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地下皇帝
- 全知畫師
- 瑋嵐
- 2011字
- 2024-12-29 10:33:25
他很清楚,那玻璃廠庫房至少兩三百個打手在忙里忙外,就算陳叔真的無條件信任自己,調集那么多武裝力量過來,也不可能做到無傷全殲。
這件事說起來,真是多虧袁真寶這位可怕的“天真大道士”。
嘴里謙虛說喚一場大雨,但實際上卻在那倉庫里整出一場洪水。
那在庫房頭頂聚集的云團吐出夸張的水流量,在本就逼仄的庫房里制造了一場小型洪災。
等陳叔帶人趕到的時候,那些打手已經被沖得七葷八素,精神錯亂,毫無反抗之力,乖乖束手就擒。
而那整箱整箱的燃燒彈也全都被泡成一堆廢品。
“這心咒施放需靈氣加持,這世間靈氣稀薄,短時之內,怕是無法再用了。”袁真寶說完話,幾下將面前的飯菜掃蕩干凈。
用紙擦著嘴,看著一旁拿著手機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馬煉,袁真寶思索一會,開口道:“小道認為,還是務必給馬兄講一講這咒術常識,讓馬兄心中有數,昨晚之事卻乃小道托大,今后請馬兄多加督促。”
“這咒術分微咒、言咒、心咒三類,微咒多乃輔助之法,口中默誦配合畫好的符文能夠極快施放;言咒乃是攻擊之術,以五行為底,需大聲念咒下貫體內;而這至高心咒,能通天地,趨自然,需天地靈氣加持,釋咒時需心無雜念,心中云云,不得出氣。”
“那你昨晚破功除了靈氣不足,還因為心有雜念?”馬煉問。
“非也,小道十八載苦修,施咒時除非歹人有心針對,否則很難受到外界干擾……昨晚情況純屬不夠熟練,沒想到這心咒威力如此巨大,準備不足,但正如尊師所言,經驗比能力更加重要,有這次寶貴經驗,小道今后必定不會重蹈覆轍。”袁真寶學著馬煉,拍拍胸脯。
馬煉用手機磨蹭下巴,突然好奇:“說起來真寶,你修煉這些,是想當神仙?”
“非也,所謂道法自然,小道天生異象,又屬太和一派,主修天人合一,只為與道合真,追求內心平靜,天道承負,絕不逆來順受。”袁真寶拆開一袋薯片,聞了聞,眉毛挑動。
“說點人話。”馬煉聽不懂,搖頭。
“大概就是……能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世有不平事,亦有能人管。”袁真寶嘿嘿一樂。
“這么說我也在修道。”馬煉拿起手機,繼續播九哥的號碼。
“馬兄道心厚重,小道初見你便覺得親切。”袁真寶抓一把薯片塞進嘴里,眼前一亮,猛猛開吃。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長嘆一口氣,馬煉將電話扔到沙發上,揉著太陽穴。
這場恐怖襲擊雖然解決了,但眼下有太多事完全摸不著頭腦。
不用說,昨晚新聞上的紅光彗星肯定已經成功降臨地球。
九哥電話打不通,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慶江市的地下皇帝劉書寧被紅球怪物附體,這場恐怖襲擊沒成功,說不定還會籌劃下一場。
這些紅光怪物目的是什么完全未知,目前只知道它們想大規模的搞破壞,制造恐慌。
還有怪病并發癥畫下的末世災難圖。
聯系已知線索,不出意外的話,那應該算得上是一副“預知未來”的畫。
既然那一幅是預知畫,那以前畫的其他東西,會不會也是?
想到這里,馬煉起身想去書房拿畫冊。
叮咚。
門鈴響了。
以為是孫阿姨忘記帶家里鑰匙回來拿,馬煉也沒有多想,幾步走到玄門,打開門。
門外站著個身穿運動短袖短褲,掛著腰包,此時正用肩膀上毛巾擦著頭上汗水的中年人。
他的四肢修長,瞇瞇眼,戴著金邊眼鏡,右手腕上那塊百達翡翠限定手表暴露了其非富即貴的身份。
“……呼,是馬鴻的家對吧?”
那中年男人叉著腰,推推眼鏡,喘著氣,活動著筋骨,一看就是晨跑許久。
能在慶園春別墅區里晨跑,當然也是這兒的業主。
能隨便叫上老爹名字,大概率也是老爹朋友。
“我爹不在家。”
馬煉半開著門,沒有歡迎他進來的意思。
“我不找你爹,找你。”
中年男人不由分說推開門,趁著馬煉沒站穩一陣踉蹌的功夫,鞋子也不脫,徑自走到客廳,拿起茶幾上的水壺對著嘴就喝了起來。
“誒你踏馬誰啊……”
馬煉可不是能被人隨便找事的主,也不管到底是不是老爹的朋友,趕緊幾步上前,準備揪住這個沒禮貌的中年人把他趕出去。
“我叫劉書寧,你爹如果沒提起過我,你也應該從其他地方聽說過。”
那中年人眼神鋒利,宛若剃刀,說著話同時,隨手把水壺扔到地上,渾身臭汗坐到剛剛馬煉坐的單人沙發上,舒展身體。
“……”
馬煉停下腳步,愣在原地。
一股不安從腳底涌現,很快便沖到天靈蓋,令他頭皮發麻。
劉書寧?慶江市只手遮天的地下皇帝。
疑似被紅球怪物附體的恐怖襲擊事件始作俑者。
為……為什么會來這里?
這……這么快就發現昨晚的事情是我們做的啦?
掐掐大腿,強迫自己冷靜,馬煉集中注意力盯著劉書寧。
紅光?沒有。
狀態神情,也不像被“控制”。
又望向袁真寶,二人對視一眼。
袁真寶搖搖頭,表示沒看出什么異狀。
沒紅光,袁真寶也瞧不出怪物附體的跡象。
是個。
正常的人類?
剛這么想著。
接下來劉書寧開口說的話卻不太正常。
“我跟你爹朋友一場,想著給個面子,就過來一趟。”
劉書寧取下眼鏡,哈哈氣,又從褲子荷包掏出眼鏡布擦起來。
他的雙手青筋暴起,雖看似平靜,但渾身上下散發著掩蓋不住的殺意。
“什……什么意思?”
馬煉緩緩吸了一口氣。
知道眼前行為異常男人的身份后,逐漸感受到他身上有股難以言明,被權利長時間浸泡過的壓迫感,令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馬煉都緊張起來。
仿佛說錯一句話就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