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十二中的“物質主義”感覺觀 與笛卡爾的“sensus”概念

陳東興

（法國巴黎索邦大學笛卡爾研究中心）

在《指導心靈的規則》30（Regulae ad directionem ingenii，以下簡稱《規則》）的第十二章中，笛卡爾給出了對我們的認識能力（nous qui connaissons）和認識對象（les choses mêmes à conna?tre）的一種解釋。尤其在討論“感覺”能力的過程中，笛卡爾采取了類似機械論和生理學的方式，描述了心靈認識外部對象的過程。如果說《規則》展示了笛卡爾早年對于探索知識的方法的普遍理論，那么這種對于感覺的解釋也無疑奠定了我們對于笛卡爾的感覺觀念的一般看法，即機械論的和物質主義的。這也是諸多研究者對《規則》十二中的感覺觀的看法。然而，這種對感覺（sensus）的描述是否與笛卡爾在成熟作品（如《沉思集》《哲學原理》）中對感覺的界定一致？作為“觀念”的感覺到底是歸屬于物質還是心靈的？要澄清這個問題，我們首先需要回歸文本，探討笛卡爾在何種意義上使用“物質的”（corporel）去解釋感覺能力的作用與感覺觀念的生成；進而，我們將聯系笛卡爾的一般方法，如“簡單自然”理論，來解釋這種感覺觀在笛卡爾哲學中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