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擦黑,林郁送完最后一單外賣,潦草的在路邊攤吃了兩個煎餅。
被雨水洗禮過的空氣里蕩不起一丁點的灰塵,
輪胎碾過坑洼的路面,激起還未蒸發的水沫,他手打方向盤繞著遠路駛過七八條街道,最終頓在自家便利店門外。
呼…
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到這了。
夜間便利店的兩位服務員站在收銀柜后,
酒紅色的長發,長長的烏發,寬大的店員套服被挽在腰間,系成蝴蝶結,
兩只摸魚怪。
林郁攥起了拳,像是自己給自己打氣一般,拳頭怔怔的抖動三下,旋即拉開車門下車。
好巧不巧,關上車門的一瞬,收銀臺后站著的那位酒紅色長發女進了辦公室。
他在店門外猶豫了片刻,最后捏了下拳頭走了進去,
“咳咳。”
呆在電腦前的由川櫻子沒有注意到他,兩聲氣管提示音后,她才把目光從電腦上挪開,長長的眼睫毛忽閃了下,唇角微張,長長的“喔~”了一會兒。
“喔什么喔,喔喔奶糖嗎你是。”林郁偏著腦袋不敢對視由川櫻子,指背敲了敲柜臺,“給朕拿…拿條煙。”
“不給。”俏臉一側被手掌微撐,由川櫻子把食、中指放在柜臺上,學著某人一緊張就用指背敲桌的習慣,把兩指一點點挪到某人額下,
“biu~”她輕彈了下某人的食指。
像是冬季脫毛衣時常有的靜電感應,林郁下意識的收回‘坐立不安’的手指,
感覺現在的由川櫻子已經‘冷靜’下來了,是時候把老板的威嚴拿出來了,
“我是老板,老板要什么,店員就得拿什么。”
“擼多了,記性不太好了?”由川櫻子把一只手伸進口袋里,
在某人磕磕巴巴的說“什么?”的同時,她把手伸了出來,取出來一顆真知棒,
撕開包裝紙,稍事起身,
唇動卻不出聲。
“……”
有的口型很容易分辯出來,林郁暼了一眼,就猜到了惡魔少女是在暗示什么,
都是早上那事兒鬧的,
“哎喲,我真的是服你了。”
由川櫻子把糖果塞進嘴里,學著某人說話,“哎喲~你真是嘴硬死了。”
“你不給我拿,我就自己拿。”林郁被嗆的不知道該說什么,香煙之類的都被歸類在收銀臺下面的柜子里,只留一部分拆封的散盒丟在展示柜里,
雖然不常來店里,但煙的準確位置還是知道的,零食、煙酒擺放的位置都是他定的,這可不是說忘就忘的,
鉆進收銀柜后,低身打開柜門,幾十條煙擺在里面,按照煙盒底部的名稱,一兩秒就找到了自己經常抽的那款,旋即伸手一拽,美滋滋的取出來一條,順勢還沖著某位雙手環胸、嘴里叼著棒棒糖的惡女顯擺了下,“怎么說,這你拿我沒辦法吧?我拿我自己的煙。”
由川櫻子白了某人一眼,“賤死你得了。”
喲,扳回一城?
林郁莫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暢快,關上柜子,美滋滋的把煙盒夾在懷里,
這人也沒想的那么難對付嘛。
“走了。”
他擺著勝利者的姿態沖著店外走,
背后隱隱傳來惡女若有若無的聲音,
“抽一包,坐你一次。”
?
“坐什么?”
“問那么多干嘛?”由川櫻子撥唇看著某人賤賤的模樣。
“笑了,我抽多少根煙,你能記得住?你是透視眼啊?”
“不信你試試唄,賤狗。”
“咦咦咦?”林郁忽然想起一件事,賤兮兮的倒退回去,“現在都認識了,你就告訴我你咋知道我家在哪的唄。”
“煩不煩啊,信不信我草、你。”
“……”
“我走我走我走,懟不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