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整個基地的燈光關閉。
看來特殊科真的想讓這群人當蝙蝠。
次日,下午一點,食堂。
西井玄以雖然和手冢風互相看不順眼,但終究還是混到一起,因為古屋大叔跟小柳氏都是標準的霓虹人,太過無趣了。
兩人現在可謂是無話不說。
吃飯時,西井玄以坐的筆挺,趁著沒人看自己,突然對手冢風低聲說:“喂喂,如果讓你選,你選木野還藤原?”
手冢風抬起腦袋左右看看。
木野千花,神秘的女人,格斗技巧非常豐富且強大,臉也漂亮,很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藤原薰感覺讓人很好相處,是那種問“幫忙撿橡皮會對你笑”的溫柔類型,但總感覺有些假。
還有溪谷久真莉,好看是好看,但卻是抽煙喝酒打牌的不良少女,看見他看過來,還豎了一個中指,那嘴型是不是在說‘去死’?
還有坐在木野千花對面的影澤繪里,這位就太重量級了,一天下來幾乎把所有人都打了一個遍,除了木野千花還真沒人能打贏她。
拜托,大家來之前都是普通人,誰專門練這些東西啊!
每次打完都說一句廢物也太過分了吧!不過真的很好奇,這種女人如果愛上一個男人,會有怎樣的表現呢。
看完后,他意猶未盡地低下腦袋,猶豫半天,在西井玄以期待的眼神中,說:“我全都要。”
西井玄以笑了,拍拍他的肩膀,仿佛在說‘俺也一樣。’
正準備說些什么,門開走進一人,是穿著挺拔西裝的谷川柚子,她皮鞋锃亮,散發著精英人士的氣質,走到中間,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注意,昨天下午,已經有三位同學可以使用精神力,是誰我不會說,但還希望剩下的人加把勁,他們可是已經開始鉆研咒力了哦。”
“……”
沒人出聲,影澤繪里說:“剩下的人都淘汰吧。”
谷川柚子眨眨眼,“這可不行,必要的時間還是需要的。大家吃完飯先別訓練了,還有課要上。”
說完,這人就走了。
藤原薰吐槽道:“連個課程表都沒有,每次都需要老師親自來通知嗎?”
所以廣播是用來干什么的。
溪谷吃著意面說:“不知道那三個人是誰,還挺厲害,我服。”
影澤繪里強勢插入話題,“我不知道。”
“……”所以誰問了你啊!
吃完飯,大家一起進入教室,谷川柚子開始講特殊科的各自部門。
說完后,木野千花歸納后,得出結論。
三級咒師:可以處理低級幽靈。
二級咒師:可以處理低級厲鬼。
一級咒師:可以處理中級以上的厲鬼,待遇很高。
獵鬼人,大部分來自散落,落魄的咒師家族,或者自學成材的咒師,因不想加入特殊科又迫于政府壓力,而成為雇傭形式的人。
聯絡部:負責整個特殊科的聯絡活動,成為咒師后會有專人聯絡。
監控部:掌控整個霓虹的監控,由人工智能‘天機’負責分辨人與鬼,一旦發現會,便會派遣就近的咒師或者獵鬼人行動。
科研部:存在感最弱的部門,因為鬼這種東西科技完全束手無策,對付人的科技倒是研究出了不少。
最讓眾人驚訝的是“負責人”,按老師說,東京因為是首都,所以一個區便有一個負責人,先不說有沒有渾水摸魚的,光是這陣仗就很豪華了。
‘屁大點地方要23個負責人,太扯淡了。’這是木野千花的想法。
其他地方都只有一或兩個負責人,每天到處奔波,累的很。
負責人由一級咒師升職而來,需要咒力達到標準線,并且獲得議會共同的篩選。
議會又是什么,谷川柚子說的語焉不詳,大概就是一群老頭子成天嘀嘀咕咕之類的。
最后是收容部門,一樣也沒有多說,日后自然會接觸到。
“沒想到那個竹澤大叔這么厲害!”西井玄以握緊拳頭,不甘心道,“被他騙了,可惡啊。”
手冢風深以為然,莫名就想到家族里那些狐貍似的叔叔阿姨,附和道:“狡猾的老頭子。”
谷川柚子拍了拍桌子,說道:“接下來要說的你們必須要記好,這也是你們要訓練的主要原因。因為對付鬼并不需要你會打架,也不需要跑酷追逐,在空中三百六十度轉體。”
她的語氣沉重道:“如果說,我們的存在是為了消滅鬼,那么還有一群人的目的則與我們完全相反。他們是反人類,反社會的極端分子,企圖透過研究鬼,操控成為鬼的方法,成為不死的存在,并且對于社會秩序極其不滿,是威脅到大眾安全的存在,其中的一個組織立足于霓虹,鬼人眾。”
她嚴厲道:“遇見鬼人眾,必須立刻上報,可以的話當場格殺,雖然對你們來說還太早了,但這話我必須說。”
投影儀放出幾張照片,是幾個露著狂熱笑容的人,有男有女,“他們都是鬼人眾,實力跟三級一樣,對社會造成巨大損失,已經被處死,他們的信徒已經滲透到各行各業,簡直就是蛀蟲,我們必須要消滅他們!”
