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說出最后一句話后,蟲先生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只留下了蘇肆月一個人愣在了原地——
這是什么意思?
我的印記…是蟲先生所說的“賜?!??
而且比他的還要高級?
不過,他此刻已經幾乎耗盡了所有的靈性,再也無法深究這句話的含義;整個人如同被掏空的布袋一樣,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此時被他擊殺的蟲先生渾身凝聚的源質形成了蒸汽一般的薄霧,不斷逸散消失。
然而就在此刻,他腦海中的“秩序權杖”卡片突然亮了起來,如同威嚴的君主一般,蠻橫地命令周圍的源質靠攏——
剎那間,蘇肆月只覺得周圍無盡的能量朝著自己撲來,“秩序權杖”卡片卻如同得到澆灌的樹苗一樣,瘋狂地生長,壯大!
蘇肆月疲憊的精神稍緩,想起了夜梟之前提到過,有少數途徑可在殺死對方后吸收對方的源質,以增強自身實力,甚至直接進階。
他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有這個能力。
可下一刻,還沒等他緩過氣來,異變卻突然而至——
就在他吸收蟲先生源質的時候,其中包含的陰冷瘋狂也如同千萬道冰錐一樣扎向自己,劇痛幾乎撕裂了他的靈性意識。
“不行……停下來!”
他試圖控制自己的神秘學特性停止這種吸收,可自身早已見底的靈性意識卻如同脆弱的水壩一樣,已經無法阻止這種吸收了!
數倍、數十倍的源質如同洪水一般涌入,終于在越過了某個至高點之后,如同決堤的洪水一樣,“轟”地摧毀了大壩!
海量的源質,洶涌地涌入了蘇肆月的靈性意識之中!
蘇肆月只覺得腦袋像是被撕成數瓣一般,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凄厲地慘叫!整個人雙眼一黑,倒在地上開始瘋狂地抽搐。
在他昏迷的前一秒,隱約聽到了一陣尖叫和嘈雜聲,似乎那些被控制的神秘學者掙脫了束縛。
“前輩!前輩!”
“快、快去叫人……”
“就說,蘇肆月前輩殺了一個奇怪的家伙……好像是那個傳聞中的傀儡師!”
…………
臨時醫院。
神秘學傷害特科。
弦空明輕輕敲了敲門,走進了病房;身后幾名外勤人員也跟著走了進來,守住了門。
朋克青年和女隊員正在百無聊賴地看著雜志,眼見會長親自進來,一時間有些受寵若驚,紛紛從病床上想要支棱起身體行禮。
“不用緊張,你們安心養病就好?!毕铱彰鞯乜粗鴥扇?,示意對方放松。
旁邊隨行的外勤組成員把水果和探病物資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朋克青年和女隊員又躺了回去,低下頭不敢和弦空明對視,忍不住唏噓了起來。
“對不起……我們還是搞砸了。”
“我們缺乏和血線蟲操控者的對戰經驗,低估了那個傀儡的威脅,害得組長受了重傷……而且到最后也沒有發現本體……”
女隊員說著說著,幾乎要落淚了。
一想到本體逃離之后,那個瘋狂的傀儡師可能繼續破壞城市基礎設施,甚至襲擊民眾,兩個人都不由得心中有些發堵。
而身居高位的會長親自來探病,更是讓沒能完成任務、甚至害得組長負傷的兩人一時間無地自容。
朋克青年暴躁地咬了咬牙,鼓起勇氣和弦空明對視。
“會長,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我這次有了跟血線蟲傀儡交手的經驗,一定不會再吃虧了!”
弦空明溫和地點了點頭。
“機會總會有的,你先養好傷再說。”
“我已經發布了A級懸賞令,相信很快就有消息。”
A級懸賞令?
兩人都是一驚,心中也悄悄松了口氣。
協會對這家伙的威脅評價居然如此之高……看來自己輸得不虧啊。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白大褂、掛著聽診器的瘦削醫生走了進來,看到病房里擠滿了烏泱泱探病的人,頓時眉毛倒豎,打算開口趕人。
可在看到領隊居然是弦空明會長時,整個人瞬間變得溫和起來,搓著手上前詢問——
“弦會長?怎么勞您大駕來探病?”
