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冶完全沒有聽懂這圣杯Ⅱ說得什么意思。
什么叫「替罪羊」還是「一個人」?
但圣杯Ⅱ貌似也不急著他做出選擇,而是繼續開口說道:“很厲害嘛小伙子。我原以為會更早來到這一個時刻的?!?
趙冶聽得更加不明所以,更早來到這一個時刻又指什么?
不過圣杯Ⅱ很快就做出了解釋:“原以為你會在前面就摔落的,如果你當時摔落,我就得及早過去救你了?!?
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救我?
自己不是「替罪羊」嗎?難道替罪羊如果真要失敗了,這人會出手相救?
難道這游戲壓根就沒有任何危險?只是嚇嚇人?
圣杯Ⅱ繼續開口說道:“現在,做出你的選擇?!?
媽的,你們面具人說話都這么繞來繞去的嗎?
趙冶直接罵道:“什么意思???「替罪羊」和「一個人」到底是啥意思???”
聽到此話,圣杯Ⅱ卻訕笑起來:“看來你沒有弄懂規則啊,嘿嘿?!?
隨后,圣杯Ⅱ繼續說道:“其實很簡單,選擇你自己還是選擇剛剛拋棄你的他們?”
趙冶聽了此話,依然沒有聽明白,仰著脖子,沉默地看著圣杯Ⅱ。
而圣杯Ⅱ似乎也是知道自己沒有說清楚,隨后解釋道:“你不會真以為自己是「替罪羊」吧?”
“要知道這游戲叫「一個人的獨木橋」,既然你是唯一走在獨木橋上的人,那你當然不是「替罪羊」,你是那「一個人」啊?!?
什么?我不是「替罪羊」?
趙冶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問道:“可是你之前明明說選「替罪羊」啊,然后這一個人來代表大家。?!?
圣杯Ⅱ笑著打斷道:“我是說了選「替罪羊」啊,但我又沒說選幾個。他們做出了選擇呀,他們選了你作為「一個人」,然后剩下人自然就是「替罪羊」了呀?!?
“至于第二句話,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說的其實是「一個人」來代表大家,根本不是「這」一個人來代表大家呢?”
誤導。
這場游戲,從一開始就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誤導。
趙冶不可置信地問道:“所以,他們才是「替罪羊」?”
圣杯Ⅱ點點頭:“當然,你拼死拼活來到這里,他們坐享其成,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好的事情呢?”
“他們憑什么呢?就憑眾人合力把你選出去?”
“你應該也很憋屈吧?他們把你當作替罪羊,讓你當墊背的。而你拼了命,還不一定能夠活下來?”
“哈哈哈,放心吧,我的游戲不可能對拼命想活的人那么不公平的?!?
“只要成為了「一個人」,那么「替罪羊」們是生是死,都在你的一念之間?!?
“怎么樣,我的游戲是不是很公平?”
趙冶有些不敢相信圣杯Ⅱ說的話,他瞳孔震動著,繼續問道:“那你剛剛讓選自己還是選他們又是什么意思?”
趙冶語氣中帶著些許恐懼,他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圣杯Ⅱ蹲下身子,從獨木橋邊探出腦袋,對著趙冶說道:“那當然是選你自己活還是選他們活啦?!?
圣杯Ⅱ的話語驗證了趙冶不好的預感,聽到此話,趙冶低下腦袋,眉頭微皺。
圣杯Ⅱ見趙冶有些遲疑,不屑一顧地笑著問道:“怎么還猶豫起來了?你不會真想選他們吧?那你可真是個大圣人。”
他的嘲諷之語中帶著一絲輕蔑和不屑。
趙冶抬起腦袋,盯著圣杯Ⅱ問道:“可是你之前明明說這個游戲對于絕大多數人來說,都沒有生命危險啊。你現在這樣不是。?!?
而圣杯Ⅱ直接打斷了趙冶的話語:“所以我用了甚至的字眼啊。如果你真的選了他們,那他們不就是甚至一點性命危險都沒有了嗎?”
聽到這里,趙冶輕聲詢問道:“那如果我真選他們,會怎么樣?”
圣杯Ⅱ眼中的冷意漸起:“那當然是被我丟下去啊。說實話,都不用丟,我只需要輕輕把這個外套剪了就好?!?
說著,他手上竟不知從何處掏出了一把剪刀,低頭看向趙冶:“我勸你想清楚再回答哦。這一次可沒有任何誤導了哦?!?
圣杯Ⅱ手中的剪刀在下方光線的照射下閃爍著寒光,剪刀的鋒芒讓人感到一陣寒意。
聽到圣杯Ⅱ那冰冷而又淡漠的語氣,趙冶感到一陣恐懼襲上心頭。這一次,圣杯Ⅱ絕不是像之前弄了誤導,在那冷漠的語氣中,仿佛透露出一股不容忽視的危險氣息。
這個圣杯Ⅱ現在絕沒有騙人,他是真的會殺了自己。
在剪刀鋒芒的威脅下,趙冶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額頭滲出細微的冷汗。面對死亡的威脅,他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趙冶心中掙扎了起來,他的眼中閃爍著矛盾的情緒,彷徨和拷問在他的瞳孔中交替顯現。
選自己嗎?可是那聰明小哥明明之前救了自己。雖然自己剛才也替他上了這獨木橋,但此時也因禍得福,反而獲得了選擇的權利。那么在這關鍵時刻,自己真的要放棄掉他的性命,選擇自己的生存嗎?
選他們嗎?可我的命不是命嗎?明明是他們把我一步步弄到這個境地。難道我此時還要為了他們放棄自己的性命?
‘媽的,是不是因為我讓那眼鏡男選了那根繩子,所以現在老子才得做這樣的選擇。’
‘老頭,同樣的問題怎么也被老子遇到了?!?
‘這就是報應嗎?’
‘艸。’
而圣杯Ⅱ見趙冶面露掙扎,說道:“你們這些新人吶,就是容易被道德束縛?!?
“他們的死呀,跟你可是一點關系沒有,完全是因為他們自己貪生怕死,才淪落到這一地步。別覺得什么都是自己的問題?!?
“不過我對你們這些新人還是很友好的。”
“如果你實在擔心受到良心上的譴責,放心,我這里隔了音,再加上三十米的距離,他們根本不可能聽到你的選擇?!?
“你完完全全可以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他們也壓根不會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小伙子?!?
聽到這里,趙冶卻笑了起來,他笑得癲狂而又苦澀,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而圣杯Ⅱ此時也被這人的笑聲弄得有些奇怪,問道:“喂喂,別在這傻笑,趕緊的,你的選擇是啥?!?
可誰想趙冶邊笑邊說:“哈哈。。我是真沒想到。。哈哈。。我僅知的幾個道理,今天哈哈哈。。全他媽用上了。”
“媽的,老子這次還真就不選自己。”
君子慎獨,不欺暗室。
老頭,我從不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