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如撥云見日,茅塞頓開
- 諸天:開局替十年前的自己考一本
- 紫影miao
- 2507字
- 2024-01-11 23:59:04
作為東漢末年公認的第一猛將,呂布自從背刺丁原,歸順了董卓之后。
既沒能在沙場上揚名立萬,也沒找到自己的貂蟬在哪里。
自二月之后,他在洛陽就專心干一件事——挖墳,也就是盜墓。
而且在董卓的命令下,不僅皇室的陵墓要挖,富商、豪族的祖墳也要挖!
呂布有沒有趁機私藏一部分,沒人清楚。
但董卓死后,在郿塢搜出來二三萬斤黃金,八九萬斤白銀卻是記載在了史書上的。
眼下,洛陽城除了畢圭苑外,其它的宮殿、府衙、民居都被西涼軍燒毀。
蘭臺的藏書,也因運輸不當而損失了大半,只有少部分抵達了長安。
好在這幾個月,在顧言的提議下,蔡邕召集了幾十名曾在東觀修書的士人。
一起回憶自己記得的部分典籍,互相印證后用竹紙整理成冊,并派人多多抄錄留存備份。
最終能搶救回來多少,會不會有錯漏都不好說,但總比什么都不干強。
有老鄉這層關系,加黃門侍郎這個天子近臣的身份在,顧言很容易就見到了呂布。
結果讓他大失所望——對方長的居然不像楚云飛!
那豈不是說曹丞相也不是鮑老師的相貌,諸葛丞相也不是唐老師的!?
嘖,原來老三國真是演員拍出來的,而不是攝影師穿越回了漢末嗎?
受影視作品的影響,這位死后人人都有呂布之勇的飛將軍,在人們心中基本是個陽光開朗大男孩的形象。
實際上對方今年已三十有七,子曰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就該知天命了。
一看到呂布那修剪得當的胡須,顧言就知道了自己該怎么說服對方倒戈卸甲、以禮來降。
“久仰將軍大名,今日有幸相會,實乃在下三生有幸。”
“欸~侍郎說的哪里話,布實在愧不敢當。”
“將軍過謙了,整個并州誰不知飛將軍之名,可止異族小兒夜啼。”
“過獎了過獎了,都是我輩分內之事而已。”
呂布長這么大,顯然還沒見過這種一見面,就開始對自己一頓猛夸的。
搞的他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連忙站起身來給顧言倒了一碗酒。
來!多喝點潤潤嗓子,多說點我愛聽!
“言雖不過弱冠,但也是自小就聽著將軍橫掃塞北,不教胡馬度陰山的故事長大的。”
揚了這么久,接下來就該開始抑了,顧言話鋒一轉長嘆了一聲道:
“可惜自從將軍引兵入洛之后,鮮卑便聯合南匈奴大舉入侵,定襄、云中、五原、朔方、上郡五郡之地淪為異族馬場,實在讓人痛心疾首!”
這里顧言玩了一個文字游戲,直接來了個倒果為因。
因為早在丁原上任之前,西河太守邢紀、并州刺史張懿就已經被害,五郡也已經淪陷了。
呂布是在河內郡,才被丁原征為主薄的,也就是說丁原壓根沒去過朔方。
而呂布在背叛他之前,也只不過跟了他幾個月,感情肯定是沒多少的,遠不如董卓承諾的高官厚祿深。
話雖如此,作為在五原郡出生,自小在那里長大的,祖墳都在九原縣的人。
當著顧言的面,呂布肯定不能說鮮卑勢大,而且并州北部的確環境惡劣,搶回來也住不了人這種話。
——據史料記載,平城地寒,六月雨雪,風沙長起。
換言之就是夏天有大雨、大雪,冬天更是嚴寒,而且經常刮沙塵暴。
難怪南匈奴單于于夫羅想回去,他的部眾卻不愿意離開河東郡,實在是小冰河期的草原實在不是人呆的地方。
顧言也不認為,光靠自己一張嘴就能把呂布給忽悠回去。
客觀條件擺在這兒,鄉土情懷再怎么重,家鄉不能住人不能活命的時候,該遷徙還是得遷。
——但五原、朔方不行,并州南部卻可以啊!
一直到三家歸晉,黃河幾字中間那部分都沒能收回來。
后世陜北都是治理了幾十年才有點起色,更別提小冰河期的時候了。
屬實是別說種田,放牧前都得祈禱一下,今天別突然下冰雹。
但雁門、西河、上黨、太原這四郡,還依舊掌握在漢朝手里。
顧言這次來,就是打算用并州四郡,把呂布的胃口給吊起來。
“將軍的苦衷,言倒也了解一二,只是既然北五郡苦寒,焉知鮮卑不會得隴望蜀圖謀南四郡?”
喝了口度數頂多十幾度的酒,顧言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道:
“若是并州全境盡為胡人牧馬之地,言百年之后有何面目,去見我顧家列祖列宗啊!?”
他一個士人,況且說沒有臉面去見祖宗。
呂布一個本該保家衛國守備邊疆的武將,難道就好意思嗎?
腦子轉的再怎么慢,這么明顯的陰陽怪氣還是能聽出來的。
于是呂布也只好悶悶不樂的舉起酒杯,痛飲了幾口后勉強答道:
“不是本將軍不愿回并州拯救鄉里,實在是相國有重任托付與我,我脫不開身啊!”
終于等到這句話了,顧言當即就把酒杯放旁邊一放,開始給對方下套:
“將軍說笑了,即便是言這個不曉軍事的,也能看出來相國并無半點器重你的意思,你又何必拿這話來敷衍我呢?”
聽到他這話,大聰明呂布自信滿滿的把手一擺:“侍郎此言差矣,相國待我之恩重如山有目共睹,說不得百年之后,還會把基業傳給我呢。”
“哈哈哈哈,我當將軍指的是什么呢,不過是些無甚好處的虛名而已,居然就把將軍給打發了,還百年之后哈哈哈哈!”
顧言笑的太放蕩,直接把面前的酒杯給打翻了,衣服都濕了大半,他也毫不在意只是大笑。
“你何故發笑!莫非某有哪里說的不對嗎!?”
也就是呂布好忽悠,換成張飛來,這會兒二話不說拳頭就直接掄過來了。
所以看碟下菜,對什么樣的人用什么樣的激將法,也是門學問啊。
抹了下眼角笑出來的眼淚,顧言故作詫異的答道:“將軍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什么真懂假懂,侍郎還請快些為某解惑,真是急死我了!”
“既如此,我就大膽一言了,且容我先問將軍幾個問題。”
坐直了身子后,顧言伸出手來豎起一根食指道:
“第一,將軍見過哪個受人器重的將領,不是領軍在外而是給人持戟護衛的?”
不等呂布回答,就又繼續豎起了中指:
“其二,你與相國非親非故,不說相國還有侄子可以過繼,即便是沒有也還有幾個女婿跟外孫等著繼承家業。”
“其三,自追隨相國以來,其對你是和顏悅色的時候多,還是不假辭色的時候多?”
“其四,將軍與夫人成婚多年,也不過有一女兒,即便將來當了皇帝又如何?”
“最后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將軍若是占據并州四郡北抵鮮卑,則是有州牧之實且有民族英雄之名也。”
“如今隨一個倒行逆施的國賊,挖掘帝王公卿陵墓、逼迫天子弒殺百官,百年之后青史會如何記載?”
隨著顧言這一番密集的信息轟炸,呂布的CPU顯然處理不過來了。
在蒙圈了好一陣后,才總算理清了利害關系,頓時長拜一禮道:
“先生之言,當真是令某猶如撥云見日,茅塞頓開也!還請受某一拜!”
你看,他還得謝謝咱呢。
接下來就只剩滿洛陽城找水井,在孫堅之前把傳國玉璽給找到,就該動身回長安了。
這洛陽,顧言也想救,可惜救不了,將來有機會再重建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