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隊里出了個大事兒,早上8點多,監獄來了好幾個管教還有隊里的隊長,在大球統王強那小屋子里面翻出了兩整條煙。
找到他的時候,他還在廁所抽煙呢!
直接就給關后院上了地錨兒。地錨就是地上埋個環兒,然后把手銬穿過環兒銬上,那樣人是蹲坐都不舒服。而且正值夏天,這蚊子也受不了。
他們這批二監的確實厲害,估計家里關系也硬,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被人點了。
隊里一下就熱鬧了,都在打聽這事。
對于王強印象不深,就領料時見過他一兩回。
中午吃過飯,我們回到球室。
林冬:“問我發小了,應該是被人點了。”
我:“問了怎么處理了嗎?”
林冬:“我發小說沒什么事,大不了換個隊,換個拿潤的活兒。”
鋒子:“這關系夠硬的,這都沒事。”
我:“挨電了嗎?”
林冬:“沒有!沒看監獄總部里下來的管教嗎?要是隊里的隊長估計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把煙收了,后院站一天就完事了。”
我:“他這煙整的也夠多的,聽大鳥說出工的想抽煙都得拍螞蚱。”
林冬:“嗯,這幫雜務和號長還有老二監的,多數都指著他這拿煙呢,他這一出事兒,這回煙更不好搞了。”
老韓:“他是球統,能跟廠家的接觸,也能和外面聯系。路子比較寬。”
林冬:“嗯,這些事也跟咱們沒多大關系,跟飛還得飛起來。”
我們哈哈一笑,繼續飛著!
后面小秋跟我說,他大哥那煙也是從王強那拿的,這回還得換渠道了,聽他大哥說伙房那也能進煙。不過這會兒跟我們關系不大,我們癮也就那回事兒。有就抽,沒有也無所謂!
對我們幾個歲數小的,又是輕松加愉快的一天,對老付和怪鳥兒就是災難了。
第二天王強這事兒有結果了。和林冬說的差不多,就是給調換到別的隊了,從別的隊換了個雜務過來。好像也是他們二監下來的。
新換的這個雜務過來就和剛子他們很熟悉。
這雜務也是好說話的,沒事就在甬道門那坐著彈吉它唱歌兒。
他這改造生活真是沒誰了。
我們依然是在球室內混著。
很快到了第三周,任務真的漲到三個了。
小秋我們無所謂,基本上就第一天是飯前完成的。后面都是下午三點左右就完事了,但是記著林冬說的話。完事以后也不回監室,就在那耗著時間,幫江哥和成哥他們縫點兒。
晚上吃過飯,又一起熬到快睡覺,然后才稀稀拉拉的往監室內走去。
老付和怪鳥兒就慘了,老付還好些,我們多少給幫點兒忙兒,第二天他說是晚上十一點回去的。
說他回去時,怪鳥兒還有大半個沒縫呢。
估計怎么也得照著夜里兩點了。
白天再縫皮球時,我看到怪鳥兒都沒啥精神兒了,在那邊縫邊打盹兒。
也是,除了每周固定的周日休息以外。自從漲到兩個任務時,他就沒正常休息過,這一連熬下來,真是夠嗆!
周日休息時,這廝基本上能睡覺的時候都在睡覺。
江哥:“完了,這回真夠嗆了,要不是二東幫我,我估計也跟怪鳥兒做伴兒了。”
林冬:“嗯,盡量拖吧,誰不是這樣。”
江哥:“漲到四個可咋整,這要沒人幫忙,估計也得夜里十二點以后了。”
林冬:“沒事,大家一塊做伴兒,估計前期多數都完不成。”
鋒子:“我這三個就是極限了,再加任務我也得熬著了。”
老韓:“真特么的不是人干的活兒。”
成哥:“熬著吧,反正不墊底兒就行。”
蘇戰:“草特么的,這回廢了,整不好也得熬了。”
趙擁軍:“哪睡不是睡,干不動就瞇著唄。整宿整宿的熬,誰受的了。”
小秋,韓飛,耿軍我們沒說話,最起碼現在沒啥壓力,真漲到四個,晚上8點前也能回監室了。
老付抬頭幽怨的看了我們一眼,沒說話,又默默的縫上了。
怪鳥兒還在打盹兒,估計他已經沒啥想法了。這人確實怪,林冬他們喊他怪鳥兒,他也不說話。
這段時間都是聽林冬的,快熬到睡覺,才回監室,對于我們還好,在哪坐著都是坐著,這邊還熱鬧些。
大遠兒那邊和我狀態差不多,三個任務也是沒什么壓力,他是幫他那伙食團的大哥縫些。
兩個號不管縫的快的慢的,這回都沒有提前回監室的了,看來都有狗頭軍師給出謀劃策。
但政府就是以不變應萬變,你愛熬就熬著,任務該加還是加,任你千變萬化,我有一定之規。
其實也是這么回事,這么多年都過來了,人家隊長啥樣的犯人沒看到過,玩這點兒小伎倆,人家肯定不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