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永不屈服張了張嘴,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說什么了。
他有一股沖動。
既然這個游戲的玩法是完全開放式的。
玩家可以自己探索,自己開發(fā)各種不同的玩法。
那如果殺了皇帝,由玩家來當(dāng)皇帝,是不是也可以呢?
以他如此危險和奇葩的思想,找頭豬來當(dāng)皇帝,恐怕也比他當(dāng)要好吧。
但旋即,王者永不屈服只能將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因為救夜煙和天下第一帥的任務(wù)里面,有一條規(guī)則是玩家不得攻打天牢,攻擊朝廷官員或官府衙門。
至于殺皇帝……咦,好像規(guī)則里面沒有說不準(zhǔn)。
但想到最終解釋權(quán)歸會長大人所有,王者永不屈服還是在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會長大人制定這個游戲規(guī)則的目的,很明顯就是不想和朝廷發(fā)生正面沖突。
至少現(xiàn)階段不想。
他要真殺了皇帝,后果就難以預(yù)料了。
死,他倒是不怕。
反正24小時后就復(fù)活。
可是,他怕封號啊!
算了。
只能等以后慢慢說服會長大人。
大明朝廷的權(quán)力,應(yīng)該由玩家來掌控。
心念飛轉(zhuǎn)間,王者永不屈服開始思索崇禎帝這種思想的根源,而不是急于反駁。
這與之前的局面又不一樣。
之前他懟天懟地,賭的是能拿捏住崇禎帝的性子。
成功了就一本萬利,失敗也不過是損失一次免費死亡的機(jī)會而已。
現(xiàn)在賭贏了,就必須要小心謹(jǐn)慎。
他很快想到,這是封建王朝。
在崇禎帝眼中,天下是他的。
天下所有的土地,乃至人口,都是他的私有財產(chǎn)。
所以,拿百姓的錢,就是拿自己的錢。
相反,那些人不主動將錢交出來,獻(xiàn)給他這個皇帝,幫助朝廷度過財政危機(jī),在崇禎帝看來,才是大逆不道,罪該萬死。
邏輯自洽了!
想通了這一點,王者永不屈服迅速打消了向崇禎帝科普現(xiàn)代金融常識,科普信用是金融的基石,信用崩潰,便一切玩完的道理。
崇禎帝的智商只是中人之姿,而他所受的糟粕教育,又是如此根深蒂固。
王者永不屈服沒有把握,能在短時間內(nèi),扭轉(zhuǎn)崇禎帝的思想。
說到底,要改變一個人的認(rèn)知和思想是非常困難的。
對于這一點,身為資深鍵盤俠的他,有點十分清晰的認(rèn)識。
后世論壇上每天都有各種不同的思想、觀點碰撞。
但幾乎從來沒有看到,有一個人能將另一個人說服的例子。
哪怕是鐵證如山的事實性錯誤。
當(dāng)證據(jù)擺在面前的時候,也極少有爭辯中的人會坦然說:我錯了!
通常要么是死犟到底,要么就是直接溜走,或者干脆刪貼,不承認(rèn)!
如今他已經(jīng)成功了百分之九十九,沒必要因為執(zhí)著教育崇禎帝而喪失前面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收獲。
而且,王者永不屈服也極度懷疑,崇禎帝到底有沒有教育的意義。
如果能讓玩家取而代之,肯定比教育好皇帝要好得多。
后世的人都知道,富二代敗家最快的方法,不是吃喝玩樂,花天酒地,而是雄心勃勃的去創(chuàng)業(yè)!
以儒家道德來衡量,不耽于享樂,勤勤懇懇的崇禎帝,可謂是標(biāo)準(zhǔn)好皇帝。
唯一不好的一點,就是沒有能力還要“創(chuàng)業(yè)”,要做中興之主,當(dāng)千古明君,要折騰大明。
因此,大明在他的手中,以最快的速度敗亡。
讓崇禎帝放棄自己“志存高遠(yuǎn)”的理想,肯定不可能。
王者永不屈服干脆迎合道:“陛下英明,是草民一時沒有想通,還想著用別的法子,不及陛下思慮長遠(yuǎn)。”
這記馬屁拍下去,崇禎帝頓時心花怒放。
剛才被對方懟了許久,他心里是十分憋屈的。
只是想著要拯救大明江山,才強(qiáng)行忍著。
此際聽到這個如此自傲,目空一切的人,竟然也夸贊自己,崇禎帝興奮得幾乎失態(tài)。
雙手不停的搓。
之前對王者永不屈服的不滿,此際全部煙消云散。
只覺得此人有本事有能力,竟然想出了挽救大明危局的法子,乃是上天派來的圣人。
“先生謙虛了。”崇禎帝道:“先生大才,竟想出此等妙法,救大明于危難之際,此恩此德,朕必銘記在心。”
“只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
“朕也是聽到先生的提議后,才想到后續(xù)……哈哈哈哈……”
他得意無比,高興萬分。
王者永不屈服強(qiáng)壓住心中的鄙夷,笑道:“陛下的法子雖好,但不可操之過急,宜徐徐圖之。”
“剛一開始,還是要讓百姓自由兌換,隨意支取的。”
只要銀子到了玩家手中,皇帝的態(tài)度就不重要了。
先蒙混過關(guān)再說。
崇禎帝點頭道:“那是自然。”
“偷雞尚且要撒把米,這個道理,朕還是懂的。”
“只有等百姓們都打消了疑慮,朝廷才能甕中捉鱉,宣布停止兌換。”
“那時候,他們想后悔也來不及了……哈哈哈!”
那時候,整個大明的金融體系崩潰,經(jīng)濟(jì)玩完,國家也玩完!
王者永不屈服在心中默默補(bǔ)充了一句。
他還是忍不住問道:“陛下難道就不擔(dān)心,百姓們兌換不到銀子,鋌而走險,起來造反嗎?”
朱由檢聞言,連連擺手:“先生多慮了。”
“百姓們只有吃不飽飯,快要餓死了,才會揭竿而起,舍命造反。”
“但凡有一口吃的,他們?yōu)楹我腥绱藘措U之事呢?”
“就算偶爾有幾個亡命之徒,百姓也不會群起而呼應(yīng),成不了氣候。”
“能有銀子存進(jìn)錢莊之人,必定是富貴人家。”
“他們還不至于餓肚子,自然也不會造反。”
“縱有不滿,也只會忍氣吞聲。”
“更何況,朝廷拿著銀子,養(yǎng)出一支百戰(zhàn)精兵。誰敢造反,彈指即可鎮(zhèn)壓,又何須擔(dān)心?”
王者永不屈服怔了怔。
好像還真是這么一個道理。
崇禎帝也并非什么都不懂啊!
但他總覺得不對味。
朱由檢又道:“此事要做成,還須得尋一家可靠的商行,先生可有推薦?”
不知不覺間,他對王者永不屈服的態(tài)度,已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zhuǎn)變。
重頭戲來了。
王者永不屈服心中一喜,忙道:“有,此事非得由天地會來操辦不可。”
“天地會?”朱由檢眉頭微微一皺。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不錯!”王者永不屈服道:“實不相瞞,草民正是天地會之人。”
“咱們的會長陸塵昊陸大人,乃是有大聰明大智慧的人。”
“會長大人智勝諸葛,子良,千年以降,無人能及。”
“草民的法子,都是會長大人傳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