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編練
“瞧見沒,這位就是大燕朝最年輕的爵爺,生擒韃靼大汗朵兒只博的龍驤將軍,西北屠虜軍壓著韃子進城那天,我可是離著賈爵爺只有百米啊!”
“我的燒餅攤兒就在賈將軍的新宅子東大街街口,以后說不定能常看見賈將軍哩!”
“想屁吃呢你,賈將軍哪會自己買燒餅!”
“瞧見沒,這位爺才接手了羽林右衛,這隊伍就這般肅殺!嘖嘖!”
王熙鳳聽著周邊百姓的議論和贊嘆,再看那位被一隊威武的士卒簇擁著,已經絕塵而去的少年將軍。
放下簾子不由感嘆,不愧是神京城吆,在金陵老家何時見過這樣英姿勃發的少年俊杰。
“剛才那位將軍怎得那般年輕,模樣倒是怪好看的。”
“姑娘!你矜持著些…”
聽得平兒又要說教自己了,王熙鳳促狹一笑,蔥白手指戳了戳平兒。
“小蹄子,你莫要裝,剛才是哪個盯著那位少年將軍看哩!”
“我哪有?”
“有什么不敢承認的,剛才誰趴我身上一個勁往前探脖子哩!”
“姑娘你莫要胡說!誰探脖子了!”
“哎吆!姑娘你別鬧!”
正是十五六的爛漫年紀,一對兒姐妹在馬車里打鬧起來。
羽林右衛練武場。
除了曹似虎和有勝,馬三兒幾人,西北軍親兵營的麾下士兵賈瑞都沒有帶過來。
心下雖有點可惜那一千特種兵兄弟,但不管是在哪里,賈瑞的身份首先是個華夏傳人,將他們留在西北邊關,對北方草原上的瓦剌也是個震懾。
以大燕朝現下的外部環境,東北女真,西南苗蠻,還有東南的倭寇,以后吃經驗的地方多著呢。
小鬼子莫慌,稍等會兒老子騰出手就來拾掇你。
賈瑞和每個炎黃子孫一樣,對拾掇小鬼子都有一種強大的執念。
處理了劉彪一伙,賈瑞看著這變得干干凈凈,整齊列隊的六百羽林右衛。
“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了,我們大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希望大家把羽林右衛的榮譽給咱撐起來!二十六衛里,從今往后,咱羽林右衛的名號會讓所有人都銘記在心!”
“諾!”
幾百羽林右衛,整齊應道,喊聲震天。
賈瑞的話語在每一個羽林右衛的心里都留下了深深的印記,奇異的是,隊伍里的每個人都不自覺的對這位新上任的指揮僉事有種莫名的信任和認可。
賈瑞早晨給這幫兄弟加點的時候,發現大家的等級差的有點大,有一部分,不用加點就已經是五級六級,也有幾個七級的,但剩下一大部分卻都只是三級左右。
想了想羽林衛的選拔標準,卻也是明白了原因。
羽林右衛的士兵主要分兩類,一種是精銳中的精銳,一種是紈绔中的紈绔。
天子親軍,又在神京城里,有仗也用不著他們打,所以皇帝親軍二十六衛,就成了世家豪門子弟們就業的首選,有門路的去錦衣衛,旗手衛,金吾前后衛,羽林左右衛等,沒門路的去燕山左右衛、大興左衛、濟州衛、通州衛等。
方才和手底下的羽林衛們聊了聊,賈瑞發現麾下這些兄弟們,權貴還真不少,有兵部侍郎家的嫡子,侯爺家的庶子,那個叫牛昌的就是鎮國公牛清之孫,現襲一等伯牛繼宗的嫡子。
這番給羽林衛的忠心度加成,倒是讓賈瑞誤打誤撞的在神京城的權貴圈子里培養了百來號的死忠粉。
訓完話后,賈瑞將編練操訓的事兒交給了曹似虎和有勝,還是西北軍那一套法子,照搬過來就行,今天先從軍容軍姿開始。
頭天當職,整編人員,熟悉軍務,也是忙忙碌碌,轉眼就到了放班時間。
正準備回家的賈瑞,接到熊廷弼府上小廝傳話,說家里備了飯請賈瑞過去。
熊廷弼府上。
才進來,就見熊廷弼旁邊還有一位沒見過的。
“天祥,這位是京營節度使王子騰王大人。”
賈瑞卻不想在這里碰見王子騰了。
“標下見過熊都督,見過王大人。”
“天祥無需多禮!圣上和熊大人皆對你贊賞有加,我原還好奇,今日一見,天祥果然是一表人才,少年英豪啊!”
這王子騰約莫四十來歲,身材也是高大挺拔,肩寬膀闊,此刻話語雖是恭維,卻也給人一種威武之感。
“王大人謬贊!”
“子騰兄,你莫要捧殺他了,不過這小子隨他爹,身上有股子不服輸的勁兒。說起來子騰可能還不知道,天祥他老子,當年還在戰場上救過我的命呢!只是天妒英才,賈敖兄因為救我,舍了自己的性命,如今這小子出息了,下回給他爹燒紙,我也算是有的說了!”
王子騰聽得熊廷弼的話,不料二人還有這層關系,情知這是熊廷弼將賈瑞當做自家子侄,今日約自己過府上用飯,多半也是為了將這位其視若子侄的少年將軍引見給自己。
才見面就給自己打個招呼,意思是以后能照顧的,多照顧著點。
“獻俘大典和閱兵定在年后正月十六了,今日你初去羽林右衛任職,人員,編制可都理順了?”
“回大人,都理順了,已經讓似虎開始操訓著了。”
“嗯,你練兵我倒是放心的很,子騰兄你別看這小子年紀不大,于練兵一途倒是頗有才能,在西北軍的時候,其他幾營親兵可都比不過他手下的兵。”
三人于熊廷弼府上廊道里,邊走邊聊,話題也漸漸由公務拐到了私事上。
“宅子搬的如何了?”
“就這兩日吧,昨兒去似虎家里,曹叔和嬸子才給了一個丫鬟和幾個灑掃婆子,今天先收拾著。大人你府上廚子不錯,走的時候我帶一個啊!”
“哈哈,你小子倒是真不和老子客氣,行,覺著好就帶走吧。”
王子騰瞧著這位賈天祥和熊大人言語間的輕松,心道二人這關系倒真是不簡單。
“天祥你喬遷的時候可要言語一聲,到時候我也給你送些家私家具過去。我是寶玉親舅舅,和你賈家也是實在親戚,天祥你莫要外道。”
“謝王大人!”
“對了,你這過完年就十八了,昨天你嬸子還問你的生辰八字呢,說要在京里給你打聽打聽看有沒有合適的人家,這宅子也搬了,是得盡快成家了!子騰兄常在京里,有沒有熟悉的人家,也給這小子介紹介紹!他家里就只有爺爺奶奶,這婚事兒還得老夫給他操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