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罵作是狗。
木元澤本來得意的臉色立馬陰沉下來,用充滿火藥味的語氣說道:“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拿下,商家那兩人也一并做了,既然得罪了,就要斬草除根。”
說完,狠狠地剮了掌柜娘子一眼。
面色陰沉地說道:“再給我惹事,你就不要活了。”
掌柜娘子毫不在意,嫵媚一笑,走上前,挽起木元澤的胳膊,用凹凸起伏的身體貼近木元澤,撒嬌道:“人家也是讓你多立功嘛~商家覬覦青木嶺已久,你殺了這兩人,那些老家伙明面上不說,肯定會暗地里對你嘉獎的嘛~”
木元澤冷哼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這把刀只要夠鋒利,無論捅出多大的簍子,那些老家伙也會給我擦屁股。”
“還不滾過去幫忙!”
說罷,一甩胳膊,甩掉掌柜娘子的雙手,一臉的冷酷之色。
掌柜娘子微微低頭,眼中閃過一絲怨恨,輕聲答道:“遵命。”
這邊的事情已經處理完畢。
木元澤重新把眼光轉向白毅。
白毅見他看來,沖著他淡淡一笑。
醞釀完畢的殘缺殺招謊話連篇發動。
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向木元澤覆蓋而去。
波動剛剛觸及木元澤,木元澤臉上神色就是一滯。
隨后,雙眼中仿佛有一道銀色刀光閃過,神色瞬間恢復了正常。
白毅見此嘆息一聲,暗道果然,對付這種意志堅定的冷血殺手,這招到底還是差了點。
在斗羅無往不利的殘缺殺招,在蠱界一擊即潰。
固然是木元澤的刀意雛形厲害,也說明了這蠱界的水深不可測,魔榜高手自不必說,這些大家族的子弟擁有的手段更是難以琢磨。
“我還以為你修煉了什么驚天動地的神通。”
木元澤臉上譏笑浮現,瞬間拔刀而起,顯然不打算給白毅繼續進攻的機會。
只聽得一聲金鐵交鳴的顫音,清澈的刀鳴席卷長空!
伴隨著刀光綻放,
對面的白毅只覺得整個空間瞬間天地失色,恍若有疾風驟雨的天地之威裹挾這肅殺狂暴之意滾滾而來!
寒光堅硬,映照長空。
瞬息之間斬過十數丈,朝著白毅迎面而來。
白毅面色凝重,僅剩的兩面飛骨盾擋在身前。
黑鬢蠱催動,黑白剛鬣蠱催動,白骨飛輪呼嘯而出。
刀光首先與白骨飛輪撞上,一陣骨裂聲響起,飛輪一聲哀嚎,瞬間就被擊飛了出去,重新回旋到白毅手上。
擊飛白骨飛輪的刀光略顯暗淡,但仍舊堅不可摧,接連劃過兩面飛骨盾,將其一分為二,切口平滑,落地即碎。
至此白毅的飛骨盾蠱徹底報廢。
憑借著這片刻的拖延,白毅也終于有時間催動天蛙神行蠱。
只見他奮力一躍,一蹦百米,憑借黑鬢蠱的防御和黑白剛鬣蠱的巨力,直接捅破那用上好青木建成的屋頂,跳出了客棧之外。
……
而另一邊,掌柜娘子帶著一眾暗衛圍上了商家兩人。
“你們去抓那個商家小姐。”
“我來拖住她。”
掌柜娘子對身后的暗衛吩咐道。
商璃看著四周圍上來的暗衛,眉頭微皺,瞬間捏碎早已握在手中的一個淡金色的透明水晶蠱蟲。
嗡!
一聲輕吟聲響,金芒綻放,猛地一擴,頃刻之間,就形成一道球形護罩。
商璃在護罩內,一眾暗衛在護罩外。
無數刀光斬擊而來,無數暗器密集暴射。
然而這金色球罩,卻巋然不動,穩固如常。
見商璃無事,火姨再次對上掌柜娘子。
掌柜娘子笑道:“妹妹如此身手,又何必做那小女娃娃的護衛呢?不如投靠我家元澤,共謀富貴。”
火姨沒有說話,看著再次出現在她面前的血鏡,氣沉丹田,弓步握拳,擺出一個再尋常不過的起手式。
下一刻,火姨目光中紅芒一閃,身后脊椎如同龍蛇起陸般激烈扭動,仿佛是有一條蛟龍藏于她的背后,在皮膚下劇烈凸起。
天地間無處不在的火靈氣匯聚在她身上,使得她身上的氣息驟然瘋漲,一條條巖漿般的紋路從脊椎處蔓延到她的臉上。
直到整個臉全部被巖漿般的紋路覆蓋,火姨口中緩緩吐出一團橘黃色的火焰,口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蛟吟!
