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帶你去看熒光手表
- 塌房的我才不想談戀愛
- 沙湖橋戰狼
- 2527字
- 2024-01-06 18:13:00
“去你家?”
沈溪晴一愣,看了眼身后的編導與攝像,覺得這句話應該就是字面意思,并不做其他延伸。
“對,我親自下廚。”
“你確定?”
沈溪晴有些懷疑。
在她的認知中,流量的技能可以有很多,唱、跳、Rap、籃球都很正常,但烹飪顯然不在他們的技能槽里。
“不然呢,看熒光手表嗎?”
熒光手表是什么鬼?
沈溪晴不太理解,但又懶得去問,就直接說道:“我們現在就去?”
……
場面瞬間安靜下來。
臥槽,搞這么刺激?
這還錄著節目呢!
一個敢說,另一個也真敢接啊!
趙導努力保持著姐什么場面沒見過的平靜。
可柚子就繃不住了,一臉濾鏡崩塌后的震驚。
這姐們這么生猛的嗎?
齊默瞄了眼魅惑的沈溪晴,感覺此刻說什么都不合適,只能尬笑兩聲:“哈哈哈,開個玩笑別當真,咱們先去買菜吧。”
沈溪晴看著眾生像,內心有股不詳的預感。
她好像又說錯話了……
……
大潤發超市。
沈溪晴看著手機上的解釋,太陽穴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我真傻,真的。
我沒事接那句話干嗎呀!
這等到節目播出……
“果然,看上去高冷的姐姐都是外冷內熱的呢。”
“姐姐不過是想把身外之物變成身內之物而已,有什么錯?”
光是想想,沈溪晴就已經上頭了。
不行!
得找導演把這一段剪掉。
剛冒出這個念頭,她又想起九星娛樂的股份已經賣了……
造孽啊!
沈溪晴生無可戀的抬頭,就看到了正在挑選豬肉的齊默。
……
有殺氣!
齊默警覺抬頭,就見沈溪晴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五花和里脊想吃哪個?”
沈溪晴不回話,只是盯著他看。
莫名的,齊默就想起了童年時罰站,老媽拿著竹條圍著他繞圈,不說話就等著他自己說錯哪了。
被盯得有些不爽,齊默懟了一句:“怎么,豬肉攤上是你親戚啊,你這么看著我?”
“噗呲。”
趙導和柚子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
被這么一攪合,沈溪晴更不知道怎么開口了。
齊默玩梗沒錯,但她接了梗啊!
面色一陣變幻,飽滿胸口起伏不定,好半天才說道:“我不吃豬肉。”
“就這啊,我還以為啥事呢,早說啊。”齊默放下手中豬肉,嘟囔了一句,“富婆就是矯情。”
你特么也沒問啊!
沈溪晴拳頭捏了松,松了捏,穩了穩san值才繼續往前走,怕齊默再說出什么騷話,主動提出了要求。
“買點蝦吧。”
“蝦……”齊默看了看價目表,搖了搖頭,“太貴了,下次吧,下次一定。”
貴?
平價超市你說貴?
沈溪晴一愣,想到今天的行程恍然大悟:“你是為了省錢?”
齊默驚訝道:“不然呢,難道是為了展示廚藝嗎?”
沈溪晴:……
展示廚藝不才是正確的展開方式嗎?
沈溪晴沉默了一會:“我來買單吧。”
“這可是你說的啊!”
齊默聞言狂喜,看向低頭捂臉的趙導:“趙導,你都聽到了啊,這可不是我說的!”說完又主動拿起撈網。
“要幾斤?”
沈溪晴:……
……
回家路上,齊默哼著小曲,提著食材在前頭開路。
沈溪晴落后幾步,慢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看著近在咫尺卻又相隔萬里的兩人,想到兩人的頂配容顏和反差的節目效果。
為了顏狗的狂歡盛宴和節目收視保障,趙導決定搶救一下,主動走到沈溪晴身邊說道。
“溪晴姐,今天齊默老師真是太過分了,看的我好幾次都想打人!”