鬼還沒處理好,自己人就出問題了,看得出谷川柚子對此非常憤怒。
下課后,木野千花去了射擊場,槍的種類不多,因為子彈都是特質的咒力子彈,所以也不需要多少類型的槍械。
她拿起一把手槍,戴上耳機,對著五十米外的靶子開了一彈夾,旁邊的屏幕上顯示,“0環。”
我勒個去,這么夸張嗎,難道我斜眼?
木野千花看看手中的槍,陷入沉思。
這時旁邊的人也開槍了,砰砰砰不間隔地開了數槍,木野千花看靶子,覺得對方似乎也一槍沒中啊。
是誰,也斜眼?
木野千花摘下耳機,后退幾步探頭一看,差點和同樣走過來的影澤繪里撞上。
后者立刻說:“你也不會玩槍,好啊,我們就比誰先練好槍法,一星期為限,輸的人要給贏的人當小弟。”
從這么流利的話術來看,這家伙似乎早就想好要這么說了。
木野千花才不想比什么,她敢打架,第一是心里有底,第二是沒有懲罰,這次可是既沒底又有懲罰,她才不敢。
‘不和你比,我比不過你。’——剛想這么說了卻此事,但又想到按照對方的性格,回應的多半是“既然認輸了,那你以后就是我的小弟了。什么,沒認輸,那就和我比!”
天,我這是遇到了什么人啊。
偏偏這里還不是社會,而是封閉式的基地,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想躲都躲不掉。
木野千花語氣疲憊,“你說有沒有一種方法,可以把我變成你眼中的空氣,我當你不存在,你也當我不存在。”
影澤繪里皺眉道:“我又不是不能交朋友的人,都說不打不相識,怎么我們打過一次了還越生疏了,你缺心眼嗎。”
“我只是不喜歡什么事都去比。”
“可這里是特殊課啊!”影澤繪里有些難以理解,“我又不是在社會上無緣故地找你茬,以后要面對鬼,那么自然是要把能吸收的技能全部吸收了,相互比拼,有利無害啊!”
“我可不想當你小弟。”
影澤繪里沉默幾秒,隨即揚起嘴角道:“你怕我。”
“我只是客服地說而已,我不是什么天才,能不能超過你心里也沒底,而且我不想比賽,也不想有這樣的賭注,所以才說干脆互不相關算了。”
“我大概能理解你了,你只想默默發育,不出手則已,出手則一鳴驚人。既然這樣……”
放棄了嗎,不枉費我掏心掏肺地交流。
“既然這樣,咱們就不搞賭注了,單純地比一比,贏就是贏,輸就是輸。”
“如果是這樣,我沒什么意見。”
“那好,射擊教練自己去找,一個星期后,我會用全部十環的成績來迎接你。”
真是自信到可怕的女人。
木野千花打了個哈欠,找到射擊教練,開始從三點一線學起。
接下來的幾天,能夠感受到精神力的人出現速度加快,谷川柚子也多次表達了自己的欣慰之情。
不是,你干什么了嗎就欣慰?
不少人覺得這個老師水分很大。
西井玄以跟手冢風很快就和其他男人混到一起,除了安齋武男。
操場的一條跑道上放滿了障礙物,一道身影靈活地翻越其中,抵達終點后,木野千花滿頭大汗,彎腰喘息。
跑酷在視頻里看別人玩不過是翻滾之類看著輕松的東西,但實際上非常考驗反應力,核心力量,膽量,卸力技巧。
谷川柚子說,使用咒力之后可以大幅度增加體能,于是咒師們需要學習只有技巧。
但她遲遲都不能感受到咒力。
她問過對方,谷川柚子說:“我觀察了你一陣,發現你很少有情緒波動。對于咒師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情感。如果沒有情感,即使精神力如何強大也無濟于事。這就是上次講解咒力時我沒有說的東西,需要你們自己感受。”
她又想了想,說:“這樣,我給你單獨安排一個房間,你沒事就去里面呆一會。”
“里面是什么?”
“你去了就知道了。”
回想到她的話,木野千花站起來,往換衣間走去,她耳朵微動,聽見了那群男人的聲音。
“站起來了,快看腿啊!”
“木野的腿是最長的,但……”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群嘀嘀咕咕的家伙立刻移開了頭,裝模作樣地吹著口哨。
薰從后面跑過來,跟在她后面哭喪著臉說:“我不想訓練了!”
