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藝山從李梅手里接過那個邀請函,三下五除二,暴力扯開,里面裝著一張卡片,正面印著他的頭像和信息,反面印著地址以及相關人員的聯系方式。
李梅穿著爆裂的黑色職業OL套裝,頭發高高地扎起來,一絲不茍。
魁藝山拿起手機看了看,曹阿盟發來消息,說她要完成學校留下的作業,不能出來。
魁藝山想了想,扭頭從腳踝開始,順著李梅緊致的大腿,挺翹的臀部,一點點打量著,看的李梅臉紅了起來,他才說:
“有個宴會,你要不要送我一程?”
“啊?!”
李梅愣了愣,自然不會拒絕:“好啊!”
待李梅將小電驢推出來,魁藝山坐在后排,一手摟著李梅溫熱的腰身,其小腹暖暖的,好摸極了,也很舒服。
李梅只是低頭看了看,并未在意,小電驢啟動,穿梭在街道上。
“咱去哪兒?”李梅扭頭詢問。
“花信總部。”
“花信總部?”
聞言,李梅倍感驚訝。
她在花地集團工作,自然知曉花信集團京州總部在何處。
從她工作的地方,往西一個街區就是魁藝山口中的花信總部。
她沒再開口詢問魁藝山去花信總部干什么,她自認為是一個有自知之明的女子。
不過她還是忍不住猜測魁藝山和花信集團的關系。
帝都一號別墅是花地集團的,而現在是魁藝山的住所……
此刻,他又要前往花信總部參加宴會,他會不會是…..
李梅不敢再亂想下去。
雖然她只是一個碩士畢業的社畜,在花氏集團連個編號員工都混不上,可她也想要認識一些能夠接觸的社會頂流人士。
不需要太多的東西,他們隨便提攜一下自己,那都是自己一輩子奮斗所不能達到的……
想到這里。
李梅看了看自己小腹上的手。
她涌出一種期盼,手掌再下一點也不是不可以?!
在這個陌生的城市,突然想要擁抱另一個人的溫度……
晚風很溫柔,多渴望有一個男友像此刻的晚風。
花信總部距離帝都一號還是挺遠的,在西北角。
車在道上,暢通地跑了四十來分鐘,才抵達那充滿現代科技色彩的大廈下。
李梅感受到魁藝山的手揉了自己小腹兩下,當他拿開時,自己還有點戀戀不舍的感覺。
等她停下車。
魁藝山卻說道:“跟我一起吧,反正能夠帶一個伙伴進去。”
玉指指向自己的瓊鼻,李梅有點驚喜:“我,可以嗎?”
“可以呀。”
魁藝山歪過去,靠近李梅嫩白的耳朵,呵氣小聲道:“其實,我也是第一次來,莫名其妙就接到通知了,也很緊張。”
咚咚咚。
李梅感覺自己的心跳莫名加速。
“可是我沒有穿禮服。”她杏眼橫掃入口處,無數人穿著禮服等待進場。
扯扯自己普通的外套,魁藝山笑道:“怕什么,何必在意別人的看法。”
李梅這才感覺輕松許多。
倆人肩并肩,摩擦著往入口走去。
入口。
一個男子率先打了招呼:“李梅,聽說你調了工作,怎么來這么遲?”
“什么?”
李梅看了一眼魁藝山,跟她打招呼的就是第一次見魁藝山時,給魁藝山介紹別墅的那個男中介。
她自認為自己和這個名叫羅成的男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或者說,和他們那一類人都不是同一個世界的。
怎么說呢。
他們那一類人,屬于是坐過法拉利就看不起開寶馬的人,很容易在這座包容性極強的城市將自己當做人上人。
或許也不怪他們。
畢竟在花氏工作,出去都是吹牛的資本。
花氏的待遇沒得說,是所有人都向往的企業,尤其是年輕人,服務生至少都是碩士起,競爭很激烈。
但拿的工資待遇也是同行的十倍。
走出去,只要說你是在花氏工作,別人都會覺得你很了不起。
這羅成在花地工作多年,見過無數的人,漸漸搞不清自己位置,開始區別對待客戶,由于都不是MEXE在編員工,也沒有得到太多責備。
漸漸變得傲慢無比。
魁藝山肯定遭受了羅成的刁難,才換她的,現在羅成在這里,李梅反倒有些擔心魁藝山會不舒服。
羅成催促著:“快點吧,人太多了,我們都忙不過來了。”
“什么?”