“可你也笑了好幾次。”
“……不要在意那些細節。”
沈溪晴瞥了她一眼,示意她繼續。
“齊老師這人吧,做事我行我素的,從來不顧及他人感受,說話又氣人,哪有人第一次約會就帶著來圖書館的,話都沒說上兩句,不知道的以為你兩準備考研呢!”
“人還小氣,扣扣索索的,也不會體貼人照顧人,你看現在都三點了,午飯都還沒吃呢!”
趙導數落起齊默,沈溪晴深有同感的點頭。
“有時候我都懷疑他是不是……”趙導頓了頓,小聲說道,“你都不知道,他昨晚跟你聊天自黑時在笑,黑得越狠笑得越厲害。”
“笑?”
“對啊,我都看傻了,今早我問他對你有什么期待,他居然說‘若能避開猛烈的歡喜,自然不會有悲痛的來襲’”
“整得跟我爸似的,好像已經歷經風雨看破紅塵了一樣,我還以為他要出家了呢。”
“你爸出家了?”沈溪晴抓住重點。
“……這就是個比喻,溪晴姐。”
“哦哦。”
沈溪晴停下腳步,想起柚子導師說過的話。
言語是會騙人的。
有的人受過傷害,自稱封心鎖愛,其實比誰都渴望被愛。
有的人自卑敏感,卻出口成章,用笑來當做保護色。
有的人嘴硬如鐵,送火化場都燒不掉,遇見真愛卻比誰都熾烈。
很多時候,人是不知道自己內心的,只有當事情來臨時,他所做的行動是不會騙人的。
再精致的謊言在行動面前也會卸下偽裝。
導師,我悟了!
沈溪晴猶如醍醐灌頂。
結合這兩天的見聞,撥開層層迷霧之后,一個立體而形象的齊默就展示在眼前。
因為網暴而退圈,但心中仍存一分炙熱與念想卻以冷淡示人,不愿他人看穿內心,本想平靜度日,卻被債務拖了后腿。
看著陷入沉思的沈溪晴,趙導微微一笑。
……
“你就住這?”
沈溪晴看著逼仄的公寓,不敢相信這是前頂流的居所。
“這是公司的房子,我自己的被法院執行了。”齊默也沒遮掩,大大方方說了出來。
他的經濟情況比想象中的還要糟啊……
難怪復出接活了。
沈溪晴暗戳戳的想著。
早就聽公司內部說他財務狀況糟糕,但她不喜歡齊默也就沒有關注,換上一次性拖鞋,把頭發扎了起來:“需要我做什么?”
“你安心等著吃飯就行,我難得親自下廚,一會記得多吃點。”
齊默提著菜進了廚房。
沈溪晴從未下過廚,明白自己的斤兩也沒逞能,但也沒有坐下休息,而是來到廚房門口站定。
看著齊默手法嫻熟的拍蒜、切姜、破魚、去蝦線,一看就知道不是臨時抱佛腳,并不符合他所說的難得下廚。
果然,他只是嘴硬而已。
沈溪晴愈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看著廚房中忙碌的齊默,又想起他早晨所說的話。
事物并不是一成不變的。
他這些年也不容易啊……
沈溪晴幽幽感嘆。
自己昨晚不該那樣說的。
……
“嘗嘗味道怎么樣?”
齊默將最后道菜端上桌,擦了擦手。
沈溪晴看著桌上賣相極佳的椒鹽蝦、紅燒鱸魚、小炒黃牛肉和剁椒芽白沒有動筷。
“齊默,我需要向你道歉。”
“為什么?”
“為我昨晚的不當言行。”
沈溪晴認真說道。
她的世界向來黑白分明,對了不會低頭,錯了不會遮掩。
“其實沒有必要,討厭我是你的主觀情緒,沒有必要因為說實話而道歉,”齊默夾起一塊蝦仁,
“傷害就更談不上了,這些年黑我的人太多了,你都排不上號,”將蝦仁塞進嘴巴,齊默眼睛一亮,
“味道不錯,看來手藝沒有退步。”
齊默說得平靜,沈溪晴內心卻不是滋味。
有的人受過傷害,嘴上說著封心鎖愛,其實比誰都渴望被愛。
有的人自卑敏感,卻出口成章,用笑來當做保護色。
沈溪晴啊沈溪晴,你也變成施暴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