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蟒蛇之心
- 三國:季漢文昌侯
- 夢醒尋人
- 2209字
- 2023-12-30 20:00:00
大病初愈后,張清的才氣煥發,已經不能僅僅用驚艷來形容了,張家的蓬勃發展便是最有力的證據,而他的識人之能...
張承能有今日的驚艷眾人,功勞可以百分百推給張清。
“張家能有翼德這等力能扛鼎的罕見猛士,老天還覺得不夠,還要臨幸張家,又出了子澈這么一位不世之才?”
族伯們面面相覷。
“未來的張家,難道真的要躋身士族了嗎?”
這般想著,族伯們一個個難掩興奮,恨不得將十里八鄉,哪怕是一滴血的血親,都帶過來跟隨張子澈,因為他看人太準了,在他身邊,總會有閃光的一天。
世家豪強的堂會是允許外人進來的,這也是張清將一月一度的宗族會議改成堂會的原因。
張家想要在涿郡扎根,就不能只顧自己發展,還要和其他世家豪強聯合,在這個時代,官官相護是底色,身為豪強子弟,張清也不能不遵從。
而外人來參加張家的堂會,無非四個字,求人辦事。
張清曾在宗族會議上提出過,“舉辦堂會,讓外人參與就是讓他們來求我們,我張家不怕別人來求,就怕他們不來求,要錢要力要交情,他們拿走一樣,就會留下一樣。”
年僅十九歲的張清見解如此深刻,令反駁他的族伯們頓感慚愧,隨即再無人反對。
張清掃了一眼前來堂會的外人,相比上個月,少了很多,只有零星幾人。
見張清扭頭看向外人,張飛了然,冷聲道:“子澈,你這幾天忙于家族事務,還不知道姚家也學咱張家,舉辦了堂會,那幫見風使舵的家伙,都去了姚家,不來咱家了。”
張清點了點頭,突然起身,準備向外走。
張飛以為張清看完了堂戲,準備回去了,便說道:“你早點兒回去休息吧,這里有大哥應付。”
“不,大哥。”
張清扭身拉住張飛,說道:“你跟我來。”
張飛詫異道:“我跟你?”
張清是個很有主意的人,張飛知道這個弟弟從來不喜歡求自己做事,這次卻很罕見。
隨即,張飛笑道:“跟你去哪?上刀山下火海,大哥都不帶怕的。”
“正是如此。”張清點頭。
“嗯?”張飛愕然,“子澈,我開玩笑的。我這身子骨梆硬,上刀山下火海沒事,但你這身子可不行。”
張清抖了抖衣領上的發屑,平靜道:“算不上刀山火海,就是去趟姚家。”
“姚家?”
張飛驚了,他知道自己這個弟弟的膽子不輸自己,但這時候要去姚家作甚?
“對,姚家。”
張清目光淡然,波瀾不驚。
“都去了,咱張家不去祝賀,不合規矩。”
……
兩小時前,張清辦公用的書房。
張清用力將棉鞋踹掉,將腳心伸向火盆。
“該死的天氣,冷得讓人哆嗦。”
張清嘆了一口氣,抬頭正好看見弟弟張平撩開帷幕,跑來書房找自己了。
聽到張清的抱怨,張平趕忙轉身,頭也不回地叫道:“二哥,我給你熬湯去,你等著我!”
“這小子!”
張清搖了搖頭,他這個弟弟對自己是真好,還聽話,小一年下來,張清早已把張平當成了親弟弟看待。
“當家,當家!”
張大牛從進入張清廂房的小院就開始喊,估計是從鄉下一路趕回來的,上氣不接下氣。
“大牛,什么事這么著急,慢慢說。”
張大牛剛進書房,就看到張清倒了一杯熱水給他。
張大牛來不及感動,躬身接過,喝了一口,就急道:“當家,姚家的佃戶鬧事,把咱家的佃戶給打了,都落下病根了。”
張大牛心系張家,不待張清開口,就出主意道:“當家,二牛想和姚家的佃戶拼了,俺給他攔住了,說先來請示您,只要您同意,俺這就回去,帶兄弟們跟他們姚家拼了,當家你也不用擔心,一人做事一人當,俺們都是自愿的,跟涿縣張家沒有任何關系。”
張清拍了拍張大牛的肩膀安慰道:“大牛,把水喝完,暖和暖和再說。”
“好好!”
張大牛也不管水杯溫度,一口氣就給干了。
“喝完了嗎?”張清關心地問道。
張大牛咽了咽口水,以為張清答應了,歡喜道:“當家,俺喝完了,這就回去。”
話音剛落,張清伸手一個大巴掌,直接把張大牛扇懵了。
張清目光冷冽地說道:“大牛,回去對二牛也這么做,聽到了嗎?”
“當家?”
大牛簡直要憋屈哭了,叫道:“當家,俺知道姚家勢大,但俺兄弟倆承蒙當家垂憐,心里只想著為當家效死,姚家這些日子欺人太甚,只要能震懾姚家,俺倆的爛命丟掉又何妨!”
張清面不改色,喝道:“你們的命是我的,是張家的,不是姚家的。姚家,我會親自來對付。”
“可是...”
張清立即反駁道:“沒有可是,大牛,你回去給我扇二牛一巴掌,告訴他,張家只有翼德大哥和我說的算。”
張大牛老實道:“好,好的,俺大牛知道了。”
張清拍了拍張大牛的肩膀,嘆道:“大牛,我不想再失去下一個張勇了,一個都不想,我要張家,在這個亂世中成就百年基業。”
本該是狂妄無比的一句話,張大牛卻覺得如果是張清當家的話,就一定能做到。
張大牛走后,張平才端著骨湯來到書房,只不過是看到二哥訓話,只好在書房門口候著。
見張清喝完骨湯,張平才敢詢問道:“二哥,我聽說姚家已經把集市的攤位費加價到了五成,可因為二哥是最先同意的,所以集市里的百姓們都把怨氣集中到咱張家的頭上。”
張清淡淡地點頭,應道:“這就是人心啊,子安,姚家做了一輩子壞人,都知道不好惹,咱張家想做好人,就要忍受非議。”
“二哥?”
聽到張清這句話,年僅十五歲的張平更加不懂了,嘆道:
“圣人云: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咱張家行的端做的正,到頭來卻被姚家處處為難,這是為何?平甚是不解。”
張清笑道:“圣人崇周禮,你說他為什么崇尚周禮呢?”
“為什么?”
“因為圣人知道這世上大多數人都是爛貨,都是無可救藥的,周禮即是勸誡,也是枷鎖。”
張清的話讓張平陷入沉思,疑惑道:“難道二哥看不上周禮?”
張清不置可否,反問道:“子安,你知道我現在想什么嗎?”
張平應道:“愚弟猜不到。”
張清看向窗外,平靜道:“我想殺光姚家人。”
嘴巴微張,張清卻沒有將此話說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