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外。
人群中。
陸塵昊也站在那里。
他本打算躲起來,但一時之間,還找不到合適的地方。
干脆也來湊湊熱鬧。
看看小玩家們會怎么救人。
剛好看到了王者永不屈服手中的畫像。
陸塵昊的眼睛都瞪大了。
原以為夜煙和天下第一帥敲登聞鼓已經是極限操作了。
大明朝廷有了準備,絕不會再讓人去敲第二次。
沒想到,還能來這一手。
自己還是低估了玩家們整花活的能力啊!
也對。
俗話說得好,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玩家們的buff是能無限復活,24小時一條命。
有這個做底氣,他們還有什么不敢呢?
他們在游戲內無牽無掛,又不用擔心誅連九族什么的。
只管率性而為。
陸塵昊苦笑一聲。
這回真不能再猶豫了,得趕緊躲起來再說。
免得遭受池魚之殃。
他轉身離開,剛走幾步,卻碰到了迎面而來的六狗子。
六狗子的身后,赫然還跟著幾十名玩家。
并不是所有的玩家都領了營救夜煙和天下第一帥的任務,也有人要刷六狗子這個任務。
看到陸塵昊,六狗子頓時喜出望外。
“昊哥,不好了,杜文翥已經知道了前天搶‘六爺’銀子的人是你,剛剛派人一把火燒了你的院子,現在正四處尋你,說是找到你,要叫你好看。”
老巢都被人端了?
陸塵昊愣了一下。
只見六狗子的身后,風水西去怒道:“想不到這個杜文翥,昨天還假惺惺的講江湖義氣,與咱們賭斗,說好了之前的事一筆勾銷,今天就翻臉了。”
陸塵昊道:“說到底是流氓混混,什么江湖義氣,也就是嘴巴上說得好聽,你們還真信了嗎?”
風水西去道:“會長大人,我只是沒想到他翻臉翻得這么快。”
陸塵昊道:“昨天他是不清楚你們的底細,才會答應賭斗,也因此而敗給你們。”
“當著手下兄弟的面,只好擺出愿賭服輸的氣概,才借錢給你們。”
“今天已經調查清楚了,態度自然就變了。”
他沒有說這是因為自己的身份。
玩家們在大明都沒有原始身份,只有他才有。
杜文翥一旦知道昨天去與自己賭斗的人,竟是陸塵昊這個往日他根本瞧不起的敗家子指使而來,就會忍不住翻臉。
這是人性。
杜文翥愿意接受外面來的過江猛龍壓在自己身上。
卻絕不會讓昔日自己瞧不起的人騎到頭上。
“你們準備怎么對付他?”陸塵昊笑問道。
“打啊,咱們人也不少了,真打起來,杜文翥未必打得過我們。”風水西去絲毫也不以為然。
昨天他們一共只有十來個人,才想出賭斗的法子。
如今可是有兩百個玩家。
杜文翥的人雖多,卻不過一群烏合之眾。
真要打起來,他們這些玩家,絕對個個都能以一擋十,甚至是以一擋百。
“對!”另一名玩家接言道:“咱們可是要上戰場殺韃子的人,難道還怕了區區流氓混混?”
“打不得,打不得!”六狗子連忙出言勸阻。
“豈不說杜文翥他們十個兄弟,手下的人馬加起來有數千之眾,咱們這點人,根本就不夠看的。”
“拿什么和人家打?”
“再說,那杜文翥可是錦衣衛百戶。”
“雖說現在不是以前,錦衣衛也沒有了從前的權勢,但終歸是皇家侍衛,可不是咱們普通百姓能惹的。”
“咱們真要動了他,那就是對抗官府,對抗朝廷啦。”
一旁的玩家斜眼看著六狗子。
這個NPC不行啊,膽子太小了。
不過。
這樣游戲才有意思。
每個NPC都有自己的個性和特色,很好。
陸塵昊點了點頭,道:“六狗子說得對,你們不能去和杜文翥的人硬拼。”
“那讓我們怎么辦?”一眾玩家都望了過來。
按游戲規則,他們必須要聽陸塵昊的命令。
可任務是讓他們幫助六狗子去統一京城的地下江湖。
江湖不就是打打殺殺嗎?
誰拳頭大,誰就是江湖老大。
不讓他們打,還怎么統一京城的江湖?
難道真靠以德服人嗎?
陸塵昊轉頭指著臺上正在敲鼓的王者永不屈服道:“看到人家是怎么做的嗎?好好學學。”
風水西去跳了起來,道:“我知道,我們也去畫一幅朱元璋的畫像。”
六狗子的嘴巴驟然張大。
隨即反應過來,連忙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乖乖,太祖高皇帝的名諱,也是能隨便喊的嗎?
“咳……咳……”陸塵昊輕輕咳了咳。
“注意點,要尊重太祖高皇帝。”
風水西去回過神來。
這才想起他們是在大明,直呼太祖名諱,可是殺頭的大罪。
雖說他身為玩家,并不怕死。
但是,也不能無緣無故給自己找麻煩啊。
好在他左右四周看了一下,除了玩家,并沒有大明的百姓在旁邊。
除了他們這些玩家,大家都被前方敲登聞鼓,罵皇帝的熱鬧吸引了。
應該也不會有旁人聽到剛才的話。
“是,會長大人,我知道了。”
風水西去連忙認錯。
他可不愿因此而掉好感度。
“還有,你們也別想著畫像了。這可以用來震懾朝堂,卻對付不了那幫江湖人士。”
說白了,朝堂上的官員,沒有人會隨隨便便拼著身家性命不要。
所以,當王者永不屈服舉起朱元璋畫像的時候,就真沒有人敢來動他的。
可是,流氓混混不一樣。
他們根本不知道厲害,也不會管那些多。
就算杜文翥明白,他也可以利用手下的無知去撕毀畫像。
官府真追究起來,這事又不是他做的。
怪不到他頭上。
朱元璋的畫像,能震懾朝堂,震懾大明天子,反而震懾不了一幫江湖宵小。
“要對付杜文翥,其實很簡單,你們去官府告狀就行了。”
陸塵昊指點道。
風水西去有些難以相信:“去官府告狀?這能行嗎?”
杜文翥能橫行京城,不可能與官府沒有任何勾結。
在此之前,也不可能沒有人去官府告過他。
但他一直沒事。
足以說明他能擺得平。
陸塵昊悠悠說道:“這就看你們怎么操作了。”
“有些事,不上秤,沒有四兩重。”
“上了秤,一千斤也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