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背后傳來一股拳風,方奕迅速低頭避開,然后縱身發力,以手肘重重地砸了過去!
砰!
被砸中的無頭模特人偶摔到了幾米外,肩膀裂了大半,連著脖子都被崩裂了。
但方奕絲毫沒有松懈,他看得清清楚楚,對方那呈木質材料與灰白底色的身軀正不斷地重組著,脖子處的裂痕紋理也在飛速彌合。
“究竟要如何破局?”
方奕一面閃躲、還擊,一面急切地思考著。
他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但體力卻逐漸減少。揮拳的速度和閃避的反應都在減慢。
在努力堅持了一段時間后,被七八個無頭模特圍在中間,被迫退出了幻景。
“呼……”
方奕皺著眉頭,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
低頭凝視著鋁制盒子,心頭有一絲不甘。
“再試一次!”
他咬咬牙,拿起鋁制盒子。
伸出食指,蘸了蘸雪花膏,均勻地涂抹在手背上。
“咯咯~”
在熟悉的女子笑聲里,周邊場景變幻。
方奕凝視著舞臺上翩翩起舞的舞女們,心中很是凝重。向后退了兩步,放輕了腳步,如上次般,如貓履地般的走進了梳妝換衣房。
“是鏡子的原因,還是離這具尸體太近了?”
方奕站在門旁,打量著模糊不清的鏡子。舞女尸體靜靜地躺在血泊中,黑色的頭發散亂無比,沾滿了血。
“還是說,是視線擾動了那些無頭模特人偶?”
他收斂目光,如一個旁觀者,靜靜地站在原地。
但下一刻,房門悄無聲息地被關上了。
感受到如芒在背的窺視感,方奕嘆了口氣:
“唉!果然還是無法避免么?”
這一次,他一直站在門口,壓根沒有接近無頭模特。但是,在一串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里,無頭模特們紛紛起身,朝著他狂攻而來!
“媽的!”
方奕忍不住爆了句國粹。
抬起左手擋住迎面而來的拳頭,右掌朝著對方的脖頸劈去。重擊之下,無頭模特的半個身子都被震裂了!
鮮艷的旗袍,哧拉一聲裂了大半。
但下一刻,又有更多的無頭模特沖了上來!
被打倒的那個,也在以極快的速度恢復著。
方奕緊蹙眉頭。
不過很快他眉宇舒展,眼中閃過一絲堅毅:
“既然不能破局,那就戰吧!”
“享受這場戰斗!”
在降龍之‘意’賦予的感知能力下,方奕動作愈發從容。經歷過最初的慌亂和不解,現在他漸漸地能夠分化各個無頭模特的招式,并抓住她們的破綻予以反擊!
一種可以說是直覺,也不完全是直覺的感覺,引導著他出拳、閃避!
“這一拳是虛招!”
“這一招想逼我變招,迫使我露出空門!”
方奕的眼睛越來越亮,閃避的姿勢愈發省力。
只需要晃動脖頸便能避開的,他絕對不會動用雙腿,能側身躲避的,絕對不會大幅變幻步伐!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無頭模特人偶們精力不減,飛快地重組、破碎、再重組……
砰!
幾聲悶響,方奕看著臨近的拳頭,無奈地笑了笑。
眼前一黑。
退出幻景。
“現在舞女幻景、火災幻景都卡關了。而且,這不斷重組的無頭模特,還不像癲狂的燒傷者那般,連經驗都不給。”
他臉上流露出一抹苦笑,“幸好能磨煉面對群攻敵人的實戰能力。也算是個安慰吧。”
想通后,方奕不再糾結。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過,太陽升起,又朝著西方落下。
臨近夜晚。
“好了,快到時間了。”
方奕拿出手機看了看日程表,停止了今天的鍛煉。
他已經約定好和秦幼裳在‘古場坊’見面。
現在,要去武館外打車。
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車流量很多。
方奕站在人行道上,眼睛一直盯著路邊。
很快,一輛出租車迎面駛來,不過并沒有亮著‘空車’的牌子。
見狀,他只好耐心等待起來。
幾分鐘后,方奕沖著出租車招招手。
汽車停下,他上了車。
“師傅,去古場坊。”
“好嘞!”
去古場坊不用掉頭,出租車靈巧地穿過擁擠的車流,快速地行駛著。
方奕漫不經心地望著窗外,許是夜色臨近,行道樹的綠葉染上了一層暗淡的灰色。馬路的盡頭,升起朦朧霧靄。
不多時,路燈倏地亮了起來。
一個接一個的,驅散了道路上夜的陰霾。幾只分辨不出種類的飛蛾,徘徊在路燈下,久久不肯離去。
沿途的高樓,漸漸燈火搖曳。星光愈發黯淡,一輪殘缺的月,孤獨地俯瞰著人世間。
“這里不是關閉了嗎?”
抵達古場坊,司機師傅好奇地看著方奕。
“嗯,不去古場坊。來這附近找個朋友。”
方奕隨口敷衍著,他自然不會說什么私密性的舞蹈表演。
聽到這話,司機笑了笑,又推了推那個載客的牌子。‘空車’亮著紅色光芒,燈光隨之遠去。
“到了?”
等候了片刻,秦幼裳的豪車駛來,她停好車,快步走來。
“來,別從正門走。正門已經關閉了。”
方奕瞥了眼古場坊。
黑夜里的古場坊顯得分外陰森,灰色的混凝土墻壁,加上隱隱約約的血跡,更有種詭異恐怖的感覺。
就連過往的行人,都下意識地貼著人行橫道的邊緣,而不愿意貼著它走。
秦幼裳神秘兮兮地笑著,帶著方奕走了幾分鐘。
繞到古場坊后面。
很快,在拐角處,便看到一個貼著‘非工作人員勿入’的標志的鐵門。
推開鐵門,里面是長長的甬道。黑漆漆的,沒有什么燈光。秦幼裳打開手機照亮,步伐沉穩,沒有一絲慌亂。
突然,她站住了。
方奕發現,這里竟然有個房門。
“來。”
秦幼裳拿出銀色卡片刷了下,拉著方奕走進去。
房間是個更衣室,沒有窗戶。
“試試這件。”
秦幼裳從包里拿出一套灰色復古西裝。
“這是參加表演的必要禮儀。不過嘛,上次那件嫌緊,我就幫你訂制了一套。”
方奕道了聲謝,接過西裝,走到旁邊的更衣間,利索地穿上。
站在更衣鏡前,方奕打量著自己,眼中有幾分滿意——復古格調的雙排扣西裝,戴著紳士禮貌,蹬著锃亮皮鞋。西裝格外合適,乍看去恰有翩翩公子的風采。
“不錯嘛!想不到學弟這么帥呢。”
秦幼裳從獨立的更衣間走出來,笑著贊美幾句。
方奕扭頭看向她,入目是一身小家碧玉般的旗袍。淡雅的色調,仿佛亭亭玉立的水仙。沒有施濃妝,眼眸格外清澈,透著別樣的清純感。
推開另一扇房門。
借著昏暗的光線,方奕觀察著周圍。
映入眼簾的所在,類似于一個小型的劇院,造型古典而高雅。在視野更好的高處,設立著一些著重于私密性的包廂。
“看到816號包廂了嗎,那就是咱們的。”
秦幼裳指了指遠處的包廂,像是炫耀般朝方奕眨眨眼,“包廂還有優惠呢。打折后才需要88888,還附帶高端紅酒套餐呢。怎么樣,學姐我是不是很機智?”
“……”
方奕瞥了眼一臉得意的秦幼裳,嘴角一抽,“富婆的世界,我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