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吃醋桃花印
邊關熱鬧了,比以前熱鬧一倍以上,百姓賣糧有了閑錢,又吸引客商來此經(jīng)營,凌將軍再也不是日日跑軍營了,他也是這一帶行政長官,反而去衙門處理那些買賣糾紛去了。
巧娘帶著夫君上街瞎溜達,吃好吃的,看好看的,邊關雖然寒冷,但是有課銀子一切都會變化,這一帶生意火紅,自然什么都不缺。
“看紅姑娘新排的舞去。”巧娘提議道。
“娘子,那種地方女眷不可以去。”畢方說道,“你要去就要換男人打扮。”
換裝?巧娘心里哪里不想,只不過不敢換,要是男子打扮,這里誰不認識自己,特別紅姑娘,這紅姑娘原本就一心要想攀凌家高枝。
“我是弱女子,算了,我爹說過不能做出這樣敗壞家門的事。”
“你守規(guī)矩……”畢方說道,“我可不想守規(guī)矩,想替你們凌家輸點家產(chǎn),我看到那個大大的賭,心里實在癢癢,我去賭坊玩,娘子自便。”他說著就往新開的賭坊里跑。巧娘卻看到熟悉的徽標,這不是京城錢老板的分號吧,他竟然這么快把生意做到了這里,巧娘也想跟進去,卻被門口伙計攔住了:“客官,今日本店人已滿,請改天再來。”
賭坊還有滿人的?巧娘是第一次聽到。
“我與你家老板相熟……”巧娘說道。
“娘子……你不會粘著我吧,我只是前去與故人敘舊。”畢方說道,“我是看見那徽標,我賭錢悠著點就是了。袁夏也可以看著我,娘子跟喜鵲去別處逛逛可行?剛才我就看到瓦舍來了新班子。”
不就是攆自己走嗎?巧娘看了看喜鵲,喜鵲倒是放心得很,她是個戲迷,一聽有戲還不飛過去啊。這主子小姐就一下子不管了。看著喜鵲不管自己擠進了人群中,巧娘嘆了一口氣,身邊另一個小丫頭錘子竟然也要求和他那新婚夫君去天香樓品嘗美味,還說兩人已經(jīng)約好了,小姐可以一起去。
去個錘子啊。“我喝茶去。”也許只有茶樓適合等人,巧娘就坐在了賭坊的對面的茶樓上,這家也是新開的。
“老板請來了紅姑娘為諸位表演。”
一切竟然這般巧合,只見那關城頭牌紅姑娘輕紗蒙面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她那輕柔的身姿看得凌巧娘如同夢癡一般。她身上有西域奇香,這種香特別勾人。
“姑娘要挑一人一起飲茶。”紅姑娘的隨身嬤嬤說道,“價高者得。”
“怎么大白天生意做到了此地,這女人眼中真只有錢啊。”有人說道,“你們春醉樓太過分了吧。”
有人吵架,巧娘來了興趣。這可比戲還好看。
說話的是陌生的臉,他身邊站著些姑娘,打扮也不正經(jīng)。
“這搶生意呢,這城里一下子開了那么多家那種店,可如今我們凌將軍的配婚令一下,不少光棍娶了妻,客源又不足了。各家可是都卯足勁想拉生意……這不茶館老板不用花錢就有姑娘們前來借場子表演。”
“紅姑娘這身裝扮價值不菲吧,”
你以為你在看熱鬧,卻沒料到紅姑娘身邊侍婢往她身邊走來。
“我家姑娘有請小姐一敘。請小姐移步包房。”
凌巧娘覺得奇怪,自己不是躲得遠遠的,那紅姑娘怎么請自己過去。
包房很雅致,這是花了錢的。
“凌小姐……”紅姑娘上來就是一個萬福。
裝作不認識……巧娘已經(jīng)抱定了這個想法。
“一起飲茶對嗎?我身上沒幾個錢。”巧娘說道,“我……”
“你……我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嗅覺……”紅姑娘把手指放在了凌巧娘的唇上,另一只手輕輕撩撥著巧娘的發(fā)絲。
“小姐這發(fā)質真好,香囊是第一繡的,可見富貴人家的氣派。”她冷笑得說,“我自詡在這里賣藝不賣身,轉眼間光陰似箭,外面人皆以為我要擴展生意,卻不知我自愿為尋常百姓獻舞那是因為我要結束醉春樓的生意,離開此地,我要回鄉(xiāng)了。卻有幸在此見到小姐,忍不住……”
“你是回去了嗎?”巧娘說道,“你的家……”
“我沒有家……不過我終于不用再做舞娘了。”
“可惜,我聽說紅姑娘的舞技可是關城第一的。”巧娘說道。
