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了?”
周燼聲音陡然拔高,臉色一瞬間陰沉下去。
朋友是誰不言而喻,而704休息室,正是他早上托關(guān)系給霍青山媽媽安排的房間門牌號。
沒有理會治安屬長,周燼拔腿往門外跑去。
外面只有零星的幾個執(zhí)法者守著現(xiàn)場,樓道里的尸體已經(jīng)不翼而飛,只有一灘凝固的血跡,預(yù)示著剛剛死了人。
三步并兩步,他快速走到304休息室門口,一把將門推開。
微涼的夜風(fēng)從窗戶灌進來,吹在身上,周燼看向病床。
被子拉開著,保持著原樣,但床上的人已經(jīng)不翼而飛。
心里一沉,他快步走向霍青山的重癥監(jiān)護室,門已經(jīng)被打開,里面依舊空無一人,只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彌漫。
“別擔(dān)心,先找找!”
顧瀅臉上帶著疑惑,安慰周燼的同時,走向窗戶。
“你們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人沒的!”
她看向跟來的治安屬長。
治安蜀長臉上帶著惶恐不安,擦了把頭上的汗,說道。
“幾分鐘前!”
“我們封鎖這里后排查過一次,當(dāng)時記錄顯示人還在,但就在剛剛,我的人路過的時候看到房間里有黑影閃過,人就消失了!”
“黑影?”
一旁的司勉微微坐直身體,凌亂發(fā)絲下眸光流轉(zhuǎn)。
“監(jiān)控呢,查了嗎?”
“查過了,沒有人從里面出來!”
“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司勉擺擺手,支開治安署長,控制著輪椅走到房間中間,緩緩閉上眼睛。
精神能量從他身上緩緩擴散,像是雷達(dá),掃過房間中每一個角落,接著蔓延至外面。
幾個呼吸后,他睜開眼睛,望向正檢查窗戶的顧瀅。
“有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
顧瀅搖搖頭,語氣透著凝重。
“窗戶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如果監(jiān)控沒拍到有人出去,那說明作案的應(yīng)該是異能者,普通人做不到。”
司勉目光望向窗外,手指輕敲輪椅扶手,說出自己都判斷。
“來人實力超過五階,不然不會悄無聲息從我眼皮子底下帶走人!”
說著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轉(zhuǎn)而看向周燼,目光流轉(zhuǎn)。
“你那朋友什么來歷?”
周燼正拿著從霍青山身上拔下來的氧氣管,聞言皺了皺眉頭。
“普通單親家庭,704住著的是她媽媽!”
“這就怪了?”司勉話音帶著疑惑,呢喃道。
“普通人,為何會招惹到高階異能者。”
滴答~滴答~
病房中安靜下來,不知道從哪里傳來滴水的聲音。
苗苗在司勉身后,鼻子使勁嗅了嗅,小臉上滿是疑惑。
像是求證,她徑直越過司勉,根據(jù)氣味慢慢走到床邊,目光在床上一陣搜尋。
“找到了!”
她從床上撿起什么東西,舉起胳膊,激動的說道。
眾人瞬間被吸引了目光,紛紛看了過來。
周燼離得最近,看的最清楚,那是一根白毛,純凈無暇,落在白色的床單上幾乎看不到。
“帶走人的不是異能者,而是妖獸!”
苗苗將那跟白毛舉在鼻尖使勁嗅了嗅,無比肯定的說道。
“妖獸身上的味道!”
“妖妖妖妖妖……妖獸…”
孫大壯目光警惕的左顧右看,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
周燼也眉頭緊鎖,不由的聯(lián)想起之前的妖獸殘魂。
可九殿下分明說那是青冥蛇,而且是殘魂,就算有實體,身上也只有一層鱗甲,哪來的毛發(fā)。
事情越發(fā)有些不對頭。
“給我看看!”
顧瀅走上來,接過那根毛發(fā),仔仔細(xì)細(xì)的打量,看了半晌也沒看出個所以然。
但她心底里又相信苗苗的判斷,最后將那根毛發(fā)遞給司勉。
后者目光掃了幾眼,直接用精神能量查探,最后不確定的說道。
“是有妖氣殘留的痕跡!”
“之前的殘魂是什么東西,你看清楚了嗎?”他轉(zhuǎn)而看向周燼求證。
想了想,周燼沒有直接說名字,而是繞了個圈子。
“四腳蛇,長有青色鱗片,背后有骨刺,哦,對了,我好像在一本書上看到過,叫什么青冥蛇!”
“青冥蛇?”
司勉皺著眉頭,腦海中沒有搜索出相關(guān)信息,安冉又不在跟前,暫時無法求證。
“與殘魂身上的氣味不同,它們應(yīng)該不是一伙的!”
苗苗在一旁給出準(zhǔn)確答案,歪頭想了幾秒。
“或許你朋友身上有什么東西,被盯上了!”
“能找到人嗎?”
周燼可不管東西不東西的,管它什么,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是把霍青山找回來。
與妖獸為伍,想想就感到不寒而栗。
顧瀅似乎看穿了周燼的想法,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她話語里沒有了平時的調(diào)侃,認(rèn)真說道。
“既然沒在病房里動手,你朋友或許暫時不會有危險!”
“妖獸嗜血,若真想要他的命,早就動手了,何必大費周章。”
周燼一想也覺得在理。
畢竟霍青山只是一個普通人,妖獸殘魂沒有奪舍他,而且現(xiàn)在連他媽媽也一起被帶走了,就足以說明一些東西。
“難道是你之前說的妖獸血脈?”
周燼看向苗苗,說出自己的猜測。
“有可能!”
苗苗點頭,顯然也早就往這方面想了。
周燼雖然著急,但眼下實在沒有什么好的解決辦法。
司勉可是四階的精神系異能者,妖獸既然能從他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帶走兩個人,那么實力絕對在現(xiàn)場眾人之上。
也許是化形的妖獸也說不定。
嘆了口氣,他回頭望向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陷入沉默。
“……”
“這幾天我會讓治安屬重點排查一下江陵市人口,或許會有所發(fā)現(xiàn)!“
司勉安慰道,話語有些蒼白無力。
周燼苦笑一聲,暫時也只能如此了。
至于排查人口,他基本沒報什么希望,指望一群普通人去查一個五階乃至六階,甚至化形的大妖,要是能查出些什么才怪了。
“山子,若你真的出事,老子不管付出什么代價,一定將害你的東西剝皮抽筋!”
周燼悄然握緊拳頭,已然做了最壞的打算。
司勉目光一直在周燼身上,目光流轉(zhuǎn),終于忍不住問道。
“你怎么解決的大妖殘魂?”
“額…這個……”
周燼一時間沒有想出合適的借口,正不知道怎么蒙混過去。
好在司勉看他為難,也沒有堅持,嘆了口氣。
“最近江陵市有些亂!”
“我回去再查查,你明天有時間過來一趟,或許會有消息!”
顧瀅也走上前拍拍周燼的肩膀,安慰道。
“放心,會沒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