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
歐笑顏恍恍惚惚,意識都已經有些不清楚了。
“別喝了,他不可能給你角色的!”
周巖扶起歐笑顏就準備往外走。
簡浩良笑了笑:“瞧周兄弟這話說的,我答應小顏妹子的事還能反悔不成,小顏妹子,咱們這酒可是還沒喝完。”
簡浩良頓了下,以玩笑的口吻又道:“酒沒喝完我可是不認賬的哦!”
歐笑顏努力保持起清醒,掙脫開周巖,重新坐了下來:“我沒走啊!簡哥不說走,我哪兒敢走!”
看兩人架勢,周巖走到門口叫服務業拿來了紙筆。
等簡浩良重新提起酒瓶,周巖“啪”一下把紙筆拍在了桌子上:“來來來,簡大制作人,一諾千金是吧!來,寫下來,免得喝懵忘了!”
簡浩良:??????
愣住好一會簡浩良才回過神來,他詫異地看向周巖,張開嘴卻不知道說啥。
“看我做什么?不是答應的事不反悔嘛,寫下來啊!”
周巖將紙筆朝簡浩良推了推。
酒桌上,說得再好聽,只要沒落到實處都是吹牛逼,除非白紙黑字寫下來。
周巖知道,他這樣做,無疑是打破了應酬上潛規則,但對付簡浩良這種人,完全沒必要客氣。
簡浩良也只是短暫的愣神,身為制片人什么場面沒見過?
“寫什么?”
簡浩良往沙發一靠,言語犀利起來:“你讓我寫什么?你誰啊?有資格讓我寫?我特么大晚上白跑一趟逗她玩玩而已,怎么?你還當真了?”
“她年輕天真就罷了,小伙子,看你年齡也不小了,也怎么也這么天真呢?”
“終于裝不下去了是吧!”
周巖屑笑一聲,看向歐笑顏:“看到了吧!人家一開始就是耍你的!”
歐笑顏本來還有些昏呼呼的,酒瞬間醒了一半,眼神中憤怒和難以置信交織。
她也有心理準備,簡浩良可能是在忽悠她,但不試一試又怎么知道真假?
此刻真相大白,她有些難以接受。
“走吧!”
周巖重新扶起歐笑顏離開。
這一次,歐笑顏沒有任何猶豫。
“等一下!”
就在兩人轉身離去之際,簡浩良抬起手指,指向歐笑顏:“剛才我確實是沒想過給你什么角色,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你留下來繼續喝酒,我給你女三號。”
“但.....前提是,”簡浩良又將手指指向了周巖:“前提是這人立馬從我眼前消失!”
周巖看到歐笑顏雖然沒有轉身,但眼神中已經升起了猶豫。
他回頭看了看簡浩良。
簡浩良又補充到:“這次決不食言,要是不信,我可以寫下來!”
說完,簡浩良有些挑釁的看著周巖,滿是自信。
在娛樂圈混了這么多年,他見過太多歐笑顏這樣的邊緣藝人,大都沒什么底線,為了所謂的機會沒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他靜靜等待著,像獵物等待著獵物最后的掙扎。
他相信歐笑顏會做出正確的選擇,就像曾經他遇到的那些小藝人一樣,只要能得到個女三號角色,別說讓一個男人滾,再過分的要求也愿意接受。
簡浩良在乎的是歐笑顏嗎?
不,他在乎是讓剛剛挑釁自己的男人看看,這個社會的運轉是有規則的。
打破規則,是需要底氣的。
看到歐笑顏猶豫了,
周巖心中涌起一絲無奈,但他能理解。
他朝歐笑顏問到:“你要留下來嗎?”
歐笑顏沒有回答,移步走向了簡浩良,酒勁上頭,身子一晃差點摔倒。
“小伙子!看到了沒!這世界不是你想的......”
