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圣心難測
- 逍遙太子爺
- 衣冠廟
- 2072字
- 2023-11-23 18:39:10
次日一早。
楚良前去乾清宮上朝。
指揮使被誅,何明岳被殺,弄得滿城風雨,無論朝廷百官,還是世族大家,都對楚良議論紛紛,甚至廢儲的言論,又開始興起。
楚良很清楚,今日早朝必然是一場唇槍舌劍,血雨腥風。
好在他胸有成竹,不懼這山雨欲來風滿樓。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大殿上,乾圣帝的貼身太監(jiān),尖著桑喊道。
“啟奏父皇,兒臣有事要奏。”
“啟奏圣上,臣有事要奏。”
楚良和溫延儒,幾乎是同時說道。
“既然如此,太子先說吧。”
一大早乾圣帝就呈現(xiàn)出疲憊之色。
這位六十有五的老皇帝,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父皇,戶部尚書一職出現(xiàn)空缺,兒臣提議將兵部右侍郎張之極調任為戶部尚書,儋州總兵孫傳廷調任為兵部右侍郎。”
“圣上不可!”
楚良的話剛落,溫延儒就跳出來反對。
乾圣帝環(huán)視一周,道:“何明岳呢?他不是戶部尚書嘛,朕怎么沒看到他?”
“圣上!臣要彈劾當朝太子,他不僅亂用私法,還私自處罰朝廷命官,兩日之內,先誅了原錦衣衛(wèi)指揮使,后殺了戶部尚書何明岳,如此殘暴之人,何以得民心?懇求圣上處置。”
次輔激動萬分,似乎楚良就是個罄竹難書的罪人。
有了次輔的開頭,都察院的御史們,開始了表演。
“圣上,臣也彈劾太子,何明岳毫無過錯,太子卻讓錦衣衛(wèi)殺之,這讓其他官員有何感想,以后誰還敢給朝廷賣命。”
“臣也彈劾太子,錦衣衛(wèi)直屬皇帝,太子卻把錦衣衛(wèi)當做自己的機構,臣很想問問太子,莫非太子想要篡權奪位?”
最后,首輔溫延儒來個總結,“圣上,太子誅殺大臣就算了,但他還要安排自己的人在戶部和兵部,這就難以讓人捉摸其用心了。”
兵部掌軍,戶部掌財,兩個都是實權部門,楚良一旦掌握,就不在是手無寸鐵的太子,這對于世族階級來說很危險。
溫延儒說完后,讓人把各地御史的奏章抬上來,繼續(xù)道:“圣上,這是大慶各省各郡御史上報的奏章,無一列外,全都是彈劾太子的。
臣和內閣都做不了主,只能請圣上定奪。”
乾圣帝略有不爽,他賜給楚良尚方寶劍,就是為了方便楚良斬不二之臣,這才過了多久,全國御史都來彈劾。
表面上是在彈劾太子,實際上是對朕的不滿。
這些人無非想讓朕把楚良的權力收回去,還他們一個世族的天下。
乾圣帝在位三十八年,早已把權力斗爭看透。
但他不能明說,只能對楚良道:“皇兒,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楚良不慌不忙的作揖道:“回父皇,兒臣的確殺了前錦衣衛(wèi)指揮使,還有戶部尚書何明岳,但兒臣并非亂用王法,而是他們犯的罪過,本就該殺!”
次輔嗤之以鼻,“就算是犯了罪過,也該三司會審,確定罪名之后,再處置吧,太子什么流程都不走,完全是不把大慶律法放在眼里。”
楚良瞪著次輔,懟道:“父皇賜我尚方寶劍,特許先斬后奏,次輔卻要我按流程辦事,莫非次輔不把皇權放在眼里?”
“你……”次輔頓時啞口無言。
哼!
楚良冷哼一身后,對乾圣帝道:“父皇,錦衣衛(wèi)明為規(guī)定,指揮使不能跟外臣走的太近,可原指揮使暗中跟首輔勾結,被駱養(yǎng)興抓個正著,兒臣只殺他一人,以算是法外開恩。”
弦外之音,就憑這條最狀,你溫延儒就該死。
溫延儒馬上跳出來反駁,“圣上,太子這是在冤枉老臣。”
“冤枉?我看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駱養(yǎng)興,把原指揮使寫給首輔的信拿出來。”
駱養(yǎng)興急忙照辦。
楚良把信呈給乾圣帝。
“溫愛卿,你還有什么好說的?”乾圣帝一怒。
溫延儒毫不慌張,“冤枉啊,單憑一封信就說老臣跟原指揮使勾結,那老臣也給太子寫一封信,內容為老臣支持太子謀權篡位,豈不就坐實了太子真要奪得帝位。”
果然是老奸巨猾的老狐貍,一招就化解了危機。
弄得楚良和乾圣帝,還無法反駁回去。
乾圣帝只能轉移話題:“皇兒,這封信只能證明原指揮使的罪過,你誅殺是對的,可何明岳又犯了何事?”
“何明岳私吞國庫資產,這本是殺全族的罪,兒臣沒趕盡殺絕,只是抄了他的府邸,以算仁至義盡。”
楚良說完,給張之極遞了個眼色。
張之極把戶部近期的賬本呈給乾圣帝,并把何明岳近期的花銷賬本一起呈上。
乾圣帝眉頭緊皺,“上個月戶部入銀不是三百億錢嘛,怎么這月入銀只有二百億錢?”
兩個月相差一百億錢,這絕不可能。
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貪了。
“何明岳年俸祿三十萬錢,為何花銷能達到十億錢?”
乾圣帝環(huán)顧四周,不看賬本不知道,一看賬本嚇一跳,大慶的貪污已爛到骨子里了。
再不治理,恐怕攤丁入畝也救不了國庫。
“溫愛卿,你是當朝首輔,你怎么看?”乾圣帝冷冷說道。
事已至此,溫延儒的計劃全盤皆輸,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努力不粘鍋。
“圣上,何明岳必貪了國庫的銀子,臣建議都察院、大理寺以及刑部介入,進行一個徹底的調查。”
乾圣帝擺了擺手,“不用了,這事就讓錦衣衛(wèi)去查吧。”
溫延儒臉色一變。
因為乾圣帝這句話的信息量很多。
一是在告訴朝廷百官,錦衣衛(wèi)已恢復了監(jiān)察之權,二是提醒在場眾人,凡事都不要太過了,三是要給太子放更多的權。
這位碌碌無為了三十八年的皇帝,為何忽然變了?
以往他對自己百般討好,現(xiàn)在卻不順著自己的意思辦事了。
已到晚年的乾圣帝,究竟是在歷練太子,還是在鞏固自己帝位?
溫延儒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拿捏不住乾圣帝的想法了。
果然,圣心難測。
“臣,遵旨。”溫延儒只能接受這一句的失敗。
乾圣帝繼續(xù)道:“既然戶部和兵部都有空缺,就按太子的提議,任張之極為戶部尚書,任孫傳廷為兵部右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