李梅先是恍然,隨即大概明白了羅成的意思,解釋道:
“我沒有接到通知,所以不是過來幫忙的。”
“不是幫忙的?”
羅成很奇怪地問:“那你過來做什么?”
“我是送魁先生過來……”
她又不太好意思說自己要跟著魁藝山進去。
這時,一個男的走過來,問道:“羅成,怎么回事兒?”
“凌哥,沒事兒,以前的同事,隨便聊聊。”羅成忙笑著回應。
那男子一看魁藝山,鄙視地掃了一眼他的穿著,“閑雜人不要擋著通道。”
魁藝山認出了那人就是在天橋下那家店的主管羅凌,他也不理會,拉著李梅就要往里走。
羅凌伸手攔住:“你當這是什么地方,隨便就可以進的?”
魁藝山伸手去掏卡,剛舉起來,羅凌就直接閃過他身邊,笑著朝后面的人道:
“華援少爺,快快里面請。”
一身格子西裝,白色頭發的華援,扭頭看了一眼身旁跟著的顧德梅,譏笑道:
“顧班主,真是冤家路窄啊,在這里都能遇見逆徒?!”
顧德梅瞥了一眼魁藝山,直接將其忽略,笑著對華援說:
“華少,咱們里面請。”
那羅凌見顧德梅和華援很熟,也就沒讓顧德梅出示邀請卡,笑著將兩人請進里面。
李梅不敢吱聲,小心翼翼地看著魁藝山,她自己都感覺很氣憤。
尤其是,這幾個人好像故意在針對魁藝山。
“侯莫陳藝。”一個高個男子過來,手挽著一個高挑的美女,遞過邀請卡。
阮今晨緊緊挽著侯莫陳藝的胳膊,陌生人一樣地,眼光只是掃過眾人,未在魁藝山身上停留,笑著往里走了。
“站住,邀請卡。”
一個戴著鴨嘴帽的女生自顧自地往里走,被羅凌一把攔下。
“你在跟我說話?”女生抬起頭。
羅凌對于女生的容顏感到微微驚訝,算得上是出類拔萃,他掃了掃女生簡單的穿著,認定是一個普通女孩,更想要裝得威嚴一點,說道:
“除了你還能有誰?”
“沒有。”女孩有點生氣,“再說了,我從來都不要什么卡的。”
魁藝山在一旁看到,都想要笑了,這姓羅的狗東西,到底什么腦子,怎么什么人都要攔住呢?
女孩往前要硬闖進去,羅凌一把逮住女孩的衣服,想要將其扯出去。
魁藝山突然上前,一把抓住了羅凌的手腕:“放開她。”
“撒手!”羅凌眼神威脅魁藝山。
“該撒手的人是你。”
女孩這時扭頭,驚喜地叫出聲:“小山哥哥。”
魁藝山沖她一笑。
這家這閨女在想什么,剛才盯著手機,頭也不抬,就連自己就在人群里都沒看到。
“你也是來參加拍賣會的嗎?”
馬見遇生氣地將衣服從羅凌口中抽出,水汪汪的美眸看著魁藝山。
“是啊,我們剛要進去,就被攔下了。”
魁藝山聳聳肩,揮了揮手中的卡片,表示很無奈。
馬見遇有些生氣,指著羅凌的鼻子,“你給我等著!”
見馬見遇打電話,不遠處的胡小麥走過來,拉了拉羅凌的衣服:“哎,沒有事兒吧?”
“能有什么事兒。”羅凌昂頭回應。
“喂,狗叔,我在花信廣場入口,被人欺負了。”
馬見遇一番陳述,看得魁藝山一愣一愣的,她是京州大管家的千金小姐不假,可她還能管得了華信集團的事情嗎?
不一會兒,一輛邁巴赫停在了入口處。
車上下來一個人。
他快步走到馬見遇旁邊,關切地問道:“我的小祖宗,你怎么了?”
他也看見了魁藝山,問道:“小山,你也來了。”
魁藝山頷首:“寶叔!”
來人正是五音十二律家族中,大呂公司總裁馬寶狗。
他走上前,詢問道:“你們怎么回事兒,先讓人進去。”
羅凌瞅了一眼門口的邁巴赫,不卑不亢地說道:“請問先生是?”
