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鳳凰只是涅槃
- 塌房的我才不想談戀愛
- 沙湖橋戰狼
- 2280字
- 2024-01-09 11:51:04
這特么是齊默?
鬼畜獨占八斗的齊默?
聶風震驚了。
這就是部捧人的劇。
男二存在的意義就兩個。
提供沖突,推進劇情。
劇本中并沒有給他過多的描述。
齊默剛說的這些壓根沒在劇本中出現過。
他做功課了。
聶風不自覺坐直身子:“那他為什么會喜歡姜涵?”
“因為姜涵跟別人不一樣,她的眼中看不到憐憫,也看不到鄙夷和嘲笑,她只是把韓旭當做正常人。”
好好好!
連喜歡的情緒變化都捋清楚了!
“那他又為什么退出?”聶風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因為他自卑,他覺得姜涵配的上更好的,他就拼命學習,直到自己事業有成擁有一切才敢去擁抱那個年輕時的夢。”
“可當一切準備好時,他卻在白川面前退縮了,因為無論他到達什么位置,他在真心幫過自己的兩位朋友面前都是自卑的,他在和自己較勁。”
“幸福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他的結局從開始已經注定了。”
“……”
聶風沉默了。
場面也跟著沉寂下來。
李捷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于澤行:“我怎么感覺他功課做得比我兩都細呢?聽他說完我對姜涵這角色又有了新的認識。”
“我也是,聽他這么一說,我甚至覺得白川有點卑劣。”
“他好像昨晚才拿到劇本吧?”
“……當時他還在拍綜藝。”
“……”
兩人無言以對。
一想到之前的嘲諷,就陷入難他天和不如屎的兩難選項當中。
“那他為什么又選擇了祝福?”
聶風沉默一會問道。
齊默想起人物小傳的疑惑,猶豫了一會還是如實說道:“以我淺薄的閱歷來看,應該是沒辦法做到的。”
齊默剛說完,杜勇就跳出來拉了他一下:“你瞎說什么呢,是不是昨晚熬夜看劇本看傻了?”說完就看向聶風,
“聶導,您別見怪啊。”
聶風沒看他,只是盯著齊默,言語也沒了之前的客氣彎繞。
“讓他說。”
“面對愛情他選擇了逃避,一個逃避的人是沒勇氣去直面傷疤的。”
“所以呢?”
“所以他肯定不會擔任司儀,放不下又不敢去,最大可能就是遠遠的看上一眼,像個敗犬一樣的離開。”
“……”
現場再度沉寂下來。
聶風呼吸急促,肉眼可見的紅溫起來。
不同于西方的制片人中心制,國內可一直是導演中心制。
挑戰劇本等于挑戰導演。
杜勇緊張的直撮粉色西裝衣角,埋怨的看著齊默。
你沒事說這些干嘛呀。
公司幾位導演里面,就這位好說話一點,你要把他都得罪了,剩下幾年公司里你都別想接戲了。
周圍的人也跟著屏住呼吸。
突然,聶風面色一霽,輕笑出聲。
“有點意思,你們繼續做準備工作,我去抽根煙。”
跟幾人打過招呼后,出門找了個角落蹲下。
點上煙,神情就變得嚴肅起來。
聶風其實原來也沒這么好說話,他只是擺爛了。
和大多數學導演的一樣,他從導演助理,副導演一步步干起,混了幾年終于執掌了導筒,拍了好幾部電影,結果卻一言難盡。
口碑還行,票房撲。
票房還行,口碑撲。
折騰了幾年,資源卻每況日下。
由院線電影下降到網絡電影不說,最為關鍵的是,經過這段時間的蹉跎,他失去創作者的表達欲望。
那就開擺唄。
所以當杜勇提出讓齊默進組時,他也沒做阻攔,笑著答應了。
一個撲街導演。
一個撲街流量。
大家都是爛蒜,誰也別嫌棄誰。
可就在剛剛,聶風感覺自己被觸動了。
齊默何許人也?
D站鬼畜區的創世神。
從圈內到圈外,從路人到粉絲,無人不知的樂子。
但他居然把一個角色拆解得如此透徹。
只用了一個晚上不說。
甚至還抽空錄了個綜藝……
聶風抽了口煙,心里五味雜陳。
以他的業務水平,做出這些的功課得付出多大的努力啊!
他不會整晚都沒睡吧……
聶風啊聶風,人家曾經可是真正到達過頂峰的男人,失敗之后都有從頭再來的勇氣,你呢?
你所經歷的那些,一對比起來真是……
矯情。
聶風越想越不是滋味。
抽完手中的香煙,心思落回到電影。
有了濾鏡加成,再想齊默所說的話,只覺得頭頭是道,原本閉塞的地方頓時暢通無阻:“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聶風眸子逐漸明亮,感覺胸口的小宇宙正在燃燒。
“鳳凰只是涅槃,不是消亡。”
……
房間內,氣壓低得像哭過。
都是一個公司的老同事了,他們還是第一次見聶風這么生氣。
“我去找聶導聊幾句。”
杜勇似笑非笑的看了眼于澤行,推門而出。
于澤行想到昨晚的豪言壯語,不自然的咳嗽兩聲。
之前他覺得自己大小是個男主角,在導演面前還是能說上話的。
可直到聶風真的板著臉,他才知道什么叫做血脈壓制。
別說開口了,放個屁恨不得都裝個消音器。
杜勇出了門后,就在轉角看到了眸子亮得像發光似的聶風,走上前遞過一支煙:“聶導,齊默這么多年沒拍戲,之前也沒系統學過,他就不懂劇本,您別往心里去。”
“是我不懂啊……”聶風點上煙,搖了搖頭,
“齊默這孩子,不錯。”
“呵呵,他這兩年變化是挺大的,跟換了個人似得,要不是聲音長相沒變,我都懷疑被人掉包了。”杜勇呵呵應承,又嘆了口氣,
“估計也沒少吃苦吧,高考都不愿意參加的學渣居然主動看起了專業書籍,這孩子還得麻煩您多費心。”
聶風目光更深邃了:“包在我身上。”
……
“澤行兄,導演他平常是個什么樣的人啊?”
看到聶風和杜勇前后腳出去之后,齊默這才想起不是每個人都像他這么虛懷若谷,便問向之前散發著王霸之氣的于澤行。
“別,別叫兄,叫我澤行就好。”
于澤行猛地一怔,隨后急忙說道。
本想隨手收個義子,可誰知道義子比他這個義父還要猛……
再不撇清關系遲早要被株連!
“導演他很好說話的,從不發火,也不罵人,對誰都笑呵呵的,我都沒聽他聲音大過。”
哦!
老實人。
齊默還準備再問,聶風就急沖沖的趕了進來,整個人透出一股奮發昂揚的狀態,開始安排工作。
“化妝師,給齊默上妝,別搞那么帥,弄的平平無奇一點。”
“道具,美術檢查布景。”
“攝影,燈光就位。”
“十五分鐘之后正式拍攝。”
見大家沒反應,聶風狠狠拍了拍手掌。
“哦,我親愛的小伙子們,趕快行動起來,難道非要等太陽曬屁股我們才能開始拍攝嗎?Gogogo!”
眾人立刻做鳥獸散。
齊默疑惑看向于澤行。
于澤行訕訕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