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空氣震蕩,卷起如同實質的氣流罡風席卷開來。
砰!!!
強烈爆炸轟然炸開,墨色血滴和璀璨的刀光相互碰撞。
一朵朵血花在虛空中綻放,幻滅不定,玄乎其玄,如煙花般絢爛,每次曇花一現,血紅的花朵綻放過后,就會被一道刀光給劈成虛無!
見此,孟鶴梟松了一口氣,有些慶幸的說道:“原來只是刀意雛形,老夫還以為你個白銀巔峰悟出了完整的刀意,直接使出了泣血鬼指,真是嚇老夫一跳!”
木元澤揮刀不語,周圍的暗衛見此立馬向孟鶴梟圍了上來。
孟鶴梟舔了舔干枯的嘴唇,看著圍上來的暗衛,聲音低沉地說道:“小子,再不使出你的殺手锏,這些血食,老夫就都收下了。”
掌柜娘子看來也不是尋常人等,事情發展到如今地步仍是怡然不懼,姍姍走出柜臺,走到商家兩人面前,輕聲道:“不知商璃小姐來這青木嶺有何貴干?聽說最近商家家主之爭就要開始了,有什么用到我們夫妻二人的地方,盡管開口。”
商璃的嘴角略微上揚地哦了一聲,問道:“掌柜的是魔榜二十三的孟鶴梟,那掌柜娘子你又是誰?難不成是和孟鶴梟私奔的那個鬼哭老人之妻?”
掌柜娘子從袖中取出一只錦囊,放在鼻下輕輕嗅了嗅,略帶陶醉之色地瞇起眼,像一只慵懶的貓兒,不過神色中卻是帶著淡淡哀傷,開口道:“當年我和小孟殺了鬼哭之后,便來到了南疆隱居,本想做一對無憂無慮的神仙鴛鴦,沒想到今天還是被這些陰溝里的老鼠打擾了。”
商璃故作驚異道:“那掌柜娘子還來投靠我商家,不知道這魔榜的建立也有我商家的一份嗎?”
掌柜娘子收起香囊,凄涼道:“實不相瞞,我和小孟本是一對凡人夫妻,是多年前鬼哭老人見我貌美,強行將我擄去合歡宗,還抓了小孟,為他床笫之歡增加樂趣。”
“如果不是小孟,我恐怕就……”
說著,掌柜娘子神色凄凄,眼看著眼淚就要流了下來。
商璃忽然出聲打斷了她的話,“有些淡了。”
掌柜娘子臉色一僵,“商小姐此話何意?”
“你錦囊里的寡婦淚,有些淡了。”
商璃看著她,平靜地說道。
“火姨。”
商璃身后的那名被她叫做火姨的火辣女子瞬間閃身出現在商璃面前。
直接一拳打出,拳頭晶瑩如玉,上面紅芒閃動,空中乍然響起一聲轟鳴,隨即一圈劇烈的靈氣波紋向四周擴散開來。
掌柜娘子面不改色,伸開五指,五指上的指甲開始瘋狂暴漲。短短片刻已經有了一尺之長。
指甲上閃爍著冰冷如金屬的光澤,仿佛這已經不是人體的一部分,而是一件兵器。
拳爪相碰,轟鳴聲響徹客棧,在空中交織成道道殘影。
火姨腳踏實地,身形不動如山,每一拳擊出,都會附帶有紅色拳罡,使得掌柜娘子的雙臂不斷抖動,雖然沒有什么奇異手段,但是拳中血氣滔天,顯然是走得一力壓十會的力道。
交手片刻,掌柜娘子終于支撐不住,美艷的俏臉有些發白,終于再出手段,丟出一個血色小鏡,迎風就漲,瞬間便有磨盤大小,擋在其身前,任憑火姨的雙拳打在上面,嗡嗡作響,紋絲不動。
火姨眼神堅定,視血鏡如無物,只是一拳又一拳的轟擊在血鏡上面。
……
而另一邊,孟鶴梟終于等得不耐煩了。
一掌拍出。
殘缺殺招,鬼蜮陰風掌!
無數白色怨魂彌漫而出,竟是在這一瞬間被向掌中不斷聚攏,伴隨著陰沉沉的灰霾陰氣流動,絲絲縷縷的亮金靈元從掌心滲出,引動天地靈氣幻化做一只巨大無比的遮天大手!
恍若天幕的鬼蜮陰風掌,層層疊疊壓塌下來,幾乎將整個空間都凝固粉碎!
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在空氣中卷起浩大的漣漪!
就是這時,木元澤眼前一亮,怒吼一聲,“動手!”
掌柜娘子臉色一變,身上血光燃起,瞬間沖到孟鶴梟后背,嬌喝一聲,“小孟,小心!”
孟鶴梟緩慢低頭。
看到一只手臂穿透了他的整個胸膛。
然后他在臨死前聽到了掌柜娘子的話語,“小孟啊小孟,你不要怪我,實在是木家給的太多了。”
剛才一連“吃”了數名暗衛的孟鶴梟,最后的下場卻是自己的心肝被最親近的人挖掉。
一旁面對三轉毒蠱寡婦淚還面不改色的商璃,見此一幕,只感覺手足發冷,頭皮發麻。
木元澤揮手。
身后的暗衛上前,割下了這個魔榜二十三孟鶴梟的頭顱,提在手里。
一代魔頭巨梟就此落慕。
木元澤看著那張臉滿是愕然的老臉,面露不屑,譏諷道:“如何?你不是要見我的殺手锏嗎?”
“可惜,你是如何也見不到第二次了。”
拍了拍身上灰塵,木元澤一臉的得意之色,白銀殺黃金,即便是個有傷在身的黃金;即便是以多打少;即便是用偷襲這種陰險的手段,也足以向家老會證明他的能力,看今后哪個老東西還敢說三道四。
接著又看向一旁一語不發的白毅,戲謔道:“嚇傻了吧,如今黃金境界的魔頭都已身死,你這條四處覓食的野狗還不俯首稱臣,過來磕頭認主,或許本大爺還能收下你這個狗奴才。”
如今的白毅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初入蠱界的魯莽少年郎了,見識了老魔的種種手段和算計。
已是胸有城府,雖然尚不能做到不懼生死,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臨大事而有靜氣的本事還是有的。
只見他輕聲道:“野狗又如何,家狗又如何?家狗何必笑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