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誠心誠意得善果
- 趨吉避兇,我就是福德真仙
- 承明庭
- 3064字
- 2024-01-17 17:17:34
魚線有丈許長,法力注入之后,便是讓魚鉤指哪打哪也是不難。
只是要精確到指甲蓋那么大的范圍卻也不易。
陸江天仗著對水下有幾分感應,進步起來卻是神速。
不由沉浸其中。
到了午夜時分,老者卻將他叫醒。
他看陸江天大半夜一條魚沒釣上來,頂著暮春時分的江邊寒氣,竟然還不氣餒,硬生生坐到了此刻,也是佩服得很。
“小先生,明日再釣不遲,這過了午夜,江中的精怪大王都要出來巡江,可不敢待在這里啊!”
陸江天微微點頭,曲江博大至極,養育無數黎民,川流不知多少萬年,在大易朝也是僅有的兩條巨江巨河。
尋常山中尚有精怪,更何況曲江之中?
他曾聽李懷舟念叨過,曲江江神位格極高,和云夢澤之主,天河河神并稱三大水君,乃是大易朝最頂尖的幾位神靈之一。
這后半夜出來的精怪難保不是這位手下的蝦兵蟹將,豈可為了釣魚而輕易得罪?
反正練的也算純熟,自忖再遇上窮鱗魚必然能得手,不如暫且退去。
陸江天將儲物袋攏在袖中,從中取出幾錢碎銀,笑道:“老丈,不如我隨你們去借宿一夜如何?”
老者也不接錢,面露難色,擺手道:“不是老兒不愿,只是寒舍實在簡陋,只怕小先生住不慣。”
“我也是窮苦出身,老丈不必多慮。”
老者這才勉強應下。
扛起魚獲魚具,領著他往蘆葦深處走去。
“看來此地治安不錯,至少沒有隨意殺人害命的,要不然老丈也不會這么隨意帶一個陌生人回家。”
“當然也有可能是我看著忠厚。”
蘆葦深處卻沒有什么村莊,只兩間孤零零茅草房。
房前晾著漁網。
老者臉色慚愧,有自卑之意,讓陸江天住了大房,自己帶著孫兒去了小房中安睡。
陸江天也不推辭,反正兩間其實也差不太多,都是木床草席。
只是這正堂當中立著幾個牌位,最大的寫著曲江江神之位,下面幾個卻是江流的奶奶和父母之位。
等老者祖孫二人睡下,他便在床上盤膝而坐,修行起來。
黃庭種道,道種種下之后便如植物種子一般,也有成長壯大的過程。
他如今黃庭中那道水精氣,不再是濛濛如水氣,而是逐漸變得液化起來,待到他凝成一塊精石之種,便算大功告成。
黃庭修士若是遇上,比的就是道種高下生克,若是這方面分不出勝負,那便要比道種凝練程度,越是固化穩定,掌握的自然越是精純自如。
反之道種則飄忽不定,正如劉淮那般,輕易便會被寒蟬陰木吸了出去。
一番行功結束,已是約莫丑時,他五感遠超常人,竟然能隱約江邊或是低沉或是高亢的吼叫聲。
空靈悠遠。
“這應該就是精怪巡江了。”
他也沒有睡意,便拿了素道人那幾封書信出來端詳。
他眼目清明,不需借助火光,也看得清晰。
這些卻是素道人和師門中人的信件,里面還有素心的。
原來素道人和素心都是一個師父門下,這才彼此親近。
要不然素心重傷之下,素道人豈會養著她,怕是早把她煉了去。
姹陰宗乃是純正魔門,除了真傳弟子,其他的無論內門外門都是耗材,死了再招便是,也不心疼。
所以為了防止自家徒弟被別人拿去煉了,為他人做嫁衣,勢弱的長老便會帶了徒弟外出修行。
這樣一來自家弟子性命得以保全,強勢的長老也可以把持權柄,無人來與他爭,算是皆大歡喜。
素道人的師父道號綠眉上人,乃是五氣境界修士。
從信中來看他門下只兩人出色。
其一便是他那大弟子,距離五氣境界也不過一步之遙,因此綠眉上人才帶他去南疆之地尋找機緣去了。
其二便是素道人,余者也不過是素心這等水準。
陸江天也是暗呼僥幸,要是綠眉上人在這邊替素道人護法,那還有他什么事。
轉念一想,便放出紙人來。
“妖女,我這里有事問你。”
素心作了個揖,“公子請講。”
“素道人已死,你師父可有手段得知?”
素心搖頭又點頭,“我姹陰宗只得真傳有資格立下魂燈,所以素昌師兄之死也無人知道。不過師兄素得老師喜愛,常有書信來往,哪怕如今不知,時日一久自然也會察覺不對。”
陸江天點頭。
綠眉上人哪怕察覺,也得一段日子,況且能不能發現是自己下手又是一回事,找到了進不進得了五平縣又是一回事了。
大不了茍著就行。
素心見狀便道:“公子不必太過擔心,大師兄機緣要緊,老師不會在這等關鍵時候折返回來的,少說也得數年之后了才得回返。”
“哦?我焉知這不是你故布疑陣?說不定你師父明日就回,將我一巴掌拍死替你報仇,那你豈不是快意了?”
