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初見
平安賭坊是神京城城西最大的賭坊,此刻雖是大清早剛開門,卻仍舊是人聲鼎沸,喧囂熱鬧。
賭坊老板才開門,就見著這一兩百號的羽林衛沖進來,第一反應還以為是朝廷查抄賭坊的。
一張牌桌前,劉彪此刻正翹起腿來,同一幫羽林右衛推著牌九,旁邊的兩個千戶賀三和陳大軍,正狗腿子的替劉彪看著牌。
陳大軍一邊把牌挪到劉彪身前,一邊小心翼翼的問道:
“劉鎮府,今兒是那新來的賈指揮頭回點卯,咱這一下少了這么多人,沒事吧!”
劉彪大馬金刀的斜靠在牌桌前的黃花梨椅子上,將腳從牌桌上拿下,瞇著眼睛,兩只手一點點挫著牌。
漫不經心的回了句:
“怕什么,少一個兩個的咱還怕他拿咱立威,今兒咱們大家伙都不去,就不是他給咱們立威,而是爺們兒要給他講講規矩了,讓這位也知道知道在咱羽林右衛,誰說了算!”
“那當然是劉鎮府您說了算唄!哈哈!”
千戶賀三陪著笑臉道。
“吆!二四!幺二!至尊寶!老子贏了!哈哈,給錢,給錢!”
桌上的其他羽林右衛也都陪著笑臉,一邊說著鎮撫大人好手氣,一邊將銀子推到劉彪身前。
“砰!”
一聲炸響,平安賭坊的大門直接被人從外踹倒,砸在賭坊一個送茶水的小廝身上。
滾燙的茶水灑了一地,地上的茶葉沫子和灑落在地的茶水還冒著熱氣。
賭坊內眾人皆是破口大罵。
“沒長眼的東西!”
卻沒注意伴隨著灑進屋內的陽光,正站著一隊軍容嚴整的羽林衛。
方才踹門的,面若惡鬼的漢子正是曹似虎,此時才進門便聲若渾鐘的喊到:
“羽林衛找人,閑雜人等靠邊站別瞎湊熱鬧,羽林右衛的士兵,都給老子站過來。”
今日隨著劉彪來賭坊的,都是劉彪麾下,平日里和劉彪關系好的,此時聽了曹似虎的話,皆是不動。
陳大軍平日里在羽林右衛,慣會察言觀色,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待在營里是要被新來的指揮僉事拉著訓練干活兒的,跟著老領導混才有前途嘛,今日便第一個跟著劉彪來了賭坊。
此時看著踹門而入的曹似虎,再看著他身后那一隊羽林右衛的士兵。
不對勁,不對勁,這壯漢身后的怎么都是自己人呀,黃老四,謝牛兒,這不都是羽林右衛的人嗎,怎么這會兒進來了連個招呼也不打,平日里哪見過他們有過這般精氣神。
巴結新來的指揮僉事,也沒必要這么賣力吧,狗操的謝牛兒,你他娘站這么直溜干啥,還他娘的板著個臉。
賈瑞今日能來鬧,哪有那么多彎彎繞繞和人情事故。
一大早,才進了羽林右衛大營,見著人少了三分之一,就知道肯定有人找事,想給自己來個下馬威,賈瑞在后世學校里,公司里見得多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嘛,這大燕朝也一樣,大到朝堂之爭,小到小孩兒過家家,無非都是拉幫結派,分化孤立那一套唄!
要是沒有系統,賈瑞還真得當心應對,單是理清楚這羽林右衛里的派系,搞清楚每個人后頭站著的是哪位大人物,就得花不少時間和精力,自己一個初來乍到空降過來的新人,下面又能有幾個心甘情愿聽指揮的?
但架不住賈瑞有系統,還有靈州狼山之役攢下來的那么多經驗值。
雖說西北軍親兵營的兄弟們帶不走,但留在西北軍,守著邊關,遲早都能用的到不是,要不了幾年,憑借著那幫兄弟的綜合素質,不得都是一個個優秀的基層軍官。
至于還留在營里等著點卯的羽林衛兄弟,要獎勵!一個個的升級,一通操作,剩下的四五百人,都被賈瑞升到了7級,個別人,賈瑞手一滑還給點到了8級。
現在打開系統面板,紀律和忠誠度那是一水的80。
所以,賈瑞才能不管不顧那些個人情世故,忒麻煩!
改造完羽林右衛的兄弟,找來一個兄弟,問清楚了早上點卯為何缺席這么多人的緣由后,賈瑞領著曹似虎,帶著一隊親兵就直奔平安賭坊來了。
此時,順著自動站成兩排的羽林右衛們留開的通道,賈瑞腰懸寶刀氣勢凌人的走了進來。
看著大馬金刀尚未起身的劉彪,抬眼問道:
“你就是劉彪?”
“吆,這位就是新來的指揮僉事賈大人吧,標下劉彪,見過賈大人,眼神不好,沒看見您!”
“呵呵!”
賈瑞一聲冷笑,卻是不再搭理這位。
方才為何讓曹似虎先進來呢,賈瑞就是要將賭坊里其他弟兄的忠誠度先給點起來。
此刻說話的功夫,除了和劉彪同一牌桌上的,都已經被賈瑞徹底點成自己人了。
賈瑞一甩衣擺,扭頭目光森然的盯著劉彪。
“劉鎮撫,認識一下,我乃圣上親封羽林右衛指揮僉事賈瑞,掌羽林右衛編練,軍紀。
軍紀,說到軍紀咱們就來一起回憶回憶,我大燕的七條軍令,輕軍、慢軍、盜軍、欺軍、背軍、亂軍、誤軍,你數數你今日犯了幾條?”
頭鐵的劉彪此刻還真就不信這位賈指揮能把他,把這么多兄弟怎么著,梗著脖子,語氣冷冷道:
“哦,那賈指揮倒是說道說道,弟兄們犯了哪條?”
“呵!犯了哪條,你他娘的算老幾,一個死人也配老子親自給你講道理!”
說罷,竟是不再搭理這位,朝著身后喊道:
“將這廝綁起來,送到鎮撫司,等候問斬。”
“得令!”
曹似虎上前如捉小雞般,一雙大手將劉彪雙臂向后一掰綁了起來。
賈瑞不管面露驚駭,驚的說不出話的劉彪,和牌桌子邊已經嚇得哆嗦的剩下幾位,環視了一圈賭坊內其他的羽林右衛們。
“今日其余未去點卯的,回營里后,每人自去領二十軍棍!這幾位,明日不用來了!”
平安賭坊內的其余羽林右衛們,整齊劃一,高聲應道:
“標下領命!”
劉彪和同桌的幾位,看到這一幕,簡直如遭雷擊,這?這是什么情況!這些弟兄們莫不是失心瘋了!
出了平安賭坊,賈瑞吐出一口濁氣,翻身上馬,一揚馬鞭。
“回營!”
隨著賈瑞一聲令下,羽林右衛幾百號士兵猶如一條游龍,在平安街頭揚起一股灰塵。
街邊的商戶百姓們皆好奇的打量張望著這支迥然不同的隊伍。
有看過西北軍那日進城的百姓們,認出了賈瑞,忙向旁邊的人高聲吹噓。
而這時馬車上的王熙鳳,聽得街上的喧鬧,也掀開窗紗向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