“關城只是小地方,當年我隨師傅學舞,來此不僅僅是賺錢……當年我與二公子交往無非想嫁入凌家,二公子識破了我,拒我于千里之外,其實我從沒有失身于二公子,他是正人君子。那次去凌府誣告之事還請小姐向凌將軍稟明。”
“我爹從來沒有把你的話當真,因為……他不糊涂。”
“凌小姐……請許我在你額頭……”紅姑娘抱住了巧娘……巧娘的額頭多了個唇印,“也許我們還會有緣分見面的。只不過我不再這個身份。”
巧娘手里多了塊牌子,這牌子是紅姑娘身上摸的,是羽林軍暗衛(wèi)的身份牌。
“你和袁夏一樣……”巧娘說道,“我早知道了。”
“是的,”紅姑娘笑了,他不用再裝了。
“那你還留印記給誰看。”
“當然是你夫君……”紅姑娘說道,“這唇膏特制,不怕水,搽不掉。我和袁夏不一樣,牌是可以偽造的,我們不是一派的……”
茶水……這紅姑娘……
巧娘醒來的時候看見了喜鵲的臉。
“小姐,你怎么會被人……”喜鵲說道
“我怎么了?”巧娘忍不住偷看了自己身上……
“沒事了小姐,姑爺及時趕到了,那紅姑娘是那個無良北境王在我們關城的奸細,上回她故意露出暗衛(wèi)牌子就是為了讓我們不懷疑他,畢竟她是北境王的暗樁,不過現(xiàn)在北境王現(xiàn)在用不著她了,所以就讓她完成最后一個任務,就是想破壞小姐與姑爺?shù)年P系。”
“我欠了那廝什么。這么多年來還想針對我……”巧娘說道,“我夫君幫了他多大忙,我家可給了他萬兩銀子,他如今有那么多錢……下回見到他,我真想打他。夫君呢?”
“姑爺在外間審紅姑娘,他一直認為那唇印可以擦掉,可是我花了很多時間,那仍然那么紅。”喜鵲說道。“姑爺不高興了,他說就是女人的唇印也不行。”
“別擦了,過三天就沒了,又不是毒藥,我去看看。”
門外紅姑娘已經(jīng)被捆起來,袁夏正準備逼問,卻被巧娘阻止了。
“事情都結束了,這不過是一個玩笑,算了吧。放紅姑娘走吧。”
畢方卻說道:“不能這么簡單……”
“你要怎么樣?”紅姑娘有些害怕,“我只是剝了小姐的衣服看了看……我也是女人。”
“我媳婦渾身讓你看了遍,是不是應該你也讓我們看個遍?”畢方說道。
“錯了……公子……”袁夏說道,“是讓小姐和我老婆,你我不能看……”
“我答應就是……”紅姑娘說道,這點她倒是想得開。
“等等,我讓虔婆子順便檢查一下她是不是姑娘。”原來賭坊的錢老板一直做在邊上觀戰(zhàn)。“剛才你們二位可是與我賭的。”
“那是玩笑話……”袁夏說道,“我家公子賭不過你。”
“笑話,你最奸詐,買個平手算什么……不讓虔婆子檢查,你那婆娘說得清嗎?她懂嗎?”
這兩瘋子,誰要看紅姑娘的身子,雖說人人都說紅姑娘身材很好,膚如凝脂……
虔婆子倒是敬業(yè)……凌巧娘也免不了進去湊了個熱鬧。
“怎么樣?”
虔婆子在錢老板耳朵耳語幾句,錢老板抬頭說道:“我輸了,黃公子也輸了,袁夏你贏了,銀子等下給你送過去。”
什么答案……黃畢方要錢老板說,錢老板只能在他耳朵邊輕輕說。聽完后黃畢方忍不住了:“這閹人也是……不行,我宰了他……”
“算了……”凌巧娘發(fā)話了,“其實他也是身不由己……”
“可我受不了……”
“那是你自顧自己甩了我,我才出事的,我頭上頂著這玩意才叫苦……”巧娘說道,“我要給他畫滿臉……”
于是紅姑娘真紅了,滿臉都是紅色的圈,都是用他自己那支唇膏畫的,巧娘額頭上添了塊抹額,剛好擋住了那唇印。
“沒事了……”畢方把巧娘抱進了車子離開了茶樓。
“娘子,我讓那廝不準胡說,還讓袁夏派人跟著他,命他即刻離開這里,還給北境王帶了封信罵他這小子缺德……”
巧娘笑了:“你這些有用嗎?真傻……要不是看在大局的面上,我一定饒不了北境王這個混蛋。”
酸酸的味道……黃畢方其實心里很不舒服,這北境王怎么可以讓宦官來做奸細……這也太離譜……
北境哪有什么宦官,只是紅姑娘不該嫁凌將軍。虔婆子收了好處自然會按著金主的要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