馬寶狗不知道怎么介紹自己,說到:“她不用什么邀請卡,我是她叔叔。”
旁邊,胡小麥嘀咕了一聲:“你是她叔,你是她爸都不行。”
馬寶狗一聽,和顏悅色立刻變了,指著胡小麥厲聲詢問: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胡小麥嚇了一跳,面色有些窘迫,但很快就恢復了神色,回懟道:“我說你怎么了,別以為租個邁巴赫就了不起,你知道邁巴赫是哪個公司的車子嗎?”
剛才還在擔心出事兒的胡小麥,此刻突然變得囂張起來,談到邁巴赫,仿佛談到了她自己。
“雙M標志,已經被花信集團收購了,這你不知道吧,裝什么?”
羅成拉了拉胡小麥。
胡小麥上下打量了一眼馬寶狗,寬松的褲子,穿著一個白襯衫,一臉憨厚樣子,穿著簡單,一看就不像是有錢人。
“把你們主管叫來。”
馬寶狗懶得和這種人拉扯。
“你說叫就叫,你以為你是誰?”胡小麥很不屑。
這時一個戴著胸牌的年輕人小跑過來,“發生了什么事?”
馬寶狗指著胡小麥和羅凌等人:“你看看,你們招的什么員工,哪兒找的,管管吧。”
年輕人鞠躬道歉,“很抱歉,我是此次大會相關工作的籌辦負責人,給您帶來不愉快的體驗是我們的錯,敬請見諒,花信京州總部本來是自動化辦公,沒有這么多員工的,他們可能是從集團其他子公司調過來,給您帶來不便,我深表歉意,我叫張天祿,這是我的電話,以及我上司的電話,歡迎投訴我,我們一定改進。”
扭頭,指著那三人,厲聲道:
“你,你,還有你,立刻賠禮道歉。”
從花地集團調過來三人愣在原地,看的人越來越多。
另外兩人都準備道歉了,可胡小麥不知道看見了誰,低下的頭顱,馬上昂了起來,說道:
“道歉,你以為你是誰呀,金標EX,你不和我一樣是一個臭銷售嗎,牛氣什么?你以為只是你有后盾嗎?”
說著她打起了電話:“姐,你妹在門口被人欺負了,你不來管管嗎?”
不一會兒,火急火燎地從里面跑出一個身穿包臀裙的女子。
她邁著高跟鞋,跑到胡小麥的面前,捧著她的臉,急切問道:“小麥,怎么了,沒事兒吧?”
“怎么沒事兒?”
胡小麥撒潑起來,“你妹妹都被人欺負了,你還說沒事兒,這什么破工作啊。”
說著取下脖子上的工作牌,砸在了地上。
一邊發瘋一邊添油加醋訴說自己的委屈,顛倒黑白。
看著自己妹妹受了莫大的委屈,胡小貍瞪著張天祿:
“你怎么回事兒,你現在立刻停止手里的工作,給我反省去,非編人員就不是人了嗎,非編人員就要受到歧視是嗎?”
張天祿忙解釋:
“胡主管,您不要妄加猜測,您先聽我說,公司情況很復雜,而且公司一向是顧客之上,他們在怎么樣,都不應該對客戶發火,還說一些譏諷客人的話語,我只是讓他們道歉而已,您不要搞錯了。”
胡小貍本來沒多生氣,聽到手下教自己做事的語氣,瞬間就不高興了,“怎么我說的話不好使是不?”
魁藝山看了一眼胡小貍胸前的工牌,ME兩個紅色字母,他瞬間明白了為什么這胡小麥會如此無禮和囂張,原來胡小貍就是她的倚仗。
他現在看人,都不用特地調出系統,腦子里只要有疑問,系統就自動呈現解釋的信息。
這胡小貍到底有多牛逼呢。
她的牛批還得提一提花信集團這家公司。
這個花信集團是一家什么樣的公司呢?