掌柜娘子面色一變,“你的本命蠱居然是火蛟,你以女子之身催動這這等霸道的獸蠱,損壞自身根基,與自殺何異?”
火姨還是沒有說話,只是一拳擊出。
從她的胸腹、肩膀、手肘、手腕、到拳頭,依次響起一連串如爆裂聲響,拳勢破空,響起一聲轟隆雷音,狠狠砸在血鏡上。
一道仿若洪鐘大呂的聲音響起。
繼而又是一連串的清脆響聲。
血鏡上先是有一道細微裂痕顯現,繼而清晰起來,開始向四周蔓延,最后整個血鏡寸寸碎裂。
掌柜娘子臉色大變,本欲躲閃,但火姨一拳轟出,又是轉身一個甩腿,仿佛火蛟附身,劃破長空,轉瞬即至。
拳如蛟首,腿如蛟尾,銜尾而至,避無可避。
掌柜娘子面色慘白,吐出一口鮮血,鮮血瞬間分散開來,化成一顆顆的血珠,大約有百來顆。
百來顆血珠以奇妙的陣勢排列,瞬間匯聚。
百顆。
十顆。
最后匯聚成一顆色彩稍淡的血珠。
顯然是泣血鬼指的翻版。
不過好像掌柜娘子學的不到家,血珠剛一接觸火姨,就被身上滾燙的血氣蒸發,瞬間消失不見。
掌柜娘子見狀,面如死灰,還未來得及使出其他手段。
頃刻之間,就被破空而來的長腿踢爆了腦袋。
見大敵已去,火姨慘然一笑,隨后身上的強大氣息驟然降落至低谷。
身體搖搖晃晃,全身瞬間布滿了火紅色的裂痕,渾身氣息如風中殘燭一般飄忽不定。
然后就聽到護罩里商璃的呼喚。
“火姨!”
從未見過火姨這般模樣的商璃頓時心如刀割,淚水不由自主地從眼中流出。
對于這個從小將她帶大的火姨,從未見過母親的商璃一直把她當做親人對待。
如今只是尋常的一次外出,怎么自己最親近的火姨就變成這樣了呢?
火姨慘淡一笑,嘴中似乎想說什么,但終究沒有說出口,身體就如瓷娃娃一般碎成一地,再無挽救的可能。
商璃抹去臉上的淚水,看著周圍的暗衛,雙眼是說不出得仇恨,憤恨的說道:“木家,好一個木家,好一個木元澤,你們等著!”
說罷,手中出現一個淡藍色的水晶透明蠱蟲,瞬間被其捏碎,商璃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
一刻鐘后,
商量山商家城,
家主府待客廳,
這是單獨的房間,檀木桌椅,雕梁畫棟,潔白的墻上掛著字畫,字體龍飛鳳舞,筆力剛虬。
透過窗欞,可看見庭院,院中青木紅花,鳥鳴啾啾。
“家主,火鳳儀按計劃身死,璃小姐借千里移行蠱逃出木家暗衛的包圍,雖然過程中多一個不知名的小子攪和,但整體結果并無變化。”
一個面色和藹的老人走進房間。
對著坐在首位,閉目養神的中年人說道。
中年人睜眼,看起來四十多歲,身著金色長袍,頭戴紫金冠,面容剛毅,蓄著短須,面容與商璃極為相似,因為常年身居高位,身上威嚴之氣更盛。
“如此說來,媚奴已經打入木家內部了?”中年人開口說道。聲音略顯低沉,又帶一分肅殺意味。
“媚奴被火鳳儀殺了。”老人有些尷尬地說道。
這個老人也是一身錦袍,穿著華麗,卻面白無須。不過能被請到家主府待客廳,和商家家主如此說話,足以看出與中年人關系不淺。
中年人點點頭,臉上看不出喜怒道:“那之后就有勞孫老了。”
老人卻是呵呵一笑,“家主言重了。”
接著又說道:“此舉是不是太過殘忍了?那可是從小陪著小姐長大的長輩,火鳳儀一死,璃小姐怕是要發瘋了……”
中年人面無表情,淡淡說道:“她太善良了,家主之爭在即,她這樣的性格活不過幾天,就讓她一直在外面游蕩吧。”
“至于火鳳儀……她心有不甘,一直挑唆小璃參與家主之爭,一介奴婢安敢造次,該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