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詩,引來殺身之禍。
張牧顯然也沒預料到。
若是知曉會如此,他還會“作”出那首詩么?
張牧不知道。
他也懶得去想。
事已如此,何必自怨自艾,悔不當初?
著眼當下,張望未來。
三境修為還是太弱了。
面對朱家,自保都有些力不從心。
之前還覺得他和俊一聯手,在朱家面前有逃命的本事。
那顯然是低估了世家之力。
得想辦法增加自保之力。
吃個早飯,張牧和俊一回了房間。
琢磨了一會兒,張牧拿出筆墨紙硯,準備寫兩張墨寶以備不時之需。
好不容易從系統薅出一個法寶。
結果卻是“書架”!
那玩意兒妙用無窮,可根本無法提升戰力。
自家狗子都有法寶,還被煉制成了本命法寶,而他呢?
得想辦法薅一薅系統才成。
平心靜氣,張牧磨好墨,鋪好紙。
寫什么呢?
有了!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
一首《劍客》躍然紙上。
此詩,張牧以浩然劍氣書寫,不但有浩然之氣的至剛至大,還有劍氣的銳利。
這墨寶比之那《碩鼠》不知道強悍了多少。
而此詩一出,天空之中,龐大文氣匯聚,隨即落下。
大部分落入張牧身體之中,一部分涌入文宮之中,一部分化為浩然劍氣,歸于丹田氣海。
而小部分則落入那紙上,墨寶品質也隨即有了質的變化。
首作墨寶有天道文氣加持,威力自然更大。
張牧為何寫《劍客》?
無非是他本身也是一個劍修。
而此詩也符合他現在的心境。
他有意向朱家出劍。
嗯?
文氣涌入文宮,文宮之中濃郁至極的浩然之氣已然逐漸液化。
氣化液,液凝實為丹。
他離凝聚文膽又近了一步,而是實質性的一步。
開掛的人生就是這般舒爽。
等俊一突破四境,那么他還會得到龐大的修為。
不知道能否一次性邁入文道五境。
好吧!
張牧覺得可能性不大。
第五境悟意。
武道真意,如刀意、劍意、拳意......
至于佛、道真意為何,張牧知識面窄,不得而知。
不過,儒道真意他到知曉。
禮、義、仁、智、信、德......
張牧不敢保證系統灌輸的修為,包含了“真意”沒有。
若是需要自己悟,那修為境界要之何用。
五境,一個“悟”字,道明一切。
不是苦修就能夠突破的。
而此境界不知道卡了多少修者。
何況,張牧其實也未曾想過拿系統境界提升文道修為。
畢竟他腦海之中有無數詩詞歌賦,經史子集。
那已經算是開掛了。
何必呢?
把那些修為用在劍道上豈不是更好。
他劍道現在才三境初期呢!
龐大的丹田氣海,如今里面的劍氣寥寥無幾。
若是要自己苦修,那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凝聚劍丹。
龐大的文氣落入偏殿,城隍廟祝有些驚訝。
那書生還真是才華橫溢。
這才多久,竟然又做出一首好詩。
廟祝雖然不是讀書人,一首詩的好壞,他難以判定。
可詩詞文章首出之時,卻可以用文氣多寡來判斷啊。
剛才降下的文氣可是很驚人的。
嗯?
好強的劍氣!
難道那書生寫了一首關于“劍”的詩詞文章?
那到劍氣沖銷,至剛至大!
可惜我修的不是劍,不然定要一睹為快。
張牧將墨寶《劍客》收了起來。
隨即又以浩然之氣寫下了《正氣歌》。
雖然不完整,但前面卻很好的闡述了什么是“浩然之氣”。
此墨寶對妖邪殺傷力絕對不小。
有備無患。
這首詩不是“首出”,天上沒有文氣降下。
張牧對此并不意外。
當初這首詩首出,可是讓他身上的文氣化為浩然之氣,從而覺醒了系統。
隨后,張牧收起了筆墨紙硯,沒有再繼續。
過猶不及。
他沒有拿書出來看,而是研習起了神通之術。
剛才廟祝的話,讓他危機感大增。
不知是張牧悟性驚人,還是浩然圣體的緣故,他修煉文道神通之術和劍道神通之術速度極為驚人。
“南道友,你這是?”
就在張牧研習神通之術之時,一道人影出現在城隍廟。
廟祝看到來人,笑著問道。
“霍道友!”來人拱手說道,“我感受到一股劍氣一閃而逝,至剛至大,凌厲非常,心生好奇,隨即而來,想看一看是哪位劍道高手。若有打擾,還請見諒。”
“那可不是一個劍道高手,而是一個書生。”廟祝說道,“應該是寫出了關于劍的詩詞文章吧!”
“書生?”
來人有些驚訝。
“隨我來吧!”
廟祝笑著說道,隨即將來人領到了張牧所住的房門外。
認識一下此人,對那書生來說,那也是好事兒。
“公子可有閑?”