“為什么?”
“因為每次訓練都會被人議論啊!氣死我了,那個西井跟手冢,都是大叛徒!最討厭了!”
“這種事沒辦法的,忍耐吧。”
薰抓著她的肩膀,從她身后探出腦袋,馬尾辮一甩一甩的,因為運動過,此刻雙頰粉紅,像熟透的水蜜桃,“千花桑,你這么想可不行哦,要勇于反抗,打到他們不敢再說話!”
“沒必要。”木野千花平靜道。
“這樣不行的!情緒激動一點好不好嘛!”見木野千花要去洗澡,她停下腳步,繼續去訓練了。
情緒激動……談何容易,木野千花從來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喪失與生俱來的東西,并且她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那是對人類生出的殺意。
我想見血?
木野千花揉了揉臉,確認了鬼之形對自己的影響確實存在。
走進沐浴區,里面已然有水聲響起,聽見腳步聲,溪谷久真莉的聲音響起:“是木野嗎?”
“不是又怎么樣,這里不就四個女生嗎。”
“我是怕有變態來偷看啊。”溪谷探出腦袋,臉頰被水蒸氣蒸的通紅,耳朵上的細小的金耳環頗為注目,挺漂亮的。
在確認是木野千花后,她又縮了回去,擠出些沐浴露抹在身上,“像我這樣的美女,要是被人偷看了,可是連上天都會流淚的。”
“有道理。”
木野千花附和了一句,脫下運動服放在籃子里。
雖然不知道工作人員藏在了哪里,但只要第二天來,這里就會換上嶄新的衣服。
溪谷久真莉感慨的聲音傳來,“太好了。”
木野千花配合地問:“什么太好了?”
“沒什么。”
“……”
沉默中清洗干凈身體,渾身清爽地走到更衣室。
溪谷正圍著浴巾,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指上夾著一根煙,一副愜意不已的模樣。
看見她過來,動了動腦袋,呼出一口煙霧,語氣輕快,“被你發現啦。”
木野千花坐下,拿毛巾揉搓起頭發。
鬼發遮面很久沒用,她也不敢用,人在特殊科,正考慮要不要把頭發先剪短點,只是不知道剪短了會不會再長出來。
她說:“沒事,我不會說出去。”
“我知道。”溪谷站起來,把煙頭扔進隔壁廁所,走回來坐到她身邊,手里還帶著一個吹風機,“你不是那種多管閑事的人,要幫忙吹頭發嗎?”
“要。”看著溪谷彎腰把插頭插上,木野千花的目光掃過她的手臂,發現上面有一個火焰紋身。
沒有形狀的火,被永遠固定在雪白的手臂上。
吹風機的聲音響起,不知道是什么黑科技,噪音非常的小,幾近于無。
察覺到氣氛有些沉悶,木野千花開口,“雖然很不想刻板印象,但你在外面是所謂的不良吧,那應該跟西近玄以有共同話題。”
“不不不,我雖然是不良,但跟他那種飚摩托砍人的極道可差遠了,所謂不良,是墮落自己而不會牽拉別人的職業。”
“它還是個職業。”
“你在意的不應該是墮落這兩個字嗎?”
“你有故事要說。”木野千花察覺到了什么。
也許在這里的人,心底總是寂寞的。
溪谷握著一束頭發,平靜道:“你要聽嗎?”
————
來特殊科的人都恨著鬼,這是肯定的。
親人在森林中被狼吃掉,卻很少有人會想拿起獵槍沖進去報仇。
溪谷久真莉跟鬼的仇恨保持了足足三年。
“那天,十八歲的我走在路上,突然被三個男人堵進小巷子里面,我家很窮,他們提出用很多錢跟我做交易。我答應了。”
溪谷沒有說是什么交易,但木野千花知道。
“你覺得我怎么樣?”
“不知道。”
木野千花聽見了身后少女的笑聲,有些后悔答應聽故事了。
溪谷說:“想知道當時我怎么想的嗎,我想,那可是錢啊,錢比什么都重要,但事實真是如此嗎?有些事只有回首,才能知道自己的愚蠢。”
在那個昏暗干燥的巷子中,幾個人不耐煩地催促著,他們叼著煙,散著衣領,是畢業就失業的那批人。
‘快點啊,美女。’
‘看來你真的很需要幫助,這樣吧,我們多加點錢,以后就固定了怎么樣?’
那時,溪谷已經后悔了,前所未有的慌亂降臨在她身上。
怎么,跟想的不太一樣?
那一刻,她覺得錢突然沒有那么重要了。
“我是怎么想的?期待來個英雄阻止自己,擁入懷中,輕聲罵道:‘傻瓜,想氣我也不能這樣。’嗎?”