弦空明淡淡地點了點頭,詢問起了昏迷的組長的情況。
醫生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傷得很重,血線蟲已經開始侵蝕他的骨骼了……但是情況特殊,我們對血線蟲的病例了解也不多,不敢貿然動手?!?
“如果不能及時找到傀儡師,拿到他的蠱蟲培養皿對癥下藥,恐怕……”
弦空明沉默了,片刻后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青冢家或許有辦法。”
“等待會我就去上門請他們一趟,看看能否過來幫上忙。”
眾人聞言都是心中一緊——
弦會長和青冢家向來不合,這是圈里心照不宣的事情。
而現在為了救治十六組的組長,竟然要逼迫傲氣的會長去親自低頭上門拜訪……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捏了一把汗,只覺得事情越來越麻煩了。
朋克青年和女隊員一時間更是惶恐不安,只覺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沒想到自己的無能不僅拖累了隊長,還要害的會長賭上尊嚴,親自去幫忙求冤家……
完了,恐怕之后在秘儀協會,十六組算是名聲掃地,要受盡其他同事的鄙視了……
而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一個外勤組成員激動地拿著對講機沖了進來。
“會長……那個傀儡師,被人找到了!”
在場所有人都是精神一震。
這么快?
弦空明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和喜色,卻不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示意對方繼續匯報。
“是老羅和老艾上報的,他們目前在臨時總部附近?!?
臨時總部附近?
不對啊,按理說本體應該在郊區才對,為什么跑到了總部?
難道說那個傀儡師打算襲擊總部?
所有人都被突如其來的情報震撼住了,一時間面色更加凝重,而外勤人員則繼續聽著對講機里雜七雜八的情報,神色突然激動了起來。
“他們說,傀儡師已經死了!”
“發現他的時候,他似乎正打算襲擊那群準備加入秘儀協會的預備成員?!?
“老羅和老艾說他們到現場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目前好像沒人受重傷……他們正在詢問具體情況?!?
眾人頓時振奮了起來,一時間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事實——
傀儡師居然被一群剛入門的九階新手給殺了?
而且沒人受重傷?
“好,這群小家伙真是年輕有為啊?!?
弦空明滿意地點了點頭,似乎對這批新人的素質極為滿意;眾人雖然對小家伙們群起而攻之、最終越階擊殺的消息感到驚訝,不過也都松了口氣。
呵,果然是人多力量大……看來這批新人的素質真不錯。
唯獨病床上的朋克青年和女隊員對視一眼,神情有些郁悶。
這樣一來,豈不是說,我們十六組竟然連一群新人也比不過?
不、不能這么說,那個傀儡師最強的戰斗力被自己廢了,本體也一定受到了重創,那幫小家伙只是運氣好撿漏而已!
兩人也悄悄松了口氣——畢竟這么一來,組長的病算是有救了,而會長也不用去低聲下地求人,事情總算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而此刻,旁邊的一個中年領導面露喜色地咳嗽了一聲——
“我的閨女柳輕絮也在這一批新人備選里面,估計現在正在現場?!?
“幫我問問,她這次擊殺傀儡師,應該也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吧?”
在場眾人都聽出了一絲邀功的神色,不過眼下大家喜氣洋洋,沒有計較。
父親嘛,總是希望女兒出人頭地的。
“好,柳督導,我幫你問問。”外勤人員操作對講機溝通了起來,在聽聞其中消息后,卻又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
“怎么了?快說??!”旁邊的醫生催促。
“我、我不知道怎么說……”外勤人員一時間支支吾吾,有些不敢看柳督導。
柳督導眉頭一緊——
難道自己閨女出事了?可剛才明明說是沒人重傷啊。
“如實說!哪有什么不好說的!”
外勤人員嘆了口氣。
“您閨女說……她確實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什么角色?”
外勤人員的臉色變了幾遍,有些尷尬地吐出了兩個字——
“人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