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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不通武道

陳立業再次盤膝閉目,開始運氣。

然而,這一次,他周身的青色真氣,居然停止了流動!

徹底凝滯下來,像一團即將凝固的泥漿。

場下,除了已經修習過龍虎氣的秦江,其他人全部愣住了。

秦芊芊一對桃葉眉皺在一起,臉上現出了困惑的神情。

江七夜也有些意外,盯著陳立業周身凝滯下來的真氣,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天下所有的內功,基本原理都是統一的。

那就是要讓真氣在經脈中流動,才能達到淬煉筋骨,養益真氣的效果。

哪有不讓真氣流動的內功?

但是陳立業德高望重,肯定不至于誆騙自己這些小輩。

應該有其他的奧妙……江七夜在在心中沉思。

或許和龍虎氣的前兩式有關……江七夜按照自己記憶下來的龍虎氣前兩式的行氣方式,暗自在體內運氣。

發于氣海,向上游經梁門、神藏,轉過肩井……

發于靈墟,經華蓋、關元,隨后轉入云門……

在這個過程中,他對于這部內功的理解,也在逐漸加深。

江七夜知道,這是自己的命格在發揮作用。

前兩式自己都領悟得很輕松,悟出第三式,應該不難,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隨著龍虎氣的第二式進行,江七夜發現,體內真氣運行速度在外逐漸減慢。

難道龍虎氣前兩式的最終效果,就是讓自己體內的游走的真氣凝滯下來?

江七夜暗自思忖道,有什么用呢?

陳立業說過,龍虎氣的最終目的,是讓真氣外溢,勁氣環于體表,打出拳罡……

這句話與江七夜之前對前二式的感悟倏忽碰撞在一起擦出火花,一剎那間靈光乍現!

真氣的流動,并不一定要在經脈中進行!

龍虎氣的第三式,應當是讓真氣從體內向體表流動,主動讓真氣外泄,以達到“真氣外溢,環于體周”的效果!

一念及此,江七夜迅速開始引導著體內的真氣,由經脈滲入肌膚,最后溢出體表。

隨后讓真氣環繞于體表……江七夜負手在后,屈指彈出。

不遠處的一片樹葉被勁氣擊中,簌簌飄落。

“成功了……”

江七夜心中暗道,抬眼看向場中的其他秦家子弟。

秦芊芊臉上的困惑之色已經消失,她托著下巴,百無聊賴地看著演武臺上的陳立業。

剩下幾個秦家子弟則依舊滿臉的匪夷所思,有人已經自覺起身,坐到了后面。

看來只有這位二小姐看懂了……

江七夜心中小小地驚奇了一下,看來二小姐的武道天分頗高啊。

這時陳立業也結束了演示,睜眼看著臺下,眼中頓時流露出濃濃的失望之色。

“只有一個人,還是個女孩子……”

陳立業嘆了口氣,大乾有規定,女子不上戰場,所以狴犴武院也不招收女學員。

江七夜看著陳立業,聽到了他的心思,卻沒準備站出來。

自己學習武道這件事,最好還是不要放在明面上。

因為向秦家這樣的朱門大戶,對贅婿的首要要求,就是要安分守己,不要有太多野心。

四處鬧騰,攪得家中不寧是一方面,要是再搞出什么莫欺少年窮之類的戲碼來,不說報復了,單是將來贅婿脫出本家,另取新妻,就足夠讓本家淪為笑柄。

除非江七夜在武道上的天分真的震古爍今,前途坦蕩到了令秦家這樣的大家族也震驚垂涎的地步,秦家才有可能考慮支持他。

以秦家家大業大的程度,那種程度的天分,至少是數十年一遇的級別,現在的江七夜顯然還沒到那種地步。

否則聽聞江七夜準備習武以后,只會立刻給他施加壓力,逼他放棄武道。

秦家可不缺前途坦蕩的年輕子弟,不會在他一個身份敏感的外來贅婿身上傾注心力。

秦家想養的是一只安分守己的籠中雀,而不是心高志遠的捕蛇鷹。

江七夜對此心知肚明,因此雖然心中已經明了龍虎氣該如何修行,但臉上依舊一幅平淡神色,更沒有選擇去做一只出頭鳥。

“唉……罷了。”臺上的陳立業無奈道,全然沒有了繼續留在臺上給秦家子弟指導武道的心情。

他起身道:“秦江,接下來,你來代為師給你們秦家子弟解答武道疑惑吧,你年終考拿了同級第十,指導他們該是綽綽有余。”

說罷他便起身離去:“為師去跟秦老弟一同散散心,還有些事商量。”

說罷,便拉起秦正離開。

“是。”秦江起身抱拳,眼中得意之色一閃而逝。

臺下的秦家子弟看向秦江的眼神頓時也多了幾分崇拜,狴犴武院的同級第十,可稱是武道天才了。

秦江起身走到臺上,面對著秦家子弟負手而立,錦衣緞帶,玉樹臨風。

“族中的兄弟姐妹們,如有武道疑問,盡可向我提問。”秦江笑道:“我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接下來有秦家子弟陸陸續續提問,問題都比較簡單和基礎。

對現在的江七夜來說,這些問題都十分簡單,秦江的解答在他眼中也平平無奇,和自己所想并無二致。

旁聽了兩刻鐘,江七夜都沒有什么收獲,心中便覺得有些無聊起來。

這時,秦芊芊卻與秦江產生了爭執。

秦芊芊認為龍虎氣的第二式中間應當行經肩井穴,秦江則認為,應當行經梁門穴。

按江七夜的看法,兩人其實都對,殊途同歸,不過他可沒心情蹚這趟渾水。

秦江和秦芊芊爭執不下,秦芊芊臉上神色依舊正常,秦江的臉上卻是已經帶了幾分慍怒之色。

兩人同父異母,平時關系本就算不得多好。

現在秦江正在出風頭的時候,這妹妹又突然跳出來質疑他,多少讓秦正覺得自己在眾多族兄弟之前失了面子。

偏偏這龍虎氣第二式,其他秦家子弟大多都沒看懂,看懂的幾個也是一知半解,完全沒有自信出來評判誰對誰錯。

陳立業此時又不在,更無人能站出來指正了。

兩人便各執一詞爭執不下,最后秦江擺了擺手,冷聲道:“如此爭執,倒也沒個結果,不如我們驗證一下如何?”

“如何驗證?”秦芊芊皺眉道。

秦正道:“找一個不通武道之人,我們按各自的行氣方式給他灌注真氣,看誰能讓他達到龍虎氣第二式的效果。”

“這樣一來,既不用擔心龍虎氣的行氣秘訣為他人所知,還能保證結果公正,如何?”

秦芊芊皺眉道:“二哥,來這里的秦家子弟最低都是鍛體境,哪來的不通武道之人?”

秦正卻是看向了江七夜:“姐夫應該不通武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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