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瞬間收住。
“你幫我分析分析。”肖雪把今天所知一五一十告訴代風。
這種和諧的畫面在戀愛初期經常都會出現在下班后的把酒言歡。
只是后來,誰都不服誰。
“那我再給你添把柴,除了網絡媒體,南周刊日報,在數字媒體第二天,半版頭條!”
說完看向肖雪。
“放心,酒已經醒了,喝多而已,清醒的時候不可能尋死。”
“最初已經導致神經痛半年的重度抑郁治療過程中,我就明白心病還要心病醫的道理,這些年也控制得很好。”
“沒喝酒,打死也沒有那個勇氣。”
“想想都疼!”
“你別想趁病賴在這里,趕緊好起來,明天我把相關資料給你帶過來,看了那些東西,如果要求死,在醫院搶救也方便。”
“至于輿論,就像你同學說的,在意你就輸了,別人說什么沒用,要不要跨過去全看自己,也提醒你,適當的收起,你的善良!”
“從現在開始,一切以你為中心。”
“明天看了資料后,分輕重緩急,涉及到司法問題的先處理,其他次之。”
“提醒你,還有開庭的部分,你有經驗的了,但不是刑事,是附帶的民事訴訟,我已經給你準備好答辯資料。”
“我們不請律師好嗎?你試著自己答辯,我會教你。”
“先過了訴訟關,我相信你會學到很多東西,對你以后站起來有好處,其他的事情都等處理了訴訟再說。”
“你,你順便把我理出來的東西帶過來。”肖雪有點怯怯地說。
“你真是不怕死,都讓你忘了善良這兩個字,不長記性!”代風很生氣,卻沒有咆哮,笑著搖頭。
骨子里的東西是沒法改變的,肖雪最大的問題是心軟,這是優點,也是缺點,不隨她的意也不太行。
雖然一直在鬧分手,代風從心底里是愛這個女人的。
愛她的單純、可愛、善良。
愛她的積極陽光、上進,在自己的專業領域里閃閃發光。
但是,在母親和她之間,沒有二選一。
他不能忘記母親含辛茹苦的養育之恩,他不能忘記母親挨家挨戶去借錢讀大學的場景,他不能忘記自己這輩子要養全家的承諾。
在他母親眼里,肖雪的知書達理、禮貌謙遜、溫柔善良、不爭不搶、不拘小節都是“罪不可赦”的公主病和深不可測的心機。
母親來小住時的夜晚,他甚至不敢關臥室門,因為母親會隨時不敲門闖進房間,母親會在他洗澡后第一時間沖進洗手間,拿走他的內褲去清洗。
甚至,母親會借口不舒服,讓兒子周末不要去肖雪家,然后眼淚汪汪地讓兒子躺在旁邊,守著她入睡。
這些事無疑讓出生讀書人家庭的肖雪崩潰。
多少次,在代風的出租屋,礙于老人身體不適的要挾,兩人相對無言,眼里都含著淚花,眼看著代風走進母親的臥室,陪著她入睡。
“對不起,她是我媽,我對家族有承諾!沒有我媽,我還是半個農村娃!”
如果沒有代風爸爸講的故事,肖雪是聽不懂代風這句解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