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梳理關(guān)系
- 瘋了吧,你管這叫法官
- 童年的煙花
- 2066字
- 2024-01-11 20:56:58
終于結(jié)束了。
扭動一下脖子,宋時宇略顯疲憊地離開308號法庭。
辦公室內(nèi),他脫下法官袍,換上平時穿的西裝外套準備下班。
在同層的電梯間,宋時宇正好碰見同樣剛下班的申東煥。
“宋法官,今天挺晚的啊?!?
“是啊,前輩您沒早走嗎?”
“我本來都準備下班的,但是姜部長找我有點事,所以就……”
“是這樣啊……”
倆人坐電梯下到地下停車場,礙于法官的身份和薪水,宋時宇和申東煥的座駕都是韓國國產(chǎn)車,前者駕駛的是起亞K5,后者駕駛的是現(xiàn)代維拉克斯。
宋時宇駕車先從地下室行駛到地面,右轉(zhuǎn)進入法院正門前的道路上時,一個中年男人突然跳出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呀,你瘋了嗎?”
差點撞到人,心有余悸的宋時宇按下車窗后沖男人怒吼道。
定睛一看,對方的模樣令他感到有些眼熟。
“對不起,宋法官,我是被……孫玄珠的丈夫?!?
中年男人走到車窗旁,其言辭懇切地對他說道。
孫玄珠?
對了,方雨貞案件的被害人。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行為很危險?”
他的語氣變得溫和了一些。
“是,我知道,不過我怕您不會停車所以才做出這種舉動來?!?
“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宋時宇一邊問一邊將檔位掛到空擋上,恰巧此時申東煥駕駛車輛經(jīng)過,他看了宋時宇倆人一眼后沒有察覺到異常情況的他繼續(xù)向前行駛。
“宋法官,我妻子案件的被告人,那女人她會被判緩刑嗎?”
偏頭看一眼自己打開的行車記錄儀后宋時宇說道:“那個……按照規(guī)定我作為審判案件的法官是不能和你們雙方在私下里有任何接觸的,更別說讓我回答你這個有關(guān)本案判決的問題,你明白吧?”
“是,我明白,可是宋法官,我想告訴您的是,那女人不是真的在反省自己的錯誤?!?
男人雙手扒在車窗上,像是擔心宋時宇逃跑一樣。
“你怎么知道方雨貞不是真的在反省自己的過錯?”
“當我得知那女人被批準保釋后,我就一直在跟蹤她,我發(fā)現(xiàn)她在保釋后偶爾還會去龍山區(qū)和江南區(qū)的Club喝酒、跳舞,這像是一個認真反省了自己錯誤的人該做的事嗎?”
說完,男人因為著急導(dǎo)致雙手有些顫抖地從褲包里掏出幾張皺了的照片拿給宋時宇說道:“宋法官,這是我跟蹤那女人時偷拍到的照片,后面我有標注具體的時間?!?
宋時宇看了看,照片上的人的確是方雨貞,翻過照片再看,上面都被男人標注了拍攝的具體時間。
“那個,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偷拍的照片是不能作為直接證據(jù)使用的,況且法庭辯論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他把照片還給男人,并趁其揣照片時將車窗上升,只留下三分之一的縫隙。
“宋法官……”
“好了,有什么話下周開庭時請讓檢方在庭上替你轉(zhuǎn)達?!?
對方還想說些什么卻被宋時宇給無情打斷。
男人用手拍拍車窗用質(zhì)問的語氣大聲說道,“法官大人,那可是兩條人命,怎么能讓她不接受懲罰呢,如果是這樣的話,法律還有什么意義呢?”
“我們要尊重法律的規(guī)定。”
通過車窗的縫隙,宋時宇觀察到男人的脖頸青筋畢露、咬牙切齒地喘著粗氣,他將檔位掛到D檔,右腳隨時準備踩油門。
“是因為她是富人的緣故嗎?所以才能被判緩刑,法律是為我們這樣的窮人而專門制定的,對吧?我妻子和我未出世的孩子,她們有什么錯……”
男人的情緒已經(jīng)接近奔潰的邊緣,宋時宇知道再待在這里不是個辦法,于是他徹底合上車窗然后一腳油門快速駛離了這里。
忠清南道天安市出身的宋時宇在首爾沒有房子,他一直都是租房住,此前在首爾中央地方法院做陪席法官時他租住在距離法院很近的三豐公寓。
半年多以前被調(diào)到首爾西部地方法院來工作后,他便在法院附近的孔德三星公寓租住了一套20坪的房子。
到家點好外賣,累了一天的宋時宇躺在沙發(fā)上看電視的同時他自己的思緒也如同瓜蔓一樣爬開來。
剛才那個受害人的家屬可憐嗎?
可憐。
可這世界上可憐的人太多了,作為法官,必須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絕不能將自己代入到被害人或者被告人的處境和情緒當中去。
這是存留在腦海中的原主的行事準則,更何況宋宇本就是華國人,韓國人的死活與他關(guān)系不大。
在法律規(guī)定內(nèi)做出判決,無愧于心就好。
入睡前,宋宇將宋時宇的家族關(guān)系和個人關(guān)系網(wǎng)給梳理了一遍。
首先宋時宇個人在學習方面非常有天賦,他從小學開始便連續(xù)跳級,以15歲的低齡考入首爾大學法學院,其后他更是在大學即將畢業(yè)前順利通過了司法考試。
當池昌秀剛通過司法考試時,宋時宇已經(jīng)在首爾中央地方法院民事合議部做陪席法官。
其次是家族方面,宋時宇的父母在天安市的鄉(xiāng)下經(jīng)營果園生意,他是家中的獨子,其親戚大多也是在忠清南道生活。
宋時宇有一個親叔叔是韓國大法院的現(xiàn)任大法官,他去年能順利升任為獨任法官除了自身的努力外,也離不開叔叔的幫助。
最后,平日里不善言談的宋時宇僅有池昌秀這么一個朋友。
次日
下午兩點多鐘,宋時宇離開法院開車回家洗漱打扮,池昌秀從三點鐘等到四點鐘方才見到他的人影。
小區(qū)外的街對面的路邊上停著池昌秀新買的一輛軟頂敞篷奧迪R8,他見宋時宇走來便快速按下車窗說道:“呀,快點,從這里開車過去得一個多小時。”
“急什么,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兩個多小時?!?
吃飯的時間定在晚上七點鐘,宋時宇看看手機上的時間,他不緊不慢地拉開車門說道。
等到對方上車坐下,池昌秀發(fā)動車子說:“那是你叔叔,你當然不著急。”
車輛行駛在路上,池昌秀將車頂給打開,夕陽的余暉照射在他們的臉龐上。
“這車酷吧?”
“哦,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