“你在跟一個男人賭氣?”木野千花提出合理猜測。
現實的風凄厲地刮入小巷,他們說:‘快點,后悔可是晚了哦。’
‘沒事的,她是不良,被打也是家常便飯吧。’
諸如此類的言論傳入耳中,溪谷努力做到面無表情,手卻在顫抖。
“我要動手打人了,當時的我想通之后,滿腦子都是把他們打一頓。”
木野千花松了口氣,“然后呢?”
“你聽下去就知道了。”
溪谷開始講故事,把每個人的語氣模仿的惟妙惟肖:“我像只被群狼環伺的兔子瑟瑟發抖,睜開眼,發現他們正背對著我,大喝道:‘干什么啊,你知不知道自愿是什么意思啊!’
‘我們可是給錢了的,這是合法交易!’
我看見,一個大口喘息著的人站在幾人前方,對方大吼道:‘你們知不知道,這個不良是老子的小弟!你們敢動她就是找死!’
我看著他們扭打起來,卻沒有去幫忙,因為我被嚇傻了,最終,那人滿身傷痕地走到我的面前。
對方扯著我的衣領,熱氣從身上冒出,滿頭鮮血說:‘打不過就用這種方法,你不配當一個不良,老子以老大的身份通知你,以后你不許再抽煙,不許紋身,不許在身上打洞,知不知道!’
我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
眼前這個女人……”
“等等,女人?”木野千花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溪谷眼睛瞬間變成愉悅的彎月,“等我說完嘛。”
“眼前這個女人,是我挑戰多少次都打不過的不良頭子,現在卻自以為是的以為拯救了我嗎?
我這么做不是因為你——這樣的話怎么可能說的出口。
我就是因為這個女人才決定成為不良的,但是成為不良后,卻因為女人的身份,始終無法跟她站在一起。
對方是女人,卻也嫌棄女人。
‘逃學被老師叫家長的話,即使是老子我也會很苦惱啊。’
那就決斗吧。我想著。
即使一次次被無情地打下,被痛揍也無所謂。
‘喂,你不怕痛嗎?’
‘不怕。’
因為我知道,對方每次都會推開所有人,親自上前動手。
真的,一點都不痛。
看著她裝模作樣的樣子我就想笑。
可當聽說對方在畢業后就會去往國外后,家境貧寒的我快瘋了,為了她,我放棄了很多很多東西。
‘所以,你還會去國外嗎?’我弱弱地說。
‘誰告訴你我要去國外了?’她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放在嘴中,露出笑容,手按在我的頭頂,‘老子可是不良,畢業后,可能會繼承老爹的理發店,給其他不良染頭發之類的吧。’
‘那我可以去你的店里打工嗎?’
‘確定了嗎,只是打工,對老板娘這個位子沒有一點想法?’
‘明明都是女生,為什么老板娘不能是你?’
‘你是想篡位嗎!’
那一刻,一直追逐著風箏的心終于停下,我依偎在對方懷中。”
故事到現在一切都好,只是……“突然,我被她推出了巷子,等再進去,里面只剩下一攤血。”
木野千花愕然,“是鬼嗎?”
“應該吧,她察覺到了危險,救下來我,自己卻……”
關掉吹風機,摸著干燥絲滑的頭發,溪谷平靜地說:“真是該死的鬼啊,把我喜歡的人帶進了地獄,所以我要努力修煉出咒力,回到那個巷子一探究竟。”
“我可以幫你。”
木野千花扎起頭發,放在肩后,突然覺得這么答應下來太過草率,畢竟自己沒有咒力,但樂于助人的感覺并不壞。
她站起來,脫下浴巾準備換衣服,突然發現溪谷正直勾勾看著自己,不由地說:“冒昧問一下,你是單獨的喜歡她,還是喜歡她代表的那個群體?”
溪谷眨眨眼,一手撐著椅子,那浴巾好似要從身上脫落,嫵媚地舔舔嘴唇,“你覺得呢?”
木野千花快速換上西裝,“再見。”
“明天見。”
回宿舍的路上木野千花的腳步越來越快,打開門鉆了進去。
一直躺著的薰從床上蹦起來,探出腦袋看著她,“我感受到精神力了!”
“恭喜。”木野千花靠著門,松了口氣。
“你怎么了?”
“你不會相信的,溪谷她……”
薰瞬間瞪大眼睛,“她沒把你怎么樣吧!”
“沒有。”
“那就好。”薰躺了回去。
等木野千花上床關燈,薰突然幽幽地說:“這么說起來,你們在體育館待了很久呢。”
“她跟我說了自己的故事。”
“哦……”薰沉默一會兒,“那我也該跟你說說我的故事了。”
“?”
木野千花覺得,這種故事聽多了,可能會得出什么問題。