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47-當瑟納成為恐懼源頭
- 從詭畫師開始成為神明
- 鴉喙
- 2260字
- 2024-02-02 20:02:09
率先發起攻擊的依舊是黑泥怪,它全身泥濘著黑色如泥漿的液體。
伴隨著揮拳和撕咬,黑泥也滴落在瑟納森白的骨鎧上。
瑟納開始喘息,他渾身骨鎧破破爛爛,相對的,黑泥怪也沒好到哪去。
一身血孔,脖頸、胸腔、手臂、大腿,它們不斷淌血,但又被黑泥覆蓋。
瑟納可以肯定,里面的男人已經被他活活打死,但黑泥卻鳩占鵲巢,以更蕪雜的惡意充盈男人死去的尸體,用更龐大的能量,不斷向瑟納發起攻擊。
當黑泥怪再次襲來,張嘴意圖啃下瑟納最后擋住半張臉的面甲,瑟納冷笑著張開雙手。
砰!黑泥怪瘋狂撕咬。
瑟納則死死抱住它,遠遠看去,就是白色的骸骨死死抱住染成黑泥的戀人,他們無比親密,卻都抱著殺死另一方的念頭在戰斗。
瑟納臉上的面甲終于被黑泥怪啃碎開,它就像終于撬開軀殼,可以享用里面柔嫩血肉的獵人,興奮的張開滿是黑泥的嘴巴。
瑟納卻不為所動,依舊雙臂收緊,死死抱著它,然后嘴里念叨:“骸骨—鐵處女。”
下一刻,瑟納體表所有的骸骨鎧甲脫落,如流水般涌動,森白的骸骨涌向了一身黑泥的怪物。
頃刻間,骸骨固化,就像堅硬的拘束具,牢牢將黑泥怪控制在瑟納量身為它打造的囚籠之中。
它的手臂、胳膊、大腿、膝蓋,總之任何一個可以發力的支點,都因為關節的禁錮而死死控制。
將這個瘋狂掙扎黑泥怪用骸骨監牢困住,瑟納喘息著,擦擦額頭汗水,露出喪心病狂的笑容:“鐵處女,行刑!!”
下一刻,伴隨瑟納一聲令下。
拘束骨裝內部生長出無數尖刺。
它們以緩慢而堅定的速度推進,一點點穿透黑泥怪身軀。
先是皮肉、然后是肌肉、扎碎骨頭、扎穿肺葉、扎穿心臟,直到千瘡百孔!!!
任何活人無法在這場酷刑中存活,但黑泥怪還在掙扎,它發出觸怒的嘶吼,厚重的惡念一點點滲透森白的骸骨鐵處女,骸骨監牢發出讓人牙酸的‘卡啦卡啦’聲。
張牙舞爪。
這是一場毛骨悚然的污染。
瑟納當然不會坐視不管,掌心凝聚可怖的血色絲霧,一把按在鐵處女額頭:“殺意纏繞!”
厚重的猩紅色絲霧滲透進鐵處女,但僅僅是片刻的安靜,很快,黑泥怪就像沒有遭到任何影響一般,繼續瘋狂的掙扎,整個鐵處女顫抖不已,連接處的骨扣都崩碎了幾個。
“沒有作用嗎?也是,理智都被惡意殺死,怎么可能產生畏懼,沒有畏懼,就沒有威懾,什么都沒有怎么處決意志……殺意纏繞也就沒了作用。”
瑟納意識到這件事,便就近按住一具尸體,喊道:“骸骨大劍。”
從后頸抽出一把新的骸骨大劍,劍刃鋒利,這是瑟納刻意為之,只有足夠鋒利,才能造成傷害。
然后,手握骸骨大劍的瑟納高舉著來到骸骨版鐵處女面前,露出獰笑:“處刑痛不死你,精神層面殺不死你,那我要是砍斷你所有的骨頭,你還能站起來嗎?”
