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狄米亞就來到了這邊別墅,走在安靜的別墅里,估摸著少主和他的朋友還沒有睡醒,可她萬萬沒想到,才上到二樓,即將踏上去往三樓的樓梯處,被一個陌生的女人攔住了去路。
“你是誰?你怎么會在我的屋子里?”安妮婭略帶嘶啞的聲音響起,狄米亞這才抬頭,看到一個從沒見過的女人,只是總覺得這個女人有點兒面熟,想不起在哪里見過她。
“啊?你的屋子?這棟別墅不是我家少主在住么?怎么一晚上就變成你的了?”面對安妮婭的疑問,狄米亞懵逼地回答道。
“少主?誰是你的少主?”安妮婭想了半天,甚至連眼鏡血液里的記憶也瞬間回憶了一遍,確定沒見過這個女人。
“呂正璟先生就是我的少主,怎么?你居然不認識他?”狄米亞說完,才看到對面這陌生女人的神色有些變化,隨后安妮婭把路讓開,“哦,原來是他啊,那你上去吧,這會兒他還在睡著呢!”
“好的,謝謝。”狄米亞和安妮婭錯身而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狄米亞感覺安妮婭看她的眼神有點像獵人看到美味的獵物一般,充滿了對美食的喜愛,忖道‘什么毛病,我可是血族,你還能獵殺血族,吸食血族的鮮血不成。’
來到天臺。狄米亞輕輕的打掃著衛生,生怕把老米給鬧醒,炭火已經熄滅了,烤盤上的肉排還有一點點的溫度,地上擺滿了空了的酒瓶子,收拾差不多后,狄米亞干脆泡了一壺咖啡,然后把老米和賈千山給搖醒了。
伺候自己的少主吃過早餐,現成的烤肉,狄米亞感覺今天過得很輕松,不過想到清晨接到了一通電話,不得不告訴老米:“少主,奧姆主人說,下午就可以回到這里了,他說讓您把這兩天的任務先壓一壓,等過兩天他會和您一起。”
“老奧姆和我一起搞破壞,這開什么國際玩笑,那不是故意吸引火力么,扯淡呢在這。”老米三兩口吃完烤肉,喝完咖啡后想到了什么繼續問道,“狄米亞,你上來的時候看到什么了沒?”
“看,看到……”狄米亞正準備回答看到了一個女人,天臺門口就響起來一個讓她熟悉的女音“看到我了,怎么,你準備替你的小侍女問責我?”
老米扭頭一看,只見安妮婭攙扶著一臉菜色的眼鏡出現在門口,于是招呼道“眼鏡,你醒啦,你這是……”看到安妮婭一臉嚴肅的看著自己,老米連忙改口對著狄米亞說“狄米亞,去弄點吃的,最好是大補的來。”
“嗯嗯,我這就去。”狄米亞夸張的捂著嘴巴,瞪圓了眼睛,連忙離開天臺,她算是回憶起來了,這位攙扶著少主兄弟的女人,不就是前天晚上被他抱在懷里坐在后座上的那具干尸女嘛,沒想到竟然是她,看來她也是血族呢,要不然,隔了那么幾百年還能活蹦亂跳的找男人。
狄米亞走后,四人分三個方位相對而坐,彼此之間都沒說話,而是暗自用眼神打量著另外三人,照說,四個人里最灑脫的人應該是老米,畢竟他只是孫詩怡后世肉身的老公,和另外三人沒半毛錢關系。
可仨人沒想放過他,看老米屁股一動像是要離開的模樣,于是異口同聲的說著“坐好,誰讓你走了?”,尤其這三道聲音里,讓老米心頭發毛的是安妮婭,她的聲音充滿了冰冷的殺氣。
“噯,不走!”老米無奈的坐了下來,看著三人,見三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嚓”的一聲,點燃了一支煙,得吸口煙壓壓驚,他不怕這倆兄弟,就怕安妮婭,老米的體內畢竟有著奧姆的精血,所以他很清楚,在眼鏡身邊坐著的那個恢復青春的女人可沒有面上那么弱小,相反,老米能感覺得到,安妮婭的身體里住著的是一頭龍,一頭被嚴重黑化了的母暴龍。
“安……安妮婭!”老米吐出煙霧,壯了壯自己的膽子問道“你確定和我們一起回國么?”