用富可敵國來解釋都勉強了。
花信集團其實就是那神秘的jasmine集團。
只不過,人們不再知道Jasmine集團,花信集團就是Jasmine的一部分。
花信資本成立的時間比jasmine還要早,先不說各種高科技企業,什么手機、電腦、軟件、電網、航天等等,就說銀行。
花信資本旗下的花紅銀行,光是這一家銀行所擁有的財富就超過了紅武這個擁有三十億人口的國家總財富。
可以說,如果花紅銀行破產,那么整個世界百分之九十的國家,經濟會崩潰,那將是一場災難。
由此,人們才會懼怕這家公司。
與其說這家公司存在于世界上,不如說世界杯籠罩在這一家公司之下。
華信集團就像一張無形的巨網,覆蓋整個世界,它已經強大到,無人可以撼動的地步。
而這個巨無霸卻有一個始終傳承的規定。
即moral excellent executing:這樣一個號稱MEXE的銷售組織,分為ME—EX—XE三個層次。
ME是其中的管理層。
以字母ME、EX、XE字母開頭的人,被人稱為花氏編制。
一家如此巨大的公司,高層銷售管理ME,在全球一百五十億人中,只招17982個人。
任何一個佩戴ME標識的人,其在社會上的威望,絕對超過很多世界五百強企業的老總。
紅為在紅武是一家被人稱贊的企業,可他們見到這樣一個佩戴ME標識的人,都得小心翼翼地對待。
雖然,花信集團被禁止做很多事情,不代表各個企業能夠離得開它。
由此,以胡小貍的地位,胡小麥絕對有囂張的資本。
不要說區區一個不入流的魁藝山,就算是已經定級的歌手到了他們店里,她照樣不會放在眼里。
有時候的忌憚,只是她了解得足夠多,心里產生疑惑。
但是她知道的又不夠多,無形之中就又得罪了很多人,比如馬見遇。
MEXE以卓越服務為信念,可這個機構或者說花信這家公司卻又是一個極其護短的公司。
如果你沒有理由侮辱了他們公司的員工,那他可不管你是哪根蔥。
在這個擁有超過一百五十億人口的星球上,胡小貍成為了一萬多人中的一個,那只有一個理由,那就是能力。
然而,人有時候是會被能力蒙蔽雙眼的。
在這樣的環境中待久了,她會產生錯覺。
胡小貍就產了這樣的錯覺。
她轉眼便看見了一臉訕笑的魁藝山,走上前就問道:
“你就是那個道德敗壞的魁藝山是吧,就是你挑起來的是不?”
魁藝山一臉的懵逼,擺擺手:
“我說大姐,沒有這么搞的好不,我人已經很好了,我什么都沒做啊,就算上一次,我在疼聲天橋名牌店被他倆罵得狗血淋頭,我都沒有說半句好不,你怎么能聽你妹妹胡說八道呢?”
這時,馬見遇不干了,拉著魁藝山問道:
“小山哥哥,你說上次在天橋他們罵你了?”
魁藝山笑道:
“沒事兒,我就當被兩只狗咬了,我一般不會跟野狗計較的。”
胡小麥蹲在地上,聽魁藝山暗戳戳地罵自己是野狗,氣不過,抓起工牌朝魁藝山扔來,“你罵誰是狗?”
魁藝山一閃,轉眼就見了老熟人。
張天曼和自己閨蜜林梅站在人群中,見到魁藝山,忙扭過頭去。
張天曼咬牙:“怎么哪兒都有他呀。”
這時一個帥哥竄到張天曼面前,邪魅一笑,討好地說道:
“美女,說誰呢,我看我們很有緣啊。”
張天曼不理會。
“美女,我叫徐澆,徐是徐氏集團的徐,澆是澆花的澆,認識認識,我有卡,我可以帶你們進去哦。”
林梅看著眼前的帥哥,淡淡地喊道:“徐潞來了。”
帥哥閃了閃,說道:“啊,美女,我們改天再聊,記住我是徐澆。”
張天曼很心煩。
這么多天以來,凡是魁藝山出現的地方,必定有紛爭,無論是線上還是線下,再有就是,那天在考場借吉他給魁藝山的女子,又和魁藝山勾搭在一起了。
現在,還牽扯上了一個她張家的人,就更煩了。
張天祿此時卻指著羅成、羅凌和胡小麥:“你們仨,暫時不要負責核驗工作了,好吧。”
“我說的話不好使是不,張天祿,立刻停止你的工作,等待處理結果。”
胡小貍突然又將矛頭轉向了張天祿。
“等待什么處理?”
一個聲音在眾人身后響起。
張天祿見了來人,馬上低頭行禮:“馬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