“手。”
噗嗤——
“腳。”
噗嗤——
“腰。”
噗嗤——
“腦袋。”
噗嗤——
瑟納興奮著,黑泥混著鮮血濺到側臉,他就像是專業的行刑人,一點點把黑泥怪切割開。
“阿哈哈!砍砍砍,全都砍斷!!!”
看著切口只屬于的斷面,瑟納終于停下略微癲狂的笑,擦了擦汗,氣喘吁吁的提問:“它還活著嗎?”
【穢物惡念不存在存活與死亡,只有殺死所有能量,它才等同于消失】
“這樣啊……”
瑟納扔掉骸骨大劍,感覺臉頰有些瘙癢,就忍不住伸手去撓。
結果,越撓,就越癢。
低頭一看,被他上刑后千瘡百孔又被肢解的軀干浮現原本模樣,那黑泥緩緩溶解,可不知何時,黑泥爬到了他腳上。
眨眼間,半個腳都被黑泥吞噬,遠遠一看,莊園墻外的巨大黑泥也壓迫過來,它們擠開了鐵門,壓塌了圍墻,正緩慢而堅定的縮小著活動空間。
仿佛無窮無盡,一股撲面而來的窒息感和絕望。
“有意思。”
瑟納看著自己被蠕動蠕動黑泥包裹的手指,咧開嘴來。
透過蝕刻之瞳,他看見無數嘶吼的惡意,它們點點滴滴構建了黑泥,此刻咆哮著釋放自己,妄圖搶占這具身體的存在。
瑟納正打算應對,可下一刻,一塊拳頭大的碎石伴隨餐叉扔向瑟納。
砰!
瑟納后腦被石頭砸中,很快滲出血來,滾燙的鮮血激發疼痛,他痛得齜牙咧嘴,身上粘著黑泥,卻憤怒的回看:“喂喂喂,你們這些家伙,我可是救了你們,是英雄!干嘛要扔垃圾砸我?”
僅僅存活下來的幾個人抱團著,為首男人咬著牙,手里握著餐刀給予自己一點安全感:“混蛋,你看看你自己現在是什么模樣!那詭異的黑泥都爬到你腰間,在侵蝕你!等你被黑泥包裹,你也會攻擊我們,你要真的想當英雄,那就趕緊自殺啊!這樣才不會攻擊我們!”
男人本以為瑟納會愧疚,但他錯了。
瑟納只是更憤怒:“你這個天生邪惡的壞蛋,居然想殺死英雄,罪該萬死——等著,我這就殺死你!”
可話音剛落,黑泥就驟然膨化為巨大的漆黑泡泡,腥臭無比,完全覆蓋了瑟納。
砰!
泡泡破裂,露出其中全身覆蓋著黑泥的瑟納。
這下,噴泉花園內僅剩的幾人怕極了,他們跑到大門前,瘋狂拍打大門,又開始哀求:“求求你們快開門,那個家伙也被黑泥污染,我們要被殺死了——我承諾,誰給我開門,我所有的家產都可以給你!我的女人、我的女兒!!”
“我我我,還有我,我的所有財富也可以給你們,只要你們開門。”
一個女人也慌忙的拍打著房門,加大籌碼:“我丈夫掌握著德廉芬和圣緹利安過往的三分之一煙草生意,求求你們,只要開門,都是你的!”
“誰的?都是我的!”
瑟納的聲音著從背后傳來,這下,他成為所有人恐懼的源頭。
所有人驚恐的回過頭,之前發言要瑟納自殺的男人身體僵硬,立刻下跪哀求:“英雄,小兄弟,你還有意識嗎?錯了錯了,你是英雄,你是真正的英雄!千萬別殺我,剛才我說的話全部收回,你放過我,我可以花很多錢給你在秩序廣場建雕像,宣揚你的偉大…求求你,求求你別殺我!”
一條舌頭吐露,將嘴邊一圈的黑泥舔舐,就像在吃糊在嘴邊的奶油泡芙,嘴巴咧開,嘴角勾起,邪惡的眼球睜開。
瑟納一身黑泥,卻環視所有人:“剛才是誰用石頭砸我?嗯,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