看到歐笑顏走向自己,簡浩良很得意地看向周巖說著,只是話還沒說完,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歐笑顏來到簡浩良面前,拿起一杯酒就潑在了簡浩良臉上:“我卑微不代表我不是人,去你媽的!”
潑完酒,不等簡浩良反應,歐笑顏拿起桌上的手機,拉起周巖就離開了包間。
留下簡浩良一邊掏電話,一邊歇斯底里大吼:“賤人,我封殺你!”
........
出了包間,下樓的時候歐笑顏走路都有些不穩了,趴在欄桿,喉嚨涌動,要吐的樣子。
不過最終沒吐,只是趴在欄桿睡著了。
“這叫什么事兒!”
周巖嘀咕一句,試著扶歐笑顏,但酒醉的人和一灘爛泥沒區別,他根本扶不走,只好將歐笑顏背了起來。
他這一背,歐笑顏手中手機掉落在地。
他撿起來正準備放進歐笑顏的挎包,手機屏幕亮了,進來一條短信。
是一條信用卡逾期提醒還款的短信。
“都不容易!”
周巖本以為自己活的艱難,沒想到歐笑顏看著光鮮亮麗也......
背著歐笑顏下來,正穿過大廳,有兩個穿西裝的男人迎了上來,看打扮應該是KTV的安保人員什么的。
高端場所都這樣,保安看著跟演黑客帝國似的。
“先生,你好!”
兩個安保人員攔住了周巖。
周巖不解:“什么意思?哦,沒結賬是吧?”
“不是!”
兩個安保人員的后方有一個西裝男走來,看打扮像是個頭頭或者經理什么的!
“你好,我是這兒的經理,”男人上前,語氣還算客氣:“是這樣的,剛有位客戶投訴說東西丟了,是一男一女拿的,當然,我不是懷疑你們,只是下樓的就......”
經理說著,一指后方:“就是那位投訴!”
周巖回頭,看到簡浩良正下樓而來。
他一下明白了,朝經理問到:“明白了,懷疑我們偷東西總要有證據吧!”
“稍等一下!”
經理并沒有回答周巖問題,小跑著朝簡浩良跑去:“簡哥!好久沒來了吧,怎么也不提前招呼一聲......”
這一聲簡哥,周巖瞬間沒了辯解的欲望,拿出手機隨時準備報警。
簡浩良走來,指向周巖和歐笑顏:“就是這兩人偷了我東西,你們別讓人走了!”
經理笑到:“簡哥,你到底丟了什么?有什么證據嗎?我也好查不是!”
“丟.....丟了個金戒指,”簡浩良語氣并不和善:“東西是在你們店里丟的,不管你們用什么方式,給我找到就行,就算找不到,也得讓這兩人吃點苦頭,反正不給我個交代,你們這兒我是不會再來了,我那些圈里的朋友也不會來了!”
“這........”
經理有些為難了,他也算看出來了,簡浩良什么丟戒子估計都是瞎扯,就是仗著自己制片人的身份人脈廣威脅罷了。
他這KTV是針對高端客戶的,來往的不是商業應酬,就是文娛圈交際居多,簡浩良雖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人脈廣泛,沒必要得罪。
但平白無故冤枉別人,不是欺負人嘛!
經理有些為難,看了看周巖和周巖背上的歐笑顏,心想這兩人怎么就把簡浩良得罪了?
看到經理為難,周巖算是明白了,簡浩良八成是這里的大客戶。
他道:“不行就報警吧!”
“那就報警吧!”
簡浩良也是不示弱,他本就是找周巖和歐笑顏麻煩,自然是怎么麻煩怎么來。
大不了最后就說自己喝多弄錯了,難不成周巖還能去起訴自己栽贓不成?
“徐經理,怎么回事?我大老遠就聽到有人吼報警什么的!”
一聲鏗鏘女聲傳來,周巖側目看去。
只見一個身穿旗袍,有些臃腫,五十左右的女人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