素心語塞,她倒真沒有想那么多,不過這話說的確實不錯,便縮了縮頭也不敢接話。
陸江天便將她收起。
他耳朵動了動,卻聽到門外有輕微腳步聲,是從隔壁小房傳來的。
這腳步聲靈動,不似老者步伐沉重。
“可是流兒?”
門外腳步聲一頓,“回先生,正是我。”
“那便進來吧。”
江流進了房間,摸了摸頭,拱手道:“適才我聽到先生房中有聲音,還以為是什么精怪,這才過來看看。”
“哦?流兒莫非不怕精怪?”陸江天聽他這話不由驚訝,人家遇上精怪都是避之唯恐不及,豈有湊上來的道理。
江流猶豫片刻,他覺得眼前這位先生乃是好人,從心底沒由來便覺得親切,便從衣領下扯出一物,卻是一塊小拇指大小的骨頭。
“這是我小時候從江邊撿回來的骨頭,也不知是什么動物身上。不瞞先生,我也曾見過精怪,便是靠著這塊骨頭嚇跑了它,要不然或許早已經殞命了。”
陸江天看著這塊骨頭也有幾分熟悉感覺,“莫非是什么蛟龍遺骨?”
這倒不是不可能。
蛟龍雖死,余威尚在,嚇跑些許精怪自然不在話下。
“好孩子。”
他伸手摸了摸江流頭頂,溫和道:“流兒,當時我問你學文還是學武,你爺爺替你決定,你卻猶豫不決,可是有什么想法?這里就你我二人,大可說出來,我替你參謀一下。”
“先生,我就是想快快長大,能夠賺錢養家,要是讀書,至少得中了秀才,還不知道得多少年,要是學了武,十一二歲便能賺錢了。”
“而且……”
江流擦了擦眼眶,“而且我們捕魚賣魚,還有盲流前來打秋風,收繳什么保護費,我不想看著爺爺被欺負。”
陸江天嘆息,江流倒是和他當年所想的差不多,窮苦人家孩子都是想快些長大,能早早出力賺錢。
“流兒,我看你也有八九了吧?”
“今年九歲了。”
“那你可曾修出了內氣?”
江流僵硬的搖了搖頭。
“那便是了,練武也是有門檻的。”
陸江天沉吟片刻,便掏出一瓶益氣散來,“此物可以助你習武,不過你切記要藏好,連你爺爺也不要告訴,否則暴露出去,難免招惹殺身之禍,你若是做好了這等準備,便拿去吧。”
江流內心權衡,最終還是接下,跪下給陸江天磕了三個頭。
“在你練出名堂之前,還是好生讀書。而且你當知道,淹死多是會水的,有了武力可以保護自身,卻也難免卷入更大的風波中,這其中取舍進退,你要再三思量,莫要身死他鄉,讓你爺爺一人孤苦無依。”
“先生,我記下了。”
到了黎明時分天還未亮,老者便起來張羅起早飯,腌蘿卜干就白粥,許是陸江天在,還特意做了條活魚。
三人一起到了江邊,再忙活一會兒,就得趁著天不亮,去城里擺攤賣魚了。
陸江天拿了根魚竿甩鉤開始,他閉上眼,開始感應起窮鱗魚的下落來。
還真別說,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讓他找到一條。
這才可沒有意外,一鉤子下去擊中它下巴,整條魚直接翻了上來。
老者聽著嘩啦的水聲瞧過來,心道小先生終于釣上一條來了,轉頭卻看見一條筷子長,五指粗的,身側只兩片魚鱗的魚被釣了上來。
“這這這,這是窮鱗魚!”
他驚呼起來。
陸江天微笑,將魚提溜了上來,用手敲了敲鱗片,卻有金鐵之聲,果然是異種。
老者豎起了大拇指,激動道:“小先生果然是不釣則已,一釣驚人啊!”
不待陸江天謙虛,卻有一道不屑聲音傳來,“江老頭挺高興的嘛,這是釣到什么好貨了?讓你馬爺瞧瞧。”
老者臉色一變。
江流也下意識抓住了陸江天衣角。
“這便是流兒昨夜所說的盲流?”
陸江天轉頭望去,見是三四個痞氣十足的青年走來,很是熟稔的過來,拎起岸邊的魚簍掂量兩下便放到自家身后,顯是自家笑納了。
為首那“馬爺”卻看不上這些,眼睛直勾勾盯著陸江天手中的窮鱗魚,雙眼通紅,“這是窮鱗魚!怪不得我昨晚做夢一片紅,原來是鴻運當頭,合該我老馬發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