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還是方修給陸小鳳付了在香風暖玉樓的酒資。
至于為什么方修找陸小鳳幫忙,當然是這個熱心腸的江湖豪俠的朋友多了啊。
湘北東門外十里的一片樹林里,不高不矮的大樹之上,枝椏間坐著兩人。
略有些輕佻的聲音從一個大漢嘴里傳出:“陸小雞,諾,這是你要的消息!”
這邊被叫做陸小雞的陸小鳳也不甘示弱的回懟:“司空小猴子,你自己樣子那么見不得人么?還易容成個大漢?”
說著接過司空摘星遞過來的信封。
還沒等他拆開。
司空摘星聲音又傳來:“這次又是哪位官爺要買消息?”
“呵呵。”陸小鳳瞟了他一眼沒有回答,開始拆信封。
司空摘星也不惱,自顧自的說道:“嘖嘖,這可是個大買賣呀!”
“前錦衣衛同知,翻江大盜,燕子神偷,千面戲子,十萬兩黃金......說得我都想去會會他們了。”
“在我精通易容的偷王之王面前,竟然還有人敢稱千面?神偷?”
聽到這里陸小鳳忍不住回了一句:“那你可以試試摻和,正好和六扇門新晉的金衣捕頭交交手,替你那些同行們試試這位捕頭的成色。”
“額,你說這次來湘北查案,六扇門帶隊的是六扇門金衣捕頭方修方捕頭。”
在司空摘星說到方修的時候不知不覺的用上了敬語。
“怎么樣,還想前去湊熱鬧么?”
“呃……嘿嘿,再說再說......”
司空摘星一想到這位六扇門的金衣捕頭一人一劍直接將狼山給殺的雞犬不留,這份狠勁和武功要是這位爺拿著劍追捕自己,司空摘星光是想想都不由的打個寒顫。
晃了晃腦袋將自己腦中的胡思亂想給甩出去之后,看了眼皺眉的陸小鳳,司空摘星撇了撇嘴。
要不是你是我司空摘星的朋友,這份情報怕是早被自己拿去換懸賞了,你給的那點錢還真不夠我打發那些人的呢!
而陸小鳳則是看著信封卻皺起了眉頭。
只見上面寫著。
【城東四百八十里外阜城縣!】
“四百八十里?他們怎么會在那里?”
湘北府東門外,十里街亭。
這本是許多人送客的離別之處,但一般都是白天才有人。
可偏偏亥時這里有了訪客,只見兩個人坐在其中,趁著暗淡的月色在交談。
“阜城縣?確定?”聽到陸小鳳肯定的回答,方修臉色有些怪異。
都通緝這么長時間了,這一枝梅的四個人沒有離開這里,還在敢湘北附近逗留。
他們這是想做什么?想給自己洗刷冤屈么?
對于方修那聲音不小的疑問陸小鳳不高興了。
我他喵的為了你的事情在夜里飛來飛去,腿都快跑斷了,人情也賣出去了,你現在還懷疑我?
“你給我的那些銀票可都結結實實花出去了,你不相信我,還不相信銀票的作用?”
嗯,陸小鳳沒說錯,那些銀票都結結實實的花出去了,至于多少是用來買消息,多少是自己留著付酒錢的就不需要詳細的說給方修聽了。
他幫忙總不能白幫啊!
花點錢犒勞一下自己,解解渴,可怎么了?
畢竟這情報不是給我們的方大人帶來了么!
看到陸小鳳那有點臭臭的臉色,方修擺了擺手,“陸兄說哪里的話,我還信不過你誠實可靠陸小鳳么,我只是對這四人的膽量感到吃驚罷了?”
“也對,我看到這份情報的時候也是吃了一驚。”陸小鳳聽到方修的話之后臉色也是好看了起來。
嘀嗒!
嘀嗒!
在方修與陸小鳳交換情報的時候,外邊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了細雨。
噠噠噠!
遠處的馬蹄聲漸行漸近。
方修站起身來,走到亭口。
“你是和我們一起去呢?還是自己去?”
“我可不喜歡和你們朝廷的人打交道!”陸小鳳說道:“四百多里,我才懶得跑呢!有這時間我去香風暖玉樓喝兩杯不好嗎?”
“呵呵,那也成。”
方修又從懷中拿出了200兩銀票往后一甩,銀票輕飄飄的飛到了亭子的石桌上。
“漂亮!”
陸小鳳好似在說方修的武功也好似在夸贊方修的大氣,隨后一拍桌子銀票彈出被他收入懷里。
“轟隆”雨越下越大,雷聲也緊隨而來,陸小鳳則是在一道閃雷之后,消失在了十里街亭!
他是完全沒有和官府中人接觸的欲望啊,要不是自己在幾年受人之托破某個案件的時候,在案發現場遇到正在辦案的方修,被其誤會成返回現場的兇手。
之后方修就和他有了交集,這么一來二去,兩個性格相投的人還是成了好朋友。
遠處而來的六扇門捕快紛紛在街亭外邊矗立。
雨水越下越大,不過他們早有準備,在出發的時候就帶著蓑衣,所以倒也沒什么大礙。
趙世鵬當先下馬,從旁邊牽來了另外一匹駿馬。
“大人,兄弟們都到了!”趙世鵬欲言又止的說道。
“講。”方修緩緩走入雨中,越下越大的雨水卻在他身外一寸便滑落,不沾一滴!
趙世鵬匯報道:“大人,我在集結兄弟們的時候看到了韓一龍韓捕頭帶人從東門進入湘北府了。”
方修聞言點了點頭,對于韓一龍的到來好像早有預料,畢竟十萬兩黃金災銀被劫這么大的案子捕神不可能只派自己一個金衣捕頭前來查案。
如果捕神真的只派自己一人前來,那捕神就是瀆職了,一個不把如此大案放在心上的捕神還能坐在那個位置上么,這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
除了自己之外,捕神肯定還有什么后手,說不定韓一龍只是第一批,他的身后說不定還有人接到命令秘密的來到了湘北府查這個案子。
但這不是自己應該關心的事情,自己只要按部就班的找黃金、查案子就行,至于捕神后面派什么人來,只要不在自己眼前亂串,方修就當做不知道好了。
“我知道了,韓捕頭此行的目的與我們無關,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是,大人。”
方修接過韁繩跨馬而上,“四百八十里外,阜城縣!捉拿一枝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