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了看那個酒樓老店,一個經營了幾十年,區里最大,最讓有錢人趨之若鶩的酒樓,此時已經貼上了法院的封條,門上有纏了幾圈的鐵鏈。
不在的兩個月,竟然有這么多事發生。
世事難料,踏踏實實就好。
肖雪暗自感嘆,跟他們只是朋友,并沒有其他的交集。
想到這里,又疑惑。
做這些事已經一兩年的時間,出事只是國家現在集中時間和火力,重拳出擊而已。
但是,他們竟然沒有在自己面前提過一絲信息。
是不是說,其實他們在做這些事情的同時,都知道這是不好的,所以,盡管有時候知道肖雪需要周轉去找七天息,也沒有說自家可以提供貸款。
這是在保護。
也代表他們在涉險,并且,自知。
“你到對面一個園區門口,馬上,有事!”肖雪收到會長一個微信。
以為是要給自己介紹什么生意,肖雪慢慢走過去。
私底下,其實是可以慢慢走的,只是在對外的時候,肖雪還是以輪椅示人。
那輛會長最低調的黑色奔馳停在還沒有完工的園區大門側面。
想去開車門,鎖死。
“嘿嘿,這里!”駕駛座車窗打開,露出會長似笑非笑的臉。
潮汕人有錢了,通常都不會自己開車,怕不安全,現在這幅模樣讓肖雪有點遲疑。
“想什么啊,過來!”說著,會長從車窗遞出一個黑色口袋。
肖雪更不敢往前走,怎么跟電影里交易一樣。
“干嘛啊,我這邊事情你處理完了,法院那邊朋友告訴我你民事賠償結果了,怕你第一個月有困難,這是老子私房錢,對,老子私房錢,現金,十萬,不要告訴你姐,當我感謝你這么多年對我們家做的事。”
肖雪愣住。
“我,有錢還你!”隨即上前。
“誰要你還,都說了感謝,知道我老婆平時壓榨得也是可以,沒出事就算了,現在出事了應該的。”
“那個,可能,我要出事!”接了錢,肖雪準備轉身。
“怎么了?”停下腳步。
“明天證監會傳訊我,可能涉嫌操作股價!”
“女人,你聽我說什么沒有?”
“嗯,但是我不懂!”肖雪必須裝傻。
“運氣不好,我就出不來了,你好自為之!”說完,車子飛馳而去。
回到家,理了理思緒,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太多。
想想,自己身上這點事算什么,身邊的高高在上,都會在一夜之間倒下。
不同的是,自己沒有投機取巧,而身邊出事的人,無一例外的都是貪欲造成。
有點感慨,在欲望面前,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基業真的一文不值。
終于知道,為什么有富不過三代一說。
所以,貪念和得意忘形必定一無所有。
是的,自己就是得意忘形那一類。
看著謙卑上進,其實呢,如果真的保持著讀書人的傲嬌,為什么明知跟翁月保持著面和心不和,卻還要裝傻,不就是想要更多名利場的光亮?!
為什么心安理得做甩手掌柜?為什么執著于名牌包包、定制禮服的魔咒?為什么頂著自己專業的光環去擔任那么多虛無縹緲、相互吹捧的社會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