“怎么?不歡迎?”安妮婭眼鏡一瞪,多年的鐵血生涯,哪怕是過了好幾百年,安妮婭的性子依舊沒有改過來,不過,有個眼鏡在邊上,倒不會三句話不對付就和老米他倆干起來。
“怎么會,我正琢磨著開一個歡迎會,歡迎眼鏡多年的摯愛回歸……這樣吧,擇日不如撞日,就在今天傍晚舉行吧。”老米屬實沒話找話,要不然這氣氛硬邦邦的也夠嗆,說得好聽是多年未見,近鄉情怯;說得難聽,這要是再繼續沉默,該得打起來。
“行,你安排吧……你那個小侍女是不是偷溜了,準備個早餐要那么長時間么?”安妮婭也不想氣氛那么僵,可是她現在也不知道說什么啊?要是像前世那樣的噓寒問暖,這不符合這一世的人設,人家只要還能動,就依然是荊棘花公爵,終生的。
話閘子打開,老米這氣氛組的就開始發揮了,趁著狄米亞重新安排了豐盛的早餐,幾人終于是有說有笑了起來,不過大部分都是老米三兄弟在說,安妮婭在聽,她沉睡了太久,需要對這個世界多了解了解。
狄米亞找了臺平板,教會她以后,讓安妮婭沉浸在快速吸收當代知識的自我世界里,一個上午就這樣充實而浪費的度過,狄米亞也照著老米的要求,安排莊園的傭人去準備著晚宴。
下午四時許,老米和賈千山練了會把式后去洗澡,奧姆的車子恰巧這時候到了,才一下車,奧姆就如臨大敵一般的露出了獠牙,眼睛微瞇著看向別墅的天臺。看著奧姆直接進入了戰斗狀態,另兩輛車里的保鏢拿出武器把奧姆圍了起來,槍口直指天臺。
“老奧姆,叫他們把武器收起來,收起敵意!”眼看這些保鏢手里的武器就要射出子彈,老米悠哉的話從三樓的陽臺傳了過來,和賈千山練完把式,老米干脆洗了個澡,感應到奧姆的強烈敵意后,老米連忙穿上個浴袍就跑了出來。
“少主,你沒事吧?”奧姆略微收斂一些敵意,卻依然沒有放松警惕,看著天臺,他的本能告訴自己,天臺上有一個極為危險的人物,而且,那個人殺過不少血族,還有狼人。
“聽你少主的吧,雖然你們幾個鮮血的味道還不錯,不過我今天不打算動手,否則可能會辜負你家少主對我的招待了。”安妮婭的聲音響起,隨后出現在天臺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奧姆。
“荊棘花公爵,血魔安妮婭閣下!!!”奧姆突然大驚失色的喊道,甚至老米都能看到奧姆有那么一瞬間,頭發都炸毛了,這活了兩百來歲的血族侯爵此刻突然感覺到了‘冷’這么一個體感。
“行了,就沖你能叫出我的名號,你自己上來吧,咱倆好好的嘮嘮嗑……還有樓下那個剛洗完澡的,你也趕緊上來,我怎么忘了問你是怎么成為這個老家伙的少主的?”安妮婭說完話,就坐在天臺上繼續陪著眼鏡。
“我還沒洗完呢……你等會!”老米叫屈道,內心則怪責著‘不是你和奧姆之間關系緊張,我至于一身泡沫的跑出來么?看來眼鏡以后的生活多姿多彩啊。’
奧姆也不傻,看得出來自己的少主說話挺好使,起碼安妮婭這個大魔女不會直接對老米發火,他磨蹭著上樓,然后等在老米房間的門外,等老米出來后,跟在他屁股后面上樓。
在老米的闞璇下,大伙兒總算是弄明白了奧姆是怎么認識安妮婭的,原來,那時候奧姆還不是血族,他只是一名血族貴族的玩物,換句話說叫男寵,那名血族當時并沒有打算給奧姆初擁。
只不過,二百年前安妮婭最后出世那一戰,把整個都靈的黑暗議會分部幾乎給打廢了,其中包括帶著奧姆的那名血族貴族,眼看自己已經重傷,沒辦法挪動身體,所以她許諾奧姆,可以讓奧姆成為血族,但是必須得替她找血食,治療自己的身體,慢慢恢復。
奧姆答應了,獻出自己的鮮血救了這名貴族,讓這名貴族不至于直接死亡,奧姆等安妮婭離開之后,趁亂弄了好幾個不同陣營的黑暗議會成員給這名貴族,當然,都是瀕臨死亡的人而已,還有兩三個人類,就這樣,奧姆成功的救下了這名貴族。
本以為這名貴族會把奧姆帶走,但奧姆想錯了,這名血族中的貴族只是吹噓了自己的家世有多么的奪目和顯赫,讓奧姆等一段時間,她會來找奧姆的,然后丟下血族修煉的秘法就消失了,這一走就是200年,如果不是奧姆經過安妮婭那晚的屠戮,真正的覺醒了他的人性,奧姆也不會有現在的經營和勢力。
“小奧姆,你就不想找到給你初擁的那名蘇醒者么?”安妮婭很了解血族的架構,蘇醒者,說白了就是個不負責任的血族,他們只負責初擁,卻不負責教導和引導被初擁者獲得家族的認可,蘇醒者一般只會初擁吸血鬼,很少初擁血族,所以,奧姆是個特例。
“不想,找到她又能如何,還不如我現在這樣自由自在的舒服。”奧姆唏噓道,并不是他不想找,而是他不敢找,如果他是吸血鬼還好,人家家族里只認為這名血族貴族只是出去瞎玩玩而已,不是認真的;可奧姆是被真正的初擁,并且,初擁完直接就擁有了接近男爵的實力,要是找回去,自己怕是沒命回來。
這怎么說呢,按照普通人的世界觀,奧姆就是那名富二代少婦的私生兒,而且,人家還是正經結過婚的。要是出去旅游,約一兩個帥哥陪玩,估計人的夫家還不會說什么,畢竟,大富之家玩點兒逢場作戲的游戲而已,男方也會玩。
可這個富二代少婦為了報答帥哥的救命之情,給他生了個娃娃出來,那性質就變了,會出人命的。所以,安妮婭很明白奧姆身份的秘密,但是她不能說,畢竟奧姆的少主還在這呢,說出來,大家都沒臉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