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得罪了
- 長生仙道:從拜師呂洞賓開始
- 九月三巡
- 2059字
- 2024-01-24 18:00:10
清遠(yuǎn)山神愣了一下,接著很是不解其意地看過去。
得罪?
怎么個得罪法?
只見姜元初緩緩閉上了眼睛,似乎是在沉心靜氣。
眼不視物,耳不聞聲。
鼻尖呼吸若有若無,漸至無。
直到連他們都感覺不到氣息,仿佛站在這里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顆屹立不倒的古松,與這片大地接連在了一起。
有土地對姜元初的行為表示疑惑,問著周圍其他的土地:“這小道士站著不動是在干嘛?”
但都是在搖頭。
“這是……入靜了?”儒雅男子瞧見有一只蝴蝶落在姜元初身上,握著茶杯的手有些顫抖。
儒雅男子乃是白鶴化身,因為天性喜靜,本身又不喜爭斗,所以算是這批山神之中修為與心境最高的,但他每次打坐修煉也還要準(zhǔn)備許多事宜。
首先要確保自己在安靜舒適的環(huán)境,絕不能有風(fēng)寒濕暑燥火等六淫干擾。
入靜之時,相當(dāng)于放松了全身,最易感外邪。
而即使是在最柔和的月光之下,他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入靜。
而眼前這個道士居然能站著這么快入靜,分明是修行境界高深至極,遠(yuǎn)不是他們能比的。
想到這,他也不擔(dān)心漣一會對這個年輕道士造成什么危險了。
而是存了繼續(xù)看下去的心思。
一旁有沒什么跟腳傳承的山神自然也是能看出來這點,不由地驚呼:“什么!入靜?”
“不是說入靜需要調(diào)息,還要雙盤嗎?他為什么只是站著就能入靜?”
“而且這不過須臾之間的功夫吧?”
在場所有山神無不是睜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都是擁有肉身,走在修行之路上的生靈,哪里不知道這是入靜的征兆。
也或多或少也看過一些佛經(jīng)道經(jīng),知道即使是那些道教祖師入靜都要花上許久許久的時間。
十年八年是常態(tài),十五年也有。
而如他們這般生靈,大多是野獸成精,雖是經(jīng)年累月下來吸納了足夠多日精月華,化出了人身,但習(xí)氣總歸是沒有褪進(jìn),他們就算是一百年都不一定能入一次靜。
入靜,便是真正意義上的修行第一關(guān)!
千百年來,攔住了無數(shù)立志修行正法的人與山精地靈。
而土地城隍本身就是陰靈,沒有肉身,只能靠香火修煉,所以則對此沒有太大感覺,也沒有去怎么了解過。
漣一此時皺著眉頭,心中吃驚比其他山神分毫不少。
入定,入靜,世人冠之種種異名,但總歸都是差不多的。
她以前入過許多次靜,還見到了諸多奇異的內(nèi)景,但自從那件事情發(fā)生之后她只要想起就恨得咬牙切齒,撕心裂肺,心中常有一股無名之火就從未入過靜了,甚至修為反倒還掉了些。
姜元初此刻雖閉目,卻可外視,清晰看到周圍的場景。
但不止如此,他看到了漂浮在天地間浩瀚的后天元氣,元氣進(jìn)入大地之中,便成了能夠被無數(shù)草木吸收的地氣。
清遠(yuǎn)山神震驚之余,還是非常疑惑。
道長,你顯露本事震懾他們,但這也談不上得罪呀?
其實這個時候漣一就已經(jīng)知道這個道士確實非自己以往所見,自己也根本奈何不了他,但她生性驕傲,從不低頭,現(xiàn)在還有些放不下面子去賠禮道歉。
于是深深望了清遠(yuǎn)山神一眼,道:“好你個老家伙,帶了這么一個能人回來,看來我今晚這個宴會我是待不下去了。”
漣一說完,拔腿就要走。
清遠(yuǎn)山神和一眾山神土地都連忙勸她:“這位姜道長修為深厚,之前或許是與大家開玩笑,如今在大家面前漏了一手,面皮算什么東西,趕緊趁著這難得的機會向姜道長詢問修行之道才是正理啊。”
就在這時。
所有土地山神忽地都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波動,然后紛紛將目光投向清遠(yuǎn)山神。
“老頭,你這清遠(yuǎn)山地氣怎么了?”
漣一此時自然也真切地感受到了地氣,清遠(yuǎn)山神活得雖然久,但修為還不如自己,決計是無法一次性操控如此多的地氣的。
她看著大片片的水草忽然猛地躥升了一大截,理智逐漸正常,不由想起姜元初之前說的那句話,開始思考。
“莫非他說的是真的?”
但這與她一百多年來的認(rèn)知實在有著種種著矛盾之處,讓她下意識地不去相信這個年輕道士。
因為那樣她會覺得自己的存在有些可笑,會憑空生出一種世界是虛假的感覺。
清遠(yuǎn)山神此時也是懵的,他明明啥也沒干,這地氣為什么就忽然暴動起來了?
而且說是暴動其實還不太準(zhǔn)確,倒像是地氣暴漲!
可地氣怎么可能憑空多出來?
天地之間,陰陽漲落,什么東西多了就必定有什么東西少了,地氣增加,怕是只有這天地間的元氣源源不斷化生地氣吧。
但那種手段……
清遠(yuǎn)山神想到一種可能,眼前這個道士該不會已經(jīng)成仙了吧?
人仙就已經(jīng)返老還童了,但這個返老還童,外表不會變,而是身體內(nèi)在狀態(tài)乃至體內(nèi)元氣都會回到自己最充足的那個時候。
這個年輕道士卻又自稱“一陽子”,看他行事為人手段便知其非是人世間的那種沽名釣譽之輩。
在修行界中,每個人的法號道號必定是要與各自的德行和修為掛鉤的,與易經(jīng)中當(dāng)位之爻意思有所相像。
比如一個佛號慈濟(jì)的和尚,平日行事卻帶著分別心,當(dāng)不起這個稱呼,背地里被人詬病不說,心境有染,修行上也會更加麻煩。
他初見姜元初之時就感覺他比自己修為要高?卻也沒有把他往成人仙的方面去想。
但這個年輕道士才多大?
像他們這種活了幾十年,上百年的山神卻是連門檻都沒見到。
清遠(yuǎn)山神有些不服氣,他明明才是這座山的山神,即使你修為高絕,也不可能把我家當(dāng)你家院子這般隨意吧?
于是也生了絲爭強好勝之心,試著操控這清遠(yuǎn)山的地氣。
卻像脫離了他的控制一般沒有反應(yīng)!
清遠(yuǎn)山神頓時瞪大了雙眼。
直到地氣波動平息。
姜元初才緩緩睜開了眼睛,他朝著有些郁悶的清遠(yuǎn)山神賠禮道:
“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