廟祝開口問了一句。
“廟祝?”張牧開門看向廟祝,卻見其旁邊有一熟人,隨即笑著說道,“道長,你怎么來了?”
廟祝有些驚訝的看向兩人。
敢情他們認識啊!
他還準備介紹一番呢,如今看來省了。
南懷道也有些驚訝。
不過,想想似乎也就釋然了。
這家伙住在城隍廟可不是什么秘密。
而他才華橫溢。
“剛才劍氣沖天,被吸引而來了。”南懷道笑著說道,“之前,我還以為是哪個劍道高手來了榆林城,沒想到竟然是你這書生搞出來的。寫出什么關于劍的詩詞文章,給貧道看看。”
劍道高手?
我的確會劍道,至于算不算高手,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張牧自然不會告訴南懷道。
“進來吧!”
張牧一笑,并沒有拒絕。
那南懷道一看就是劍癡。
廟祝給張牧安排的房間不小,三人一狗在里面并不擁擠。
“給!”
張牧將那《劍客》墨寶遞給了南懷道。
南懷道雖道人打扮,但修煉的卻是劍道。
道門也是有劍道修行之法的。
至于與武道一脈的劍道修行之法有什么區別,那就不是張牧所能知曉的。
他修煉的《浩然劍經》非武非道,乃文道偏儒家。
南懷道打開墨寶,一股凌厲浩大的劍氣撲面而來。
不過,這墨寶沒有激發,劍氣溢出不多。
自然也沒殺傷力。
何況,那南懷道四境劍修,自然不會受到影響。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
南懷道念了出來,若有所悟的沉默片刻。
“好詩!”
南懷道笑著將墨寶合上,然后遞回給了張牧。
“此詩竟然將文氣化為劍氣,當真不凡。”南懷道說道,“此詩讓我有所悟,而這墨寶蘊含的劍氣,也讓我有所得,貧道也不占你便宜。”
南懷道說著就拿出一個酒葫蘆,隨即遞給了張牧。
張牧接過,卻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南懷道腰間的那酒葫蘆。
這家伙身上竟然還有其他酒葫蘆?
“你可別打我這葫蘆注意。”南懷道笑著說道,“貧道全身上下,除了身后之劍,也就這葫蘆拿得出手了。”
那葫蘆原來不僅僅裝酒所用,還是一個法寶啊!
“君子不奪人所好!我只是好奇道長身上有多少酒葫蘆而已。”張牧笑著說道,“既然道長有多余的葫蘆,那我就不客氣了。正好沒有家伙裝酒。”
南懷道一聽,卻是一笑。
這家伙剛才是想拒絕么?
“故人相見,有酒無菜,豈不無趣。”廟祝笑著說道,“我去準備一桌下酒菜,咱們一起喝一杯如何?這也到飯點了。”
“霍道友是饞我的酒了吧?”南懷道一笑,道,“趕緊趕緊!”
“哈哈!”
廟祝哈哈一笑,隨即準備去了。
而張牧和南懷道就在房間之中坐下了。
俊一趴在張牧旁邊。
“昨日鬧得沸沸揚揚的《碩鼠》應該出至你之手吧?”
南懷道看了俊一一眼,說道。
張牧點了點頭。
這沒什么可隱瞞的。
南懷道估計昨日就已經猜到了。
一人一狗,書生白狗,特征明顯。
“你家這狗,妖氣頗為純粹,并無什么血腥之氣。”南懷道說道,“聽聞昨日朱家不少人死于它之手,但似乎并沒收到影響。”
“它隱隱有靈獸之資。”南懷道看了俊一一眼,接著說道,“可若是殺戮過重,戾氣滋生,恐怕會化妖。”
“多謝道長提醒。”張牧摸了摸俊一狗頭,說道,“俊一殺敵不過是為了護主。靈獸也好,妖獸也罷,它都不會濫殺無辜。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南懷道看了張牧一眼,點了點頭,沒再說是什么。
俊一昨天殺戮,的確是為了護主。
嗯?
南懷道忽然發現,張牧一道文氣從虛空而下,落在了張牧身上。
以直報怨,以德報德么?
張牧也是一愣,雖然比起《劍客》所得文氣差了不少,但也是驚喜。
隨口一句話,都有文氣落下。
難道是因為這話出至《論語憲問》?
“你們文道一脈修行,當真是......”
南懷道搖頭笑了笑,沒有說下去。
輕松么?
才華橫溢之人,自然輕松了。
可以做詩詞文章修煉。
不過,恐怕還得看天賦。
何況,若是讀書少,又無天賦,絞盡腦汁恐怕都寫不出來。
好的詩詞文章,哪兒那么容易。
“對了!”南懷道似乎想起什么,說道,“都尉府來鎮魔衛舉報,說有狗妖大肆殺戮郡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