這些都不能滿足奧菲最深層次的欲求,直到他真正來到這個詭譎多變的神秘世界……
“那么,合作愉快!”
在燭光下,青年英俊的臉龐上流露出一抹真摯的笑意,而后他向自己的新朋友發出邀請:
“那么,雅寧斯先生,今夜有興致在此小酌一杯嗎?”
“榮幸之至,我的朋友。”
這位似乎不茍言笑的伯爵欣然應允。
于是只見憑空之后,伴隨著一聲“砰”的巨響,飲酒的歡樂氣氛頓開,白金色的酒液宣泄在杯中。
爾后可以欣賞到一連串珍珠般的細密氣泡,在酒杯中升騰時竊竊的“嘶”語和飄逸的舞姿。
這是一種產自芙洛朵茵南部的甜起泡型葡萄酒,當地人稱之為香檳阿斯蒂,莫斯卡托葡萄釀造。
因為它甜,酒精含量低,非常容易飲用,所以非常受歡迎,可以單獨飲用,甚至作為開胃酒。
而這種有輕微的氣泡和蜜桃和橙子的味道,非常符合奧菲本人的口味,尤其是暢飲后唇齒間殘余的那抹醉人花香,令人回味無窮。
在杯中之物的輔佐下,紳士之間的社交變得愉快起來。
酒過三巡以后,雅寧斯伯爵也開始展露自己嚴肅皮囊下那屬于藝術家的有趣靈魂。
他似乎相當喜歡講述那些屬于紳士之間的有趣笑話,詼諧幽默的同時,也不失風度。
例如薩繆爾·薩維奇所著的諷刺喜劇,算是其中的經典。
其中主要角色包括身體抱恙然卻狡詐多端的約翰·泰揚,他的情婦瑯優,瑯優的情人施梓,還有暴發戶烏亞。
這部戲劇即粗俗間或又令人捧腹,其中角色相互對立而又反復無常,富有文學和娛樂價值。
而其中多句更加意有所指的臺詞或可用于施展強力的法術,盡管它們藏于平平無奇的場景之中。
畢竟那位[劇作家]可不僅僅只是凡人,不過只有極少數人能夠明白這些笑話中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