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鯉姨奶父親是程家人,有一半的程家血統在,這個身高體型不足為奇。”黎絮姑放下手機說道。
“原來如此,”秦娟點點頭“程家人的話確實難怪…”說著轉頭看向黎絮姑“那你應該跟你鯉姨奶的關系很好吧?”
后者的小臉上出現疑惑的表情“是挺好,不過你那是什么邏輯?”
“傳說程家血統的人除了身高體型特別以外,少年及以上年齡段的人都特招小孩喜歡…”
“我才不是小孩!”黎絮姑兇巴巴道“再說我是小孩就補給我壓歲錢。”
“好好好,不是不是。”秦娟投降,又轉頭看向木無患“我妹到現在還沒醒過來,不然就拉你去看看她了…”
“不急這一時,”木無患笑了一下“人沒事就好,今早從我身邊被推過去時,床上都是血,看得人心里發緊。”
“嗐,”秦娟苦笑一聲“今早的戰況已經從記錄儀里調出來了,確實兇險,從某種意義上說還好受到襲擊的是她,不然這階段的夜行司可能還要再多出一條人命…”
木無患聞言頓了一下“這話我在別人口中也聽說過,可以問下秦嬋的異能是…?”
“轉移傷害,她身上受的傷可以在半小時內通過觸碰的方式轉移給別的有靈氣流的東西。”
“好厲害的異能,這種傷害轉移是會轉移到對方相同的位置嗎?”
“不,位置是隨機的。”秦娟搖搖頭說道,說完又笑了下“所以今早第一個襲擊者死于傷口轉移。”
木無患點點頭,又把重心移向一邊,讓出身邊的余三“重新介紹下,這家伙叫余三,是我的蠱師。”
“…幸會。”秦娟說道。
“嘿,幸會幸會,小伙子我看你有做蠱師的潛力啊。”余三雙手抄在袖子對在襟前。
秦娟聞言一愣“啊?我不行,我跟秦嬋因為是同胞兄妹才有這種靈氣互相補給的能力,跟蠱師可差了十萬八千里。”
余三點點頭“但感覺你也不是很想當夜行人,不如以后有機會跟我一塊干蠱師的活兒吧。”
秦娟又是眸光一亮“哇,好啊…”說完又遲疑了一下“呃,不過感覺這樣換工作崗位會比較難呢——起碼要難于我原定的辭職。”
“所以說有緣分的話,不去問問誰知道哪邊更好辦呢?”
“好吧…”秦娟撓撓頭“那麻煩你了。”
“這不叫麻煩,這叫人才的合理規劃。”說著按下電梯“我倆先走了,回見——”
“回見,對了,我妹的病房是這一排從這數第七間,有空可以來聊天。”
“好嘞,等我們帶回五具樣本的功臣醒了再說。”
又是一通告別后,電梯門緩緩關閉。
“誒,不對啊…他是咋知道我不想當夜行人的?”看著顯示屏上逐漸降低的層數,秦娟突然反應過來看向旁邊的黎絮姑。
“因為他是余三。”小姑娘燦爛的笑了一下,眼中神情卻異常的深邃“余家主打心底信得過的余三。”
·
“告訴你個秘密。”余三在后面突然說道,并從袍子下的腰側拿出一把光劍的柄。
“嗯?你說。”木無患轉過身來,電梯緩緩運行。
“你知道為什么你在徐逢的出租屋拿的光劍沒有劍身嗎?”
“為什么?”木無患看向余三手中的劍柄,正是她昨天出外勤時攜帶的那把。
身邊的人木無患不一定記得住,但刀劍只要見過一次就絕不會認錯,余三曾因此開玩笑叫她跟她武器庫過一輩子吧。
其實也不是不行——如果還能回得去的話。
“因為你沒拔保險。”余三說著拔出劍柄后面的無色保險紙。
“……”木無患緩緩移開目光。
“我真想不明白為什么你不樂意用這個,這個除了充電一個月續航三小時,造價高昂全夜行司僅兩把之外簡直沒什么缺點。”
地下負十層到了,電梯門開啟,木無患先行走出電梯“…我覺得你說的對。”
“是啊,這玩意削鐵如泥,和一般東西對上對方只有躲的份。”
木無患聞言思索片刻,還是從余三手中接過了光劍的柄“讓我帶著這么貴重的東西,是司里的意思嗎?”
“當然,你情況特殊,帶一把防身用多合理。”
木無患點點頭,把劍柄上好保險放好,二人一起走到一扇密封門前。
“哦對了,這柄劍必須拿回夜行司充能,不然你所在的那片區的電力系統都得癱瘓…”
“嗯。”
走過昏暗的走廊,盡頭的密封門緩緩開啟,二人進入全封閉的車廂,沒過多久又出現在基地“椿”中。
二重檢驗的門大開著,正當二人疑惑之際卻見門框后走出一將近三十歲的男子。
“司長大人。”二人俯首行禮。
“少來這些客套話了。”青年人說著走過來,左胳膊攬過余三,右手推著木無患走出二重檢驗的房間,密封門在后面關實。
“等你們倆好久了,不管你倆來干啥的,先跟我跑趟沈渺的收容室吧。”說著松開二人,伸手按在旁邊的墻上,只見原本嚴絲合縫的墻面憑空出現一扇門,門后的走廊亮著昏暗的白光。
這處空間只有司長可以開啟,并且開啟后“門”出現在這片空間中的位置是完全隨機的。
這里是夜行司中最神秘的場所,用途之一就是收容那些危害性極高的神木信徒。
“捷徑。”司長站在門口說道“跟好我啊,當心被留在這里面。”
在司長的操控下,這條走廊可以通往任意他想去的地方。
余三回頭跟木無患對視一眼,卻發現后者的臉色有些難看。
“怎么了?”
木無患搖搖頭,示意他先走。
“司長大人也是因為回溯出意外來的?”
“嗯…差不多吧,司里在這件事上耽誤的時間有點久了,收容物還是前夜行人,又意外頻出,所以想去看看…”男人在前面走著,身上還是那件萬年不變的卡其色風衣。
“原來如此…”余三快步跟上司長,二者一前一后邊說話邊往前走。
走廊兩邊全是泛著銀色金屬光澤的門,門上沒有半點焊接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