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顧大川冷笑,“這話等我把你拿下送給吳將軍,還是由你親口對他說吧!”
石林忽然又道:“有件事你有沒有想過?你覺得…我到了吳三桂那里,他會怎么待我?”
“怎么待你?哈哈哈哈……”
顧大川聽著曬聲大笑起來,俄爾收住笑聲,上揚的嘴角仍舊滿是譏諷。
“小子,我想你應該是滿清的貴族吧?”
石林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
見此,顧大川眼中的鄙夷之色更濃,“收起你那點心思,等老子押你去了大營,我想吳將軍或許能給你個屬于貴族的體面,哈哈哈……”
“哈哈哈,把總,還和這小子廢什么話……您之前那說的果真沒錯,這妞是真棒!”
“哈哈哈哈,當然!”
人群中又有人跟著大聲附和,“把總的眼光向來獨到,當時見到畫像的第一眼,把總就告訴我…說這妞乃是床榻上的極品!今天一見,果真啊!”
“不錯,老子喜歡,哈哈哈……”
“嘿!你們快看,這小眉頭一皺,有那味了!哈哈哈哈……”
“你們著急個屁啊,把總還沒說話呢!”
“哈哈!把總,咱還不了解嗎?當年營里發米,那是每一粒米都不浪費,碗都舔的干干凈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說的沒錯,我這個人最是不喜歡浪費東西!”
“你敢!”李瑗長劍一挺,柳眉倒立!
“哈哈哈……她問我敢不敢?”顧大川笑的更加肆無忌憚,“你們敢不敢啊?”
“哈哈哈哈……把總命令,我什么都敢!”
“我也是,把總下令,我們什么都敢!哈哈哈……”
“哈哈哈…”
“好!”顧大川抬手制止眾人大笑,“把他們拿下,今兒我就做主……帶你們先替吳將軍嘗嘗鮮!”
“我等誓死追隨把總!”
說完顧大川邁著猖狂的步子便欲上前,石林早已將手搭在燧發槍邊,正等著對方近身呢……
在眾人驚愕的表情中,石林猛地斜跨一步,瞬間抽出腰間火銃!
然而,接下來的畫面,卻不如石林腦中預想的一樣……
還未等他將火銃對準顧大川的腦門呢,后者好像早就已經料到了他會偷襲,提前一個側身,反是讓石林中庭大開,將胸前心口徹底暴露!
說時遲那時快!
顧大川的拳鋒已如炮彈出膛般轟出,石林哪里還能反應的過來,心中暗碎一聲不該托大!
砰!
沉悶的轟響頓時在耳旁炸開!
石林連連后退數步,將李瑗幾人讓于身前。
同時摸了摸心口,
好像……沒感覺?
正納悶這鎖子甲的防御效果怎么如此之好呢,只聽場中顧大川厲聲道:
“曹振彥,你還要與我為敵,莫怪我不念昔年感情!”
聲音入耳,帶著微微顫音。
石林側眼看過去,后者半個手臂好像都在抖,帶著整個袖筒顫動不止。
心中瞬間恍然……原是曹震彥幫他擋了這記蓄意轟拳。
……
從石林此時的視角看去,曹震彥宛若一堵夯實的大山,挺立在前。
左手捏著右手指骨,其寬大后背擋住了佛堂正門中…射進來的所有光線。
曹震彥沉聲道:“大川,我是老了,但你不會覺得就憑眼下這點人,便想從我手中把人帶走吧?!”
“哈哈哈哈!”顧大川獰聲大笑道:“別人或許不知道曹什長的厲害,我還能不知道?”
說著顧大川緩緩退后一步,
“當年曹什長和鄧天戈長途奔襲八百余里,直刺韃靼王庭……號稱夜不收兩把尖刀,此等英雄壯舉,我可是歷歷在目呢!”
曹震彥沒有應聲,只是冷冷地看著。
突然,顧大川話鋒一轉,“不過,既然我敢來,曹什長真當我就帶了這點人嗎?”
“啪!啪!”
語畢,顧大川緩緩伸出雙手,在身前猛地連拍了兩下!
見此石林頓時雙眼微瞇……
他怕的就是這個——對方在佛堂外面的大霧里,還部署了人!
此時見顧大川有這副作態,果是如此!
心中不禁暗嘆……這吳三桂,自己還真就是非見不可了啊。
雖然盡信書不如無書,但綜合他對吳三桂的了解……于人品性格這一畝三分地,石林還是相當相信三跪。
由此倒不至于懼怕見對方,頂多是吃點苦頭,被其用來當做左右橫跳,權衡利弊的籌碼。
只是這樣的結果,他能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奪嫡之爭”里…可以獲得的東西,就變少了太多……
這點并不是他能接受的。
“啪!”
“啪啪!”
顧大川用力擊掌的聲音,暫時地將石林從思緒中拉回……
“啪!啪啪!”
清脆的掌名聲,在霧氣蒙蒙的早晨尤其明亮。
“啪啪啪啪……!”
隨著一聲一聲的啪啪聲,眼看顧大川兩手都快要呼腫了,也沒有一兵一卒出現。
“噗呲!”
李瑗突然噗呲一笑,于聲聲掌鳴中顯得尤其突兀。
顧大川有點懵。
再次用力拍了兩下,仍舊無人回應后……他哪里還能不明白,外面出現了變故,驀然回頭:
“快!你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不用了,大川!”
隨顧大川話音落下的瞬間,佛堂外的大霧終于響起回應。
然而,聲音卻顯然不是顧大川所期待的。
石林聽在耳中,依稀感覺有點熟悉,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皺眉看向聲音來源。
天光見亮,晨霧已經消散了很多,站在佛堂內,庭院中的景象已經朦朧可見……
隨之白霧滾滾撥開,一個中年漢子緩緩在霧氣中出現,嘴上還樂呵呵地笑著:
“大川,好久不見啊,沒想……嘿,這是又長高了啊!”
“鄧…鄧天戈!?”
看清來人后,顧大川登時滿臉驚愕,雙目中盡是不可置信!
“呵呵~果然是長大了,出息了……這回連伯伯也不叫,直呼名,呵呵呵……”
伴著笑聲,鄧天戈緩緩走進佛堂,環顧一圈后,又道:
“嘿!真熱鬧,好多人啊!”
“你…你怎么在這?”
“怎么?我為什么不能在這?”
“你…你不是……”
“死了對嗎?”鄧天戈淡淡道:
“和死了也差不多吧,托你老爹的福